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陳默的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熱氣拂過她通紅的耳尖,“昨晚不是挺大膽的嗎?”
蘇明月渾身僵直,指尖揪著他的衣角微微發抖:“你...你放開我......我...我那是喝醉了......”
“哦?”陳默慢悠悠松開手,慵懶地支起腦袋,“喝醉就能扒人衣服?”他故意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上可疑的紅痕,“還能咬人?”
蘇明月倒吸一口涼氣,視線慌亂地掃過房間——
她的發絲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長裙肩帶歪斜著露出半邊肩膀,而陳默的襯衫扣子不知何時解開了三顆,衣領大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更糟的是,她的指尖還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領,將那片布料攥得發皺。
“我、我們......”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陳默挑眉,故意將她的手按在自己敞開的領口上:“不記得了?”他壓低聲音,“昨晚有人非要給我解扣子,還說......”
“不可能!”蘇明月猛地抽回手,耳根紅得滴血。
陳默低笑,忽然翻身將她困在雙臂之間,俊秀的臉就快要貼上她的臉頰:“什么不可能?你對我做了那么多事,那現在......補償我?”
蘇明月屏住呼吸,突然瞥見他鎖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瞳孔驟縮,顫抖著伸手碰了碰:“這、這是我......?”
陳默面不改色,“你非要親這里,攔都攔不住。”
其實就是蚊子咬的。
“別說了!”蘇明月捂住耳朵,從脖頸紅到額頭。
陳默低笑著,指尖輕輕摩挲她滾燙的耳垂:“不想負責?”
蘇明月深吸一口氣,混亂的思緒逐漸沉淀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穿得還算整齊,身上也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除了宿醉帶來的頭疼外,身體并沒有其他異樣的感覺。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瞇起眼睛,目光銳利地掃向陳默。
“金子,”她聲音冷靜,“我昨晚喝斷片了。”
陳默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嗯,我知道。”
“斷片的人,是不可能主動做什么的。”
“......”
“而且,”她繼續道,語氣越來越篤定,“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
陳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表情:“哦?那你覺得我們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蘇明月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陳默,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呼吸交錯。
陳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哎呀?暴露了呀?”
蘇明月頓時臉上一紅,嗔怪著松開他:“陳默!你覺得騙我很好玩嗎?”
陳默終于繃不住了,肩膀微微抖動,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反應太可愛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倒是想發生點什么,但你昨晚抱著我哭了一會兒就睡著了,我能怎么辦?”
蘇明月:“......”
她猛地抄起枕頭,手臂高高揚起,可就在即將砸下去的瞬間,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陳默正微微偏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唇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連睫毛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心臟像是被什么輕輕捏了一下,忽然就舍不得了。
算了。
她抿了抿唇,把枕頭輕輕放回床上,扭過頭去,倔強地撅起嘴:“......懶得打你。”
陳默本來已經抬起手準備擋,見她突然放下枕頭,不由得怔了怔。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和故意板起的小臉,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口像是被溫水浸透,柔軟得不可思議。
“明月,”他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少有的認真,“我錯了。”
蘇明月耳朵動了動,但依然沒回頭:“......哪兒錯了?”
“不該騙你。”他伸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不該看你著急還故意逗你。”
蘇明月這才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還有呢?”
“還有......”陳默頓了頓,忽然笑了,“不該把你昨晚說喜歡我的錄音刪掉,應該留著的。”
“陳默!”
“錯了錯了!”他立刻舉手投降,但眼里的笑意卻藏不住,“這次真錯了。”
蘇明月瞪了他一會兒,最終也沒繃住,嘴角微微上揚:“......你餓不餓?”
陳默眼睛一亮:“餓。”
“那去吃早餐,我知道有家店的蝦餃還不錯。”
陳默聞言溫柔一笑:“好,聽你的。”
......
蘇明月板著臉走出酒店,卻感覺背后前臺小姐姐的目光如芒在背。
她強裝鎮定,可腳步卻不自覺地僵硬起來,甚至差點同手同腳,像個剛學會走路的機器人。
陳默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繃直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
“笑什么!”蘇明月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
“沒什么,”陳默快走兩步,與她并肩,“就是覺得你走路的樣子......”
“閉嘴!”
陳默笑著舉手投降,沒再逗她。
早餐店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蘇明月剛坐下,陳默就自然地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熱豆漿:“先暖暖胃。”
她沒說話,只是接過杯子,小口啜飲,熱氣氤氳間,眉眼柔和了幾分。
陳默又夾了個小籠包放到她碟子里:“嘗嘗這個,我剛吃了一個,皮薄餡多。”
蘇明月瞥了他一眼,夾起包子咬了一口,湯汁溢出,燙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慢點,”陳默遞過紙巾,“沒人跟你搶。”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很自然地伸手把一碟醋推到他面前:“蘸這個吃,味道要更好一點。”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
虐狗的最高境界,就是兩人你來我往,明明沒說什么甜言蜜語,卻讓隔壁桌的單身小哥默默端起碗來,換到了最遠的角落。
離開早餐店時,蘇明月發現陳默的衣領沒翻好。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邋遢。”
陳默低頭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笑得溫柔:“嗯,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