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渾身猛地一顫,雙眼瞬間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凌,喉嚨滾動了兩下,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嘰嘰歪歪什么?”瘦子不耐煩地瞪著林凌:“把斌子打成這樣,說什么都沒用了。”
“你小子是真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啊。”
“意識到了啊。”林凌嬉皮笑臉:“我跟斌哥鬧著玩,弄出點傷而已。”
“斌哥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這小子,真瘋了……”鄭健呆呆搖頭。
“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張斌連忙推開瘦子,起身大聲道:“莫一喜,別報警,我沒事,鬧著玩而已,都好哥們。”
這話一出,鄭健和莫一喜都傻眼了。
被打成這樣,還鬧著玩?
張斌不會是腦子被打壞了吧?
“真沒事兒。”張斌一連抽了好幾張紙,抹了一把臉:“平時都這么鬧過來的,別都當真了啊。”
“你剛才不是說要報警,讓他爹媽……”鄭健弱弱開口。
“哈哈哈,就你這豬頭當真了。”張斌大咧咧地擺手:“還有莫一喜,你小子對林哥客氣點。”
他看向林凌,眼神帶著一絲畏懼:“走,兄,兄弟,去外面抽根煙。”
林凌點了點頭,和他走到走廊。
夜晚的宿舍走廊空無一人,卻從一個個宿舍中傳出打游戲的吵鬧聲。
“你剛才到底在說什么?”張建叼著一根煙,聲音顫抖:“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沒說什么啊。”林凌沒有接他遞過來的煙,而是看向遠方的操場:“只是在某個國外網站刷到一個視頻,正好是你姐在洗澡的視頻而已。”
張斌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慌亂,但仍抱有僥幸。
不可能!
視頻中我姐沒有露臉。
他不可能知道那個人是我姐,一定是在詐我的!
但林凌信誓旦旦的態度,卻讓他更加慌張。
張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應該只是和我姐長得像吧?再說了,你又沒見過我姐。”
“別逗了,都好哥們,回宿舍打游戲了。”
林凌輕輕轉動手中戒指,笑容越來越詭異。
“見過啊,隔壁律法大學校花,律法系大三在讀學生張梓琪。”林凌眼中閃著詭異的光芒:“斌哥你藏的好深。”
“有個校花親姐洗澡的視頻,也不讓兄弟們飽眼福。”
“還有什么沒發布的視頻嗎?讓我看看唄。”
“嘖……別的不說,你姐的腿就能玩一年。”
張斌表情僵住,雙眼瞪大,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抱著頭淚流滿面:“我有罪,我對不起我姐,我不該為了錢把視頻賣掉……我好想去死,只有死了,我心里才能好過。”
“不用去死,把證據交給我……”林凌慢條斯理開口:“我幫你銷毀,你也就能解脫了。”
十分鐘后,林凌再次轉動戒指,淡淡一笑:“斌哥,如果這些證據泄露出去的話,你能想象到是什么后果吧?”
張斌癱軟在地,幡然醒悟,一臉驚恐之色。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蠢到把證據交給林凌。
但現在足以致命的把柄,已經在林凌手中。
“求你,求你……”
“放心,只要你聽話,這個秘密會永遠爛在我肚子里。”林凌咧嘴一笑:“后天吧,把你姐約出來,一起吃頓飯。”
“不,不,我求你。”張斌嚇得魂不守舍。
“放心,不是想告訴她秘密。”林凌笑了笑:“只是想和她深入交流一下。”
“畢竟……我和你姐,也是老熟人了。”
張斌的校花姐姐張梓琪,就是前世陷害他大狗比之一。
重活一世,要是不能讓她乖乖跪下叫主人,那就白重生了。
說罷,便轉身走入宿舍。
宿舍里,鄭健和莫一喜大眼瞪小眼,見林凌進來,默契地沒有開口。
林凌懶得跟他們計較,洗漱后躺在床上翻著手機。
微信居然有數十條未接信息,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打開一看,發現自己戶被開了……
自己的個人信息,家庭信息,全部被一個女生扒了出來,發在了學院群。
就連幼兒園文藝匯演的照片都被發了出來。
還威脅自己如果不主動跟蘇清顏道歉,且去投案自首,就把自己父母的具體信息也曝光出來,還要對他以及家人電話轟炸。
林凌眉頭狠狠一皺。
這個女生正是班里出名的女拳頭子趙曉燕,長相一般,是蘇清顏的好閨蜜。
整天打著女拳的幌子,口口聲聲為女性聲張正義,卻干的都不是人事。
因為班里的女生被搭訕了,對方話語有些輕浮,趙曉燕就召集一群女拳人士,用各種手段把那個男生逼得退學。
有女生被騙光學費,絕望跳樓她們置之不理,因為她們可不想拿出錢幫受害者交學費。
反而把食堂給女性少打飯這件事,當做天大的大事。
就連老師布置的個人演講作業,也被她們變成高尚的授道場,對著臺下男生瘋狂譴責。
而輔導員和老師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只是對她進行言語上的警告,任由她胡作非為。
上一世,直到她的舔狗身份被曝光,她才被打下了神壇。
堂堂的女拳頭子,背地里竟然是她老家一個精神小伙的舔狗。
想到這里,林凌忍不住想笑。
剩下的消息,就是輔導員發來的質問語音。
“同學,學院里對你這件事非常重視,你明天十點前,來我辦公室一趟。”
因為沒有回復,輔導員還打來了幾個電話。
蘇清顏還發來了十幾條求情消息,懇求自己放過她妹妹,還有解釋她一直在阻止趙曉燕。
林凌搖頭一笑,發給她一條消息:“明天準備一束花,來教室找我表白。”
要化解這次輿論攻擊很簡單,只要當事人蘇清顏找自己表白,一切的謠言就能不攻自破。
隨后在學院群發了兩條消息。
“我是林凌,蘇清顏是我朋友,一切都是我們商量好的劇本,關于我威脅她的謠言全都是假的,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如果還有人繼續造謠,我會考慮將造謠者告上法庭。”
還特意艾特了趙曉燕。
他不出現還好,一出現,足足五百人滿員的學院群,直接炸開了鍋。
“這變態終于出來了!!”
“還朋友關系,人家校花瞧得上你嗎?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把我清顏寶寶的臉都扇紅了,怎么可能是劇本。”
林凌懶得理會這個消息,直接關機睡覺。
第二天起床,就發現張斌一臉猶豫地站在床邊。
莫一喜和鄭健兩人已經不見了。
“那個……林哥,我建議你別去上課了。”張斌小心翼翼道:“班里那群魔怔女拳怕是要把你整瘋。”
“無所謂。”林凌淡淡一笑:“記得約你姐出來啊,還有事想請她幫忙。”
“我……”張斌神色一怔,一臉痛苦:“林哥,我求你了。”
“滾。”林凌冷漠開口。
見張斌識趣離開,他便背上書包,來了教室。
大階梯教室內,亂作一團。
趙曉燕糾結了一大群熱血女拳,準備狠狠譴責林凌,為蘇清顏聲張正義。
商務禮儀的老師進來后都懵圈了。
平時最多三十人的教室,今天足足來了五十多人。
她還以為都是來旁聽的,得意沒幾秒。
就這些人手中的標語都不對勁。
還拉了一張橫幅:“變態,道歉!”
經過一番勸阻無果,她果斷選擇打電話叫來保衛處。
一群人見林凌來了,紛紛沖了過來。
一名身著緊身瑜伽服,最為顯眼的女生氣憤地走向林凌,指著他鼻子罵道:“你還有臉來教室啊?”
一群女生紛紛附和。
“就是!打女生的惡臭男!”
“太可怕了這男的。”
“道歉!我們需要一個道歉!”
林凌眼神平靜地看著眾人,最終落在穿著瑜伽服的趙曉燕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女拳頭子是吧?
那自己到時候就拿出她的秘密,讓這女拳頭子心甘情愿地光著身體,跪在她最厭惡的男人面前搖尾乞憐。
他掃視一圈,輕輕往下壓了壓手,像是領導要宣布一件重大事情。
嘈雜的討伐聲才漸漸平靜下來。
這下趙曉燕不干了,林凌這個舉動,明顯是把她們當小弟使喚。
“你昨晚在群里什么意思?什么叫劇本?把清顏的臉打成那樣還是劇本嗎?”
“都2025年了,我不敢想象竟然還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打女性。”
“還真以為我們女性跟一百年前一樣,只能受你們男人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