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直接是課也不上了,翻出學(xué)校圍墻,一路狂奔。
操他媽的,離高考只有一個月了,自己居然還翻墻逃學(xué),這是哪門子的好學(xué)生會干的事?。?/p>
不管了!日尼瑪好不容易重生,老子也青春一把!瘋狂一把?。。?/p>
冷風(fēng)刮過耳畔,胸腔里燒灼般的疼痛被他完全忽略。
當(dāng)他終于沖到林颯家附近的小巷時,眼前的畫面讓他猛地剎住腳步——
蘇明月和林颯被七八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團(tuán)團(tuán)圍住,而站在她們面前的,正是蘇明月的父親,蘇正鴻。
蘇正鴻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他盯著蘇明月,聲音低沉而威嚴(yán):“鬧夠了嗎?跟我回去?!?/p>
蘇明月臉色蒼白,卻倔強地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林颯的衣袖:“我不會跟你走的?!?/p>
蘇正鴻見到女兒這樣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
林颯擋在蘇明月前面,眼神兇狠得像只護(hù)崽的母狼:“蘇叔叔,明月已經(jīng)十七歲了,她有權(quán)利決定自己的人生!”
蘇正鴻冷笑一聲:“權(quán)利?她連高中都沒畢業(yè),談什么權(quán)利?”
他目光掃過林颯,“林颯,我念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但今天,我必須帶她走?!?/p>
保鏢們聞言,立刻向前逼近一步。
林颯咬牙,拳頭已經(jīng)攥緊:“你們敢動她試試!”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
就在這時——
“等一等!”
一道急促的,氣息不穩(wěn)的聲音瞬間傳了過來。
所有人回頭,只見陳默大口喘著粗氣,一副累得要死的模樣。
瑪?shù)拢缓拮约菏莻€羸弱的書生,也就跑了一個半公里而已,把他累得命都快沒了。
看來得挑個時間好好鍛煉一下身體了。
蘇正鴻瞇起眼睛,打量著陳默:“你是?”
“陳默?!?/p>
陳默緩了好一會兒,目光直視蘇正鴻,“我是蘇明月的同學(xué)。”
蘇明月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怎么偏偏,陳默出現(xiàn)在了最不該出現(xiàn)的時刻。
陳默沒注意到蘇明月的表情,而是繼續(xù)對蘇正鴻說道:“蘇叔叔,明月不想走,您何必強求?”
蘇正鴻冷笑:“我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對,沒錯,蘇正鴻說的很對。
陳默只是一個外人,蘇明月所面對的是她們自家人的家事,以這樣的身份參與進(jìn)去,蘇正鴻恐怕也只會認(rèn)為他是一個多管閑事的小屁孩罷了。
陳默在腦海中飛速思考著,理清蘇明月遭遇這起事件的整個思路。
拋棄自己多年的生身父親突然回來告訴自己要讓自己轉(zhuǎn)學(xué),撫養(yǎng)自己長大成人的單親媽媽突然和自己吵架。
若是以自己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兩個人都在逼蘇明月做出殘忍的選擇。
但是若是代入到蘇明月的位置來看,那這一切都能夠說得通。
而破局的關(guān)鍵,就是讓他的身份不再是一個外人!
同時,他還留有一份最為重要的底牌!
他可是重生者。
重生回來的優(yōu)勢,就是有足夠的信息差!
上一世的他,算是公司的重要職員,因為職位的關(guān)系,也有幸接觸過一些上流社會的權(quán)貴人物。
記得那是一個商業(yè)大佬們組織的宴會。
水晶吊燈下,西裝筆挺的蘇正鴻挽著一位優(yōu)雅的女士,向賓客們舉杯致意。
那位女士一襲墨綠色旗袍,笑容溫婉,眉眼間卻與蘇明月有七分相似。
沒錯,那正是蘇明月的親生母親——周雯!
當(dāng)時的財經(jīng)記者還特意報道:“蘇氏集團(tuán)董事長與發(fā)妻破鏡重圓,攜手出席慈善晚宴。”
本來陳默是不確定的,但那天陳默看到蘇明月手里的全家福時,就認(rèn)出了蘇正鴻和周雯的樣子。
雖然在未來確實有所變化,但上一世與蘇正鴻可以說是無比恩愛的女人,絕對就是蘇明月親生母親!
既然前世蘇明月的父母最終會和好,那就說明蘇正鴻現(xiàn)在的強硬手段,絕不是為了拆散母女!
那么真相就只能是——蘇家內(nèi)部現(xiàn)在有阻礙,蘇正鴻不得不先秘密安置明月,再解決周雯的問題。
眼下陳默要做的,就是如何,攪入到這個她們一家人才能夠解決的局里面!
如果以“同學(xué)”的身份勸說不行,那就換一個身份,一個讓蘇正鴻不得不正視的身份!
陳默突然上前一步,做出最莊重的宣言:
“蘇叔叔......”
“其實,我和明月正在交往。”
“......”
死寂......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炸彈一樣炸開,瞬間讓所有人呆在了原地。
林颯瞪大眼睛,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哈??”
蘇明月整個人僵在原地,茫然地抬頭看向陳默。
蘇正鴻的表情瞬間陰沉,眼神凌厲如刀:“你說什么?”
林颯忍不住在內(nèi)心咆哮:陳默你瘋了嗎?!這種時候你搞什么幺蛾子?!
蘇明月的大腦完全宕機(jī)了,他......他在說什么?我們什么時候交往了??
蘇正鴻死死盯著陳默,怒火中燒:“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陳默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勾起嘴角:“蘇叔叔,我知道您一時難以接受,但我和明月是認(rèn)真的。”
“很抱歉,一直以來都瞞著你們,但明月不想跟你走,其實是因為我在這里,所以她舍不得離開!”
蘇明月的耳朵瞬間一紅。
蘇正鴻的注意力頓時從“帶女兒走”轉(zhuǎn)移到了“這小子到底是誰?”上。
他冷冷盯著陳默:“小子,你以為你說這種話我就會相信嗎?我女兒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陳默不卑不亢:“那您了解她嗎?您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嗎?”
這句話精準(zhǔn)刺中蘇正鴻的痛點,一個多年沒能陪在女兒身邊的父親怎么可能會了解自己的女兒?
“但是蘇明月已經(jīng)全都把她的想法分享給我了,她不想離開這個一直以來都生活著的城市,不想離開一直撫養(yǎng)自己長大成人的母親。”
“但同樣...她也不想失去您!”
“所以她才會逃走,因為自己的離開會讓母親難過,但若是不跟您走,就無法再次和自己的生身父親取得聯(lián)系!”
陳默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蘇正鴻和蘇明月兩父女的心頭上。
“明月......”蘇正鴻的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我...并不是來拆散你們母女的......”
蘇明月苦澀一笑,“可是你做的事,分明就是這樣?!?/p>
蘇正鴻很想告訴蘇明月真相,但......他暫時不能這樣,因為在這之前,他們一家還有沒能跨越的阻礙。
“明月,你父親是對的,他并不是想讓你和你母親分開。”
聽到陳默的話,蘇明月和蘇正鴻同時一愣。
陳默無比認(rèn)真地對蘇正鴻道:“蘇先生,您有見過蘇明月的母親嗎?”
蘇正鴻沉默了。
從那一天后,他從來都沒有主動去見過她。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她。
“去看看您的妻子吧,雖然未來的事情可能會困難重重,但是去見了她以后,您一定會有答案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