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陳默和王磊一前一后走向教室。
陳默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書包，心里盤算著復習計劃。
離最后一次全市高三聯合模擬考只剩兩天了。
上一世，他記得這次考試難度極高，尤其是數學最后一道導數大題，全省能做對的人不超過5%。
理綜的生物遺傳題更是陷阱重重，稍不留神就會掉進出題人的圈套。
“得把近五年的高考真題再過一遍，特別是電磁學和有機化學那部分......”
他正思索著，忽然聽到王磊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默哥！”
陳默抬頭，腳步猛地頓住。
蘇明月正站在教室門口，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
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她依舊是一副清冷的表情，但眼神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沒等陳默反應過來，蘇明月已經走到他面前，直接把紙袋塞進他手里。
“早餐。”她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還有這個。”
說著，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到陳默手里。
陳默：“？？？”
陳默整個人都是懵的，這是什么情況？
王磊在旁邊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我靠！蘇大學委親自送的早餐？！我不是在做夢吧？！”
走廊上的學生也紛紛駐足，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我沒看錯吧？蘇明月給男生送早餐？”
“那不是陳默嗎？他們什么關系啊？！”
“高冷校花居然主動送吃的？！這世界也開始變得科幻了？”
蘇明月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只是淡淡地看了陳默一眼：“昨天的事，謝謝。”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依舊清冷如霜，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陳默低頭看著手里的早餐——熱騰騰的豆漿和三明治，還有那顆熟悉的大白兔奶糖。
除了大白兔奶糖是他最愛吃的外，其余的都是他早上經常吃的。
自從開始追林巧兒以后，他好像再也沒有了吃早餐的習慣。
沒想到蘇明月卻又是忽然把他這個習慣給喚醒了回來。
王磊一把摟住陳默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默哥！你什么時候和蘇明月這么熟了？！昨天你到底去哪兒了？她居然給你送早餐？！還有糖？！你知道全校有多少男生做夢都想收到她給的東西嗎？！”
陳默沒回答，只是剝開糖紙，把奶糖丟進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開，他望著蘇明月遠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只是單純想道謝而已，別多想。”
王磊一陣無語。
“不是哥們，你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傻啊......”
陳默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子，又來了。
陳默沒再說什么，只是徑直走進了教室。
正如陳默所說，蘇明月不過是單純的感激罷了。
只是這份“感謝”里......可能已經摻雜了連她都沒察覺到的親近。
蘇明月給陳默送早餐的事，像一顆炸彈，瞬間在班上炸開了鍋。
李揚站在教室后排，死死盯著陳默手里的紙袋和大白兔奶糖，臉色陰沉。
“呵，某些人作弊考好了一次，就開始得意忘形了？”李揚故意提高音量，聲音里滿是酸味，“真以為自己是學霸了？”
王磊一聽就火了，直接拍桌而起：“李揚，你他媽有完沒完？老師們都查過監控了，默哥根本沒作弊！你在這兒陰陽怪氣什么？”
李揚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老師們查是老師們的事，我就是不信。”他斜眼瞥向陳默，“一個平時三百多名的，突然考進前三十？騙鬼呢？”
陳默連眼皮都懶得抬，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三明治，連看都不看李揚一眼。
這種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李揚。
“裝什么裝？”李揚聲音更大了，“家里窮得叮當響，連雙像樣的球鞋都買不起，還在這兒裝清高？”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李揚見陳默依舊不搭理他，更加得寸進尺：“哦對了，你不是舔林巧兒舔得挺歡嗎？結果呢？人家連正眼都不看你一眼！”
王磊頓時一臉怒色：“李揚，你踏馬......”
“啪！”
陳默突然合上手中的課本，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他緩緩抬頭，眼神平靜得可怕：“說完了？”
李揚被這眼神盯得心里一顫，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怎么？戳到你痛處了？”
李揚嘲諷聲落下的那一刻，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以為，陳默會像以前一樣——沉默、隱忍，最后不了了之。
畢竟過去的陳默，確實是個不善言辭的老實人。
但這一次，陳默緩緩合上手中的課本，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躲閃，不再是忍讓，而是一種近乎戲謔的從容，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李揚。
上一世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他早就練就了一身“說話的藝術”。
比陰陽怪氣？他可是深諳此道多年了啊。
“李揚，”陳默開口，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你這么關心我的成績，是怕下次考試連我的尾燈都看不見了嗎？”
李揚一愣，沒想到陳默會反擊，下意識嘴硬：“放屁！我會怕你？”
陳默微微一笑：“那你急什么？”
“我......”李揚語塞。
陳默不緊不慢地繼續：“你說我作弊，可老師查了監控，證明我沒問題。你說我家里窮，可某些人，家里開廠偷排污水，要是被環保局查出來，這是可不簡單哦......”
全班一片嘩然。
當然李揚家的廠子被罰款的事，是后來才爆出來的，這時候瞞得很緊，但即便如此，這個信息，絕對是李揚家不可觸碰的雷點。
李揚瞬間慌了，這個消息藏得死死的，除了他們一家以外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你、你放屁！”
陳默聳聳肩：“又不是只有你家開廠，你慌什么？怎么？是做賊心虛所以才有應激反應嗎？”
李揚一愣，隨即皺眉：“你什么意思？”
陳默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如刀：“沒什么意思，就是聽說最近環保查得挺嚴的。”
“某些廠子......排污不達標、數據造假、還偷偷給監管塞紅包，嘖嘖，這要是被查出來，不知道得罰多少錢？搞不好還得關門整頓吧？”
李揚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閃爍：“你......你胡說什么？！”
陳默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嚇人：“我胡說了嗎？那要不……咱們打個賭？看看這些‘謠言’會不會成真？”
李揚額角滲出冷汗，嘴唇動了動，卻愣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周圍同學原本還在看熱鬧，此刻卻都安靜下來，目光在李揚和陳默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
“李揚家廠子有問題？”
“不會吧？他爸不是挺有錢的嗎？”
“有錢歸有錢，違法的事兒可說不準......”
李揚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最終狠狠瞪了陳默一眼，咬牙切齒道：“陳默，你少在這兒造謠！小心我告你誹謗！”
陳默聳聳肩，語氣輕松：“行啊，你去告，正好讓有關部門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誰在造謠。”
李揚徹底啞火，拳頭攥得死緊，卻愣是不敢再接話。
他家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自己最清楚，要是真被查出來……
陳默看著他這副模樣，冷笑一聲，輕飄飄丟下一句：
“有些人啊，錢賺得臟就算了，嘴巴也不干凈。”
“你......你......”
李揚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話反駁。
“李揚！”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教室前面傳來。
只見蘇明月眼神冰冷地盯著李揚，幾步走到陳默身邊，當著全班的面，對李揚冷冷道：
“我給誰送早餐，是我的自由，關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