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醫院的走廊里,蘇明月拿著醫生開的住院單,眉頭緊鎖:“醫生都建議你住院觀察,你怎么就不聽醫生的話呢?”
陳默靠在墻邊,右臂纏著潔白的繃帶,臉上卻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明月,我這真不是什么大傷,住院什么的也太夸張了。”
“可醫生說可能有輕微骨裂......建議你還是多留院觀察觀察......”
“你放心吧,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啊。”陳默晃了晃手臂,“你看,活動完全沒問題。”
蘇明月抿著嘴唇,眼睛里滿是擔憂。
她當然知道陳默不是那種嬌氣的人,但看著他手臂上厚厚的繃帶,心里就像壓了塊石頭般難受。
“那...那至少讓我照顧你。”她終于妥協,聲音卻異常堅定,“不是考完試了嗎?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家?干脆我們一起回去怎么樣?”
陳默本來想說“不用了麻煩她照顧了”,但聽到蘇明月說要和自己一起回家,眼睛一亮,心里暗喜:哎呦,這不是賺到了?
他立刻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嘶...其實現在還真有點疼啊......”
蘇明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但看著他故作痛苦的表情,心里卻軟得一塌糊涂。
這個平日里強大得不像話的男生,此刻卻在她面前示弱,讓她既心疼又莫名有些甜蜜。
“別裝了。”她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語氣卻溫柔得不像話,“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吃點東西恢復一下,可能就會好點了。”
“你不也還沒吃嗎?要不我們一起去怎么樣?”
“嗯......好吧。”
兩人一起出了醫院,卻見醫院大門口的路燈下,蘇正鴻一身筆挺的黑色大衣,身后站著幾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和助理,氣場強大得讓路過的行人都不自覺繞道而行。
他眉頭緊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從醫院走出的兩人。
“爸?”蘇明月驚訝地停下腳步,下意識抓緊了陳默的衣袖。
陳默倒是神色如常,微笑著點頭致意:“蘇伯父。”
蘇正鴻的目光在陳默纏著繃帶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蘇明月面前,雙手扶住女兒的肩膀:“明月,有沒有受傷?”
蘇明月抿了抿嘴唇,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陳默的手臂:“我沒事,但是金子他......”
“沒事就好。”蘇正鴻打斷她,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上車,我送你回學校。”
蘇明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掙脫父親的手,站到陳默身邊:“爸!金子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她的聲音里帶著少有的激動,“您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嗎?”
路燈的光暈下,蘇正鴻的表情似乎僵了一瞬。
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陳默和女兒之間來回掃視。
作為商界叱咤風云的人物,他早已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沒人知道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他的小棉襖,居然為了一個男生跟他頂嘴?!
“明月。”蘇正鴻的聲音低沉而克制,“先上車,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我不!”蘇明月倔強地站在原地,毫不畏懼地與蘇正鴻對視著,“您明明知道是金子救了我,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陳默見狀,連忙輕輕拉了拉蘇明月的衣袖:“哎呀,明月,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我沒事的!一點事都沒有!”
“你閉嘴!”蘇明月轉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既心疼又憤怒,“手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蘇正鴻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女兒對陳默又兇又關心的樣子,心里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他當然知道是陳默保護了明月,所以并非一點也不感激。
但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女兒為了別的男人跟自己置氣,這種滋味...簡直比被同行的競爭對手暗算還要難受啊......
“陳默。”蘇正鴻終于開口,聲音略顯僵硬,“你的傷...醫生怎么說?”
陳默禮貌地回答:“只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謝謝蘇伯父關心。”
這句得體的回應讓蘇正鴻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他轉頭看向女兒:“現在滿意了?”
蘇明月輕哼一聲,顯然還不解氣,但總算沒再繼續頂撞。
“上車吧。”蘇正鴻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我送你們回學校。”
走向車隊的路上,蘇正鴻看著女兒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默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酸澀。
欣慰的是女兒找到了一個愿意為她挺身而出的人......
酸澀的是...他的小棉襖,好像真的開始漏風了。
助理為他拉開車門時,蘇正鴻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陳默正低頭對蘇明月說著什么,惹得蘇明月輕輕地捶了他一下,卻又立刻緊張地查看他的手臂是否被碰疼。
這一幕讓蘇正鴻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女大不中留啊,雖然他一直也沒能把她留在身邊過就是了......
豪華轎車的后座空間寬敞而靜謐,蘇正鴻坐在副駕駛,透過后視鏡注視著后座的陳默和蘇明月。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三人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這幾天我讓人查了周教授那個助教。”蘇正鴻的聲音低沉而克制,“蕭家買通他竊取明月的代碼,是為了賣給米國的科銳科技。”
陳默眼神一凜:“科銳?那可是全球頂尖的AI企業。”
“沒錯。”蘇正鴻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蕭家開價一億美金,交易地點就在魔都的星河灣酒店,時間是后天晚上。”
蘇明月眉頭緊皺:“這是赤裸裸的學術盜竊!那分明是我的研究成果......”
“但他們遇到了難題。”蘇正鴻打斷女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雖然拿到了底層代碼,卻無法還原你在AI大賽上展示的那個‘動態神經網絡''。”
他轉頭看向陳默:“所以他們才會狗急跳墻,想直接綁架明月。”
車內一時陷入沉默。
陳默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蘇明月則緊咬下唇,她沒想到自己的研究竟引來了跨國企業的覬覦。
“蘇伯父打算怎么處理?”陳默終于開口。
蘇正鴻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就等他們交易時動手......”
然而,陳默卻是直接搖頭打斷道:“直接抓人?那可沒什么意思。”
蘇正鴻被打斷后倒也不惱,只是眉頭微蹙:“那你的意思是?”
“蕭家在魔都盤踞多年,產業遍布各行各業。”陳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沉悅科技現在雖然技術領先,但若整個魔都商圈聯手圍剿......”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蘇正鴻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商業場上,技術和渠道同樣重要,沒有足夠的商業網絡支撐,再先進的技術也難以落地生根。
蘇明月眨了眨眼,有些困惑:“那你想怎么做?”
陳默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明月,想不想讓你的‘動態神經網絡''名揚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