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默早晨剛做完晨練,思考著怎么解決蘇明月遇到的造謠事件,手機卻是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微微挑眉——蘇正鴻?
陳默按下接聽鍵,語氣恭敬卻不失從容:“蘇伯父,早上好。”
電話那頭,蘇正鴻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陳默,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合作。”
合作?
陳默眸光微動。
以蘇正鴻的身份,若只是普通業務往來,那他大可讓助理或投資部的人對接,根本不必親自出面。
即便兩人是合作關系,但蘇正鴻也始終有些......和陳默似乎相處不來。
既然如此,除非......
“當然有空。”陳默不動聲色地回應,“不知道您說的是什么合作?”
蘇正鴻倒也沒有和他兜圈子,而是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幫蘇氏集團競標一塊地皮。”
競標?
陳默眸光微動。
“是和蕭氏競爭的那塊地?”他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蘇正鴻略帶了然的聲音:“你果然已經知道了。”
陳默沒有否認。
事實上,在調查蕭遠針對蘇明月的動機時,他就已經摸清了蕭氏集團和蘇氏集團在浦東新區核心地塊上的激烈競爭。
這塊地毗鄰自貿區,商業價值極高,誰能拿下,誰就能在未來十年的魔都地產格局中占據絕對優勢。
“這塊地的競標三天后就要開始了,但蕭遠那邊已經做了不少手腳。”蘇正鴻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我需要一個能打破僵局的人。”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當然明白蘇正鴻為什么找上自己——幾個月前還在周氏集團的時候,年僅18歲的陳默就曾以一己之力,為蘇正鴻談成了一筆非常有利的項目。
當時蘇正鴻也在場,親眼見證了這個少年如何用精準的數據分析和犀利的談判技巧,讓一眾經驗豐富的老江湖黯然失色。
而如今,不到19歲的陳默,已經帶領沉悅科技在短短幾個月內估值翻倍,成為創投圈的焦點。
他的能力,早已無需證明。
“我需要考慮一下。”陳默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謹慎回應。
蘇正鴻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說,語氣沉穩:“當然。不過——”他頓了頓,“如果你接下這個任務,無論成敗,蘇氏都會追加對沉悅科技的投資。”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掛斷電話后,陳默看著遠處,目光深遠。
蘇正鴻的邀請,不僅僅是一次商業合作,更是對他能力的認可。
對方的邀約看似是合作,實則是一場試探——試探他的能力,也試探他的野心。
追加投資?
陳默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他想要的,可不僅僅是蘇氏集團的資金。
那塊地皮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毗鄰自貿區,未來十年將是魔都商業版圖的核心樞紐。
若能拿下,不僅意味著巨額利潤,更代表著在魔都商界的真正話語權。
蘇正鴻以為他只是個“能力出眾的年輕人”,想借他的手去對抗蕭遠,事成之后分一杯羹。
但陳默的野心,遠不止于此。
陳默直接撥通了趙小刀的電話:“查一下毗鄰自貿區那塊地的股權結構,尤其是政府持股比例和融資條款。”
“老大,你這是......”趙小刀的聲音透著疑惑。
“蘇正鴻想讓我幫他競標。”陳默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但我考慮的是,如何讓沉悅科技也參與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趙小刀興奮的聲音:“明白了!我這就去查!”
掛斷電話,陳默的眸光越發深沉。
他當然有把握幫蘇氏拿下那塊地——以他的商業嗅覺和談判能力,蕭遠根本不是對手。
但真正的博弈,在于競標之后的利益分配。
他要讓沉悅科技以技術入股的方式,成為那塊地的聯合開發方。
這樣一來,沉悅科技不僅能獲得穩定的資產增值,更能借此切入實體產業,實現真正的“科技+地產”雙輪驅動。
至于蘇正鴻會不會答應?
陳默輕笑一聲。
當利益足夠大時,沒有什么是不能談的。
這一世,在商場的棋局上,他從來不是棋子,而是執棋者。
......
當天下午,蘇正鴻乘坐飛機直達魔都。
陳默也在第一時間去見了他。
在蘇氏集團魔都華東區總部公司大廈的頂層會議室內,落地窗外是魔都繁華的天際線。
蘇正鴻坐在主位,雙手交疊置于桌面,目光如炬地盯著對面的陳默。
這位商界巨擘久經沙場,早已習慣了掌控全局,但此刻,他卻罕見地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陳默,我開門見山。”蘇正鴻聲音沉穩,“蘇氏可以追加投資,但條件是沉悅必須全力協助競標,確保地塊到手。”
陳默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蘇伯父,地塊到手后,開發權歸誰?”
蘇正鴻瞇起眼:“自然是蘇氏主導。”
“那沉悅呢?”陳默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只拿技術服務費?”
蘇正鴻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輕敲扶手,目光審視著對面的陳默。
他知道這個少年從來都不會只說空談,所以既然他敢這么開口,那必然就有相應的自信:“說說看,你的方案。”
陳默沒有急著回答。
他拿起遙控器,會議室的全息投影亮起,顯示出那塊地皮的3D模型。
“蘇伯父,您知道為什么蕭遠不惜用下作手段也要拿下這塊地嗎?”陳默手指一劃,模型上突然亮起無數數據流,“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里有多珍貴,但即便是珍貴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價值。”
“如果我告訴您,這里將成為全國首個元宇宙商業綜合體的試驗田——而能實現這個的,只有沉悅科技的話,您會怎么想?”
蘇正鴻身體微微前傾:“哦?”
“您還記得我們公司的大數據算法能做到什么程度嗎?”陳默嘴角微揚,“我給您演示一段......”
陳默點開一段演示視頻:
畫面中,顧客走進商場,AR眼鏡自動識別身份,推送專屬優惠;每個商鋪的櫥窗都變成動態數字展板,根據顧客瀏覽記錄實時更換商品;甚至能通過腦波分析,預判顧客下一秒想買什么......
“這套系統需要處理每秒百萬級的實時數據流。”陳默關掉視頻,“目前全球能做到毫秒級響應的,只有我們的'閃影'引擎——就是支撐我們短視頻平臺每天10億次播放的那個核心技術。”
蘇正鴻眼神變了:“你們什么時候研發了這種技術......”
“這當然是商業機密了,不是我貶低蘇氏集團,但我想您旗下的技術團隊,連十分之一的并發量都扛不住。”陳默直接打斷,“上周我們壓力測試時,阿里的工程師看了數據都說不可能。”
會議室陷入沉默。
陳默站起身,在全息地圖上畫了個圈:“這里的地下管網,我們的物聯網系統可以做到每平方米部署200個傳感器。蕭遠找的德國團隊呢?最多50個。”
他又劃出一塊區域:“停車場的人流預測算法,我們能做到95%準確率。第二名騰訊才87%——這還是用我們開源代碼后的成績。”
蘇正鴻的身子明顯坐直起來。
“所以我的方案很簡單。”陳默關掉投影,“蘇氏持股51%,沉悅持股30%,政府19%。但...”他眼神銳利,“智慧系統必須百分百用我們的技術,連接口都不對外開放。”
“如果我說不呢?”蘇正鴻瞇起眼。
陳默笑了:“那您只能得到一個普通商場。而蕭遠...”他故意停頓,“聽說他最近接觸了谷歌團隊。”
蘇正鴻猛地站起身,在落地窗前踱了幾步,而后突然轉身:“你確定其他人都做不到?”
“您可以現在就視頻連線任何技術團隊。”陳默掏出手機,“我現場演示怎么用數據壓垮他們的服務器。”
五分鐘后,蘇正鴻重重坐回沙發:“...你贏了。”
陳默從容地收起資料:“不是贏,是讓您賺得更多。”
走出大廈時,趙小刀發來消息:“談成了?”
陳默淡然回復:“不出一段時間,全行業都會知道什么叫技術壟斷。”
當你的技術成為唯一選擇時,談判桌上自然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