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拒絕了?”
次日清晨的復旦女生宿舍內,蘇明月蜷在被窩里,手機貼在耳邊,臉頰還帶著可疑的紅暈。
“......因為他太突然了,我...我沒反應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突然爆發出林颯的尖叫:
“蘇明月!!”
林颯的怒吼震得蘇明月手機都在抖,“你暗戀他十年了!從小學追到高中!現在他主動表白你居然拒絕?!”
蘇明月把手機拿遠半米,小聲辯解:“誰讓他突然......”
“突然什么突然!你書柜里那些偷拍他的照片都快能開博物館了!”
“林颯!!”
“去年他發燒,是誰從家里拿藥來學校的?”林颯痛心疾首,“蘇明月你慫了十年還不夠?”
蘇明月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他現在太耀眼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傻明月。”林颯嘆了口氣,“愛情又不是看對方是否耀眼,而是看他是否也喜歡自己不是嗎?”
“你不也單身嗎?怎么說的頭頭是道的?”
“啊?你說什么!!!”
林颯的聲音差點就炸了。
窗外晨光熹微,照在蘇明月床頭那張小學畢業照上。
照片里板著臉的小女孩,正偷偷看著一旁秀氣的男孩。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但相愛是兩個人的雙向奔赴。
......
交大男生宿舍40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精準照射在陳默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
他呈“大”字形癱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仿佛那里正在播放他昨晚的社死現場。
“老陳?老陳!”趙鐵柱拿著掃帚戳了戳他的腳,“你被女妖精吸干陽氣了?”
楊銳推了推眼鏡:“根據尸體僵硬程度判斷,死亡時間約在昨晚23點至——”
“閉嘴!”陳默猛地抓起枕頭捂住臉,“讓我安靜地腐爛。”
童玄盤腿坐上他的床沿:“我掐指一算......昨晚夜總會玩脫了?”
“腎虛了?”趙鐵柱擠眉弄眼。
楊銳突然倒吸冷氣:“該不會得艾滋......”
“滾啊!”陳默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頭發炸成雞窩,“我特么是去談生意的!”
三人交換眼神,臉上寫滿“信你才有鬼”。
陳默痛苦地抓亂頭發。
昨晚的畫面在腦內循環播放——
他鬼使神差叫住蘇明月。
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要做我女朋友嗎”。
蘇明月被他嚇愣住了,離開時還同手同腳撞到了路燈上。
“啊啊啊!”陳默突然用枕頭猛砸自己腦袋,“我特么抽什么風!”
三個室友嚇得集體后仰。
“完了完了,”趙鐵柱凝重道,“這癥狀比艾滋還嚴重。”
陳默癱回床上繼續當尸體。
她肯定覺得我是個輕浮的混蛋。
誰會對著朋友突然表白啊!
她沒當場報警都算給面子了!
可是不對啊,是她親的我,不是我親的她啊。
腦海里又閃過蘇明月泛紅的耳尖,陳默突然一個激靈。
等等......她耳朵是不是紅了?
但被變態嚇到也會臉紅吧?
可她踩我腳的時候明明很用力......
思維逐漸扭曲成毛線團,陳默發出瀕死般的呻吟:“啊...殺了我吧......”
“我懂了!”楊銳突然拍大腿,“老陳肯定是被富婆包養后慘遭拋棄!”
童玄翻出計算器:“根據他昨晚穿的那套西裝估算,包養價至少——”
“你們能不能想點陽間的劇情?”趙鐵柱神秘兮兮壓低聲音,“我看是被女鬼纏上了!”
陳默幽幽轉頭:“我現在確實很想變鬼。”
最好能穿回昨晚掐死那個亂表白的自己。
就在這時候,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陳默急忙拿起來一看,只見——沐晚晴的消息彈出:
「學弟,贊助對接的流程表發你了,今天下午三點學生會辦公室見。」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既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于是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
“工作!對,工作要緊!”他自言自語地抓起外套,活像找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三個室友面面相覷。
“這癥狀.....”\"趙鐵柱摸著下巴,“莫非是傳說中的社畜療法?”
下午三點整,陳默頂著兩個黑眼圈推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
沐晚晴正在整理文件,抬頭瞬間瞳孔地震——
眼前的陳默雖然西裝筆挺,但領帶歪斜,頭發亂翹,最可怕的是渾身散發著“我昨晚經歷了重大人生變故”的頹廢氣息。
“你......”她遞文件的手頓了頓,“被人搶劫了?”
“沒,就是沒睡好。”陳默強打精神接過文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指。
沐晚晴突然觸電般縮回手,文件撒了一地。
“哦,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沒事,是我沒拿穩。”
蹲下來撿文件時,沐晚晴的偵探之魂突然覺醒——
不對勁...陳默今天絕對有問題!
開會的時候,沐晚晴將一疊文件推到陳默面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這份是贊助活動的流程表,你看一下。”
陳默接過文件,目光卻有些渙散,翻頁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沐晚晴微微蹙眉。
不對勁。
往日里那個雷厲風行、運籌帷幄的陳默,此刻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眼神飄忽,反應遲鈍,甚至在她說話時微微走神。
“學弟?”沐晚晴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你沒事吧?”
陳默猛地回神:“嗯?哦,沒事,繼續。”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刻意維持的鎮定。
沐晚晴瞇起眼睛。
他在掩飾什么?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分配工作,但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陳默身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文件邊緣,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卻又強行讓自己集中注意力。
這種狀態,簡直像是......
“你該不會是表白被拒了吧?”沐晚晴半開玩笑地問道。
話音剛落,陳默的手指驟然停住。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絲完美的微笑:“沒有啊,怎么可能?”
他的語氣輕松自然,眼神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只是錯覺。
但沐晚晴太了解他了。
越是平靜,越有問題。
她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行吧,那這份預算表你今晚處理好,明天要用。”
陳默點頭,接過文件,神色如常。
會議結束后,沐晚晴站在走廊的窗邊,看著陳默遠去的背影。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肩上,卻襯得他的身影莫名有些落寞。
她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是被拒絕了吧?
陳默回到宿舍,將文件隨手丟在桌上,整個人陷進椅子里。
他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蘇明月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知道不該沖動,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他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陳,學生會的工作搞定了?”趙鐵柱探頭問道。
“嗯。”陳默簡短地回應,語氣平淡。
趙鐵柱挑了挑眉:“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不像你啊。”
“累了而已。”陳默打開電腦,目光落在屏幕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宿舍里的氣氛有些微妙,三個室友交換了一下眼神,默契地沒再打擾他。
另一邊,沐晚晴坐在學生會的辦公室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的直覺告訴她,陳默的反常絕對和感情有關。
蘇明月?
還是其他人?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
算了,既然他不想說,追問也沒意義。
她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工作上。
然而,腦海中卻始終縈繞著陳默那一瞬間的僵硬反應。
他到底在隱瞞什么?
畢竟當一個人心亂了,再完美的掩飾也會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