王磊本來正在憋笑,聽到這句直接噴了
“臥槽!默哥你聽見沒!你‘不一樣’!!”
王磊一邊笑一邊瘋狂拍陳默的背,差點把陳默肺都拍出來。
陳默沒說話,但嘴角抽了抽。
啥意思?我能有啥不一樣的?
陳默看向蘇明月,一時間有些看不懂她。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第一次重新認識了蘇明月一樣。
一直以來,蘇明月在他心里無非就是兩個詞:
神圣,不可侵犯。
用高嶺之花來形容他真的再合適不過,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這不僅僅是周圍人給予的評價,也是她自身散發出的氣場。
你敢相信能從一個高中生身上看到這么強大的氣場嗎?
就像是給她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保護立場,防止外面的所有事物對她造成傷害一般。
實在是太過于耀眼了。
蘇明月身旁戴眼鏡的女生問道:“明月,可你之前不是說放學要直接回家學習嗎?”
蘇明月頭也沒回,輕飄飄丟下一句——
“現在就是在回家。”
只是回家的路上多了個陳默,有問題?
王磊趁機起哄道:“就是!人家愛跟誰走跟誰走,某些人管得著嗎~”
林巧兒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聽到蘇明月這句話,陳默頓時心領神會。
蘇明月是在催自己快點走。
陳默微微一笑,伸手接過蘇明月懷里的書本。
“走吧。”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
陳默走在前面,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路人,心里那叫一個得意啊,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是裝上一把了。
蘇明月乖乖跟上,兩人一前一后走下樓梯,留下滿走廊目瞪口呆的人。
看著林巧兒鐵青的臉色,王磊故意大聲說——
“哎呀,有些人啊,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完就蹦跶著去追陳默他們去了。
只留下林巧兒,徐嬌還有一眾吃瓜群眾,在走廊上凌亂。
月光將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走出一段距離后,陳默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蘇明月。
“其實剛才,我是利用你擺脫林巧兒。”
王磊猛地瞪大眼睛,內心狂吼:
默哥你瘋了嗎?!這種話能直接說?!
蘇明月腳步微頓,卻沒有露出任何驚訝或惱怒的表情。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我知道。”
陳默聞言一怔。
“從你開口邀請我的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了。”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作業,眼神卻微微避開陳默的視線。
陳默有些尷尬,他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卡在喉嚨里,最后只干巴巴地說了一句:“那……我送你回家?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后悔了——剛剛利用完人家,現在又裝什么紳士?
蘇明月搖了搖頭,伸手接過自己的書本。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的拒絕很干脆,沒有賭氣,也沒有委屈,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說完,她朝兩人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只是走了一小段路以后,回過頭來,對陳默微微一笑。
“明天見,金子。”
說完,蘇明月就走了,背影挺直,腳步平穩,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等蘇明月走遠,王磊終于憋不住了。
只見他痛心疾首道:“默哥!多好的機會啊!你非要這時候坦白?!”
他抓狂地揉著頭發,仿佛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
看著王磊那著急的模樣,陳默真就好奇這廝到底在著急什么勁啊。
陳默淡淡說道:“不然呢?繼續騙她?”
王磊急的跳腳:“這怎么能叫騙!你這是……是戰略性迂回!”
陳默沒理他,目光不自覺地追向蘇明月的背影。
晚風將她的發絲吹起,月光讓她的背影看上去猶如一副絕筆。
等到徹底看不見兩人的身影后,蘇明月才翻開其中一本筆記本。
里面夾著一張電影票根——正是上周陳默想帶林巧兒一起去,但林巧兒沒答應,所以他只能單獨去的那場。
她輕輕摩挲著票根邊緣,嘴角極淺地揚了揚。
她知道陳默在利用自己,但她還是答應了——因為這是唯一能光明正大走在他身邊的機會。
王磊突然正經道:“默哥,你說蘇明月是不是喜歡你啊?正常人被利用不該生氣嗎?”
陳默無語了。
“別瞎猜。”
王磊無奈地捂著額頭,心想:
這家伙真的沒救了。
陳默和王磊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由得有些感慨。
記得自從自己開始追求林巧兒以后,自己就開始愈發疏遠自己這個好兄弟了,最后一次一起回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去了。
一旁的王磊似乎是因為好久沒和陳默一起放學回家了,那個高興啊,一路上都喋喋不休的。
陳默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從小到大,王磊和他的關系真就沒得說,他對自己的好,同樣也沒得挑,可自己偏偏要犯賤,但即便如此,王磊也依舊沒有拋棄過他。
上一世是我糊涂,這一世,做兄弟的不會讓你再吃苦了。
一想到這里,陳默埋藏在心里的另一個心結油然而生。
他回家以后,就要見到他的父母了!
陳默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
王磊一愣,撞他肩膀道:“默哥,發什么呆呢?該不會還在想蘇明月吧?”
陳默沒回答,目光沉沉地盯著地面。
腦海中,前世的畫面如刀般剮著他的神經——
母親躺在ICU,氧氣面罩下是一張蒼白的臉。
醫生說是長期高血壓引發的腦溢血,而他知道,是林巧兒日復一日的刻薄和爭吵,把母親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父親在手術室外簽字,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那個曾經能單手把他拎起來揍的硬漢,佝僂著背,一夜白頭。
而他呢?他當時在干什么?在陪林巧兒逛街,因為她抱怨“醫院晦氣”。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彎下腰,大口喘息。
“我真是個畜生......”
指尖掐進掌心,疼痛卻比不上心底萬分之一的悔。
王磊聽到陳默這么罵自己,頓時人都傻了。
“不是,哥們,啥事啊?至于這樣嗎?”
“不,沒什么。自言自語罷了。”
陳默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發誓,要去愛那些真正值得他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