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
我好奇地詢問道:“所以,這個女娃娃就一個人參精?”
“對!”白旗認真地點點頭:“只不過當時我和我師傅發現得有點晚了!”
說到這兒,白旗有些苦笑。
我這時有些不理解了。
“發現得太晚是什么意思?。俊?/p>
白旗眼神恍惚良久,說道:“三七,給我來根煙!”
我一怔。
連忙抽出一根煙遞過去。
白旗抽了一小口,就開始劇烈地咳嗽。
“咳咳咳!”
咳嗽了很長時間,她才紅著眼睛,繼續講述。
在這期間。
小計則是一直抱著他懷里的貓狼,瞇起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當時白旗看到那個小娃娃之后,并不知道那個小娃娃是人參精,反而以為是林娃子的女兒。
但當白旗師傅看到這個小娃娃之后,臉色一愣,然后瞬間就冷下來。
“這是一個精怪!”白旗師傅快速地說。
林娃子沒有反駁,他平靜地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精怪!而我母親的病,也就是因為她,才好的!”
白旗師傅當時就瞇起眼睛,冰冷開口:“林娃子,精怪的要幫你,一定是有這原因的!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免費的午餐!”
然而對于白旗師傅的告誡,林娃子表情非常平靜。
“我當然知道!她幫我給母親延壽二十年,而我付出的,是我所有的氣運和命格!”
此言一出。
白旗和白旗師傅當時就懵了。
過了很長時間,兩人才反應過來,白旗師傅顫抖的說道:“你......所有的氣運和命格,還你母親二十年陽壽?林娃子,你知不知道你放棄的到底是什么?是.......”
只是。
還沒等白旗師傅說完,林娃子直接打斷他:“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命格到底是什么!而且,在我看來,哪怕我的這個命格相當于皇帝命格,也根本不能跟我母親相提并論!”
林娃子的這段話,讓白旗師傅猶豫了很長時間。
最終,白旗師傅嘆了一口氣。
.......
這時,我認真地點點頭,毫不掩飾夸贊地說道:“這個林娃子真是牛逼啊!為了自己的母親,竟然甘愿拋棄自己那么好的命格!”
其實。
這時的我覺得,人......其實就是一個惡魔。
每個人都是行走在人世間的惡魔。
每個人的心中都隱藏著這個世界所有的惡,只不過,在特定的情況下,法律,懲罰,道德,這些所有的一切猶如一個枷鎖一樣,將人的惡鎖進了一個容器之中。
所以。
從任何狀況下來看,人,實際上就是一個被鎖住的惡魔。
并且。
這只惡魔不知道時間,不知道地點,隨時都有可能從枷鎖中逃脫出來。
也就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對于人的念想,也僅僅于此了。
想起來,幾年前我曾經遇見過一個老道士,然后將自己這個想法告訴他之后,老道士給我說了一個新的概念。
實際上。
現在的人,有一大半都是畜生轉世投胎的。
他們曾經一直都在畜生道輪回,而人口大爆發,導致陰間的人類靈魂不夠了.......
當然。
對于這個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
“后來呢?”我好奇地看著白旗,繼續詢問。
白旗悠悠開口:“當天晚上,我和師傅一起,就將這個小女孩給處理了!”
我一愣。
“處理.......是什么意思?”
白旗苦笑一聲:“就是明面的意思!當時那個林娃子并沒有阻止,但是我們處理之后,才知道.......那個小女孩,實際上是一個人參精!”
“臥槽,你們把她殺了啊!”
只是。
隨著白旗講述完,小計忽然嗤笑一聲:“別扯淡了!她沒有死!”
我們幾人的目光瞬間看向小計,我下意識地說道:“你怎么知道沒死?”
“肯定沒死??!我自己媳婦我不知道啊!”
?。?/p>
聽到這句話,車里的四個人全部都蒙蔽了。
白旗扭頭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你媳婦?”
“對??!”小計雙手抱頭坐在后座:“她就是我媳婦,你這個事情我知道,我媳婦跟這個林娃子做了交易!確實是讓他母親多活了二十年!原本那個林娃子最少是一個封疆大吏,現在估計在某個工廠里上班呢!”
看著他說得這么隨意,我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您年齡這么小還有媳婦??!”
“年齡?。俊毙∮嬈沉宋乙谎郏骸拔冶饶銧敔斈挲g還大呢!”
這時白旗對著我解釋:“三七,人參的年齡跟人的年齡是不一樣的!他的歲數,確實是已經是好幾百歲了?!?/p>
“哦!”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白旗扭頭看著小計,輕聲詢問:“我有些好奇,你媳婦怎么可能沒死?當時我和我師傅,可是親手處理的!”
“嗯哼?當時你們是怎么處理的?是不是像是處理人一樣?”
“對??!我師傅當時處理完之后,還弄了好幾張符呢?”
“那沒用!”小計打著哈欠:“我們跟普通的精怪不一樣的,如果你按照處理人的方式處理我們,即使有符也沒用。畢竟,那些符箓是對付妖怪的,但是我們不屬妖怪的范疇。”
白旗眼神疑惑,沒有說話.
小計繼續笑嘻嘻地說:“嘿嘿,具體的給你說了也沒用!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這時。
白旗已經開著車來到了我們之前和禿子分開的地方。
禿子車子已經消失不見,看來禿子已經離開了。
白旗也不再跟小計糾結了,而是對我說:“三七,你說,咱們要不要繼續走,先跟上禿子?”
我低下頭思考。
現在這種情況,實際上距離葉城縣已經很近了,并且道路也比較完善。
不過。
這時我注意到,我們的這輛越野車,相比于禿子開走的那輛皮卡車,裝載能力還是太弱了。
畢竟。
葉城縣并不是我們的終點,我們最終的目標是前往新疆的西古城鎮。
思索片刻。
我說:“走!那就先追上禿子!”
“好!”
接下來我們趁著夜色繼續行走。
阿丫,江海和小計應該是太困了,坐在車上沒一會兒,三人就進入了睡眠.......
而我和白旗輪換著開。
僅僅只是半天的功夫,我們就追上了禿子。
禿子在見到我們的之后,也是非常開心,他走上來快速走到我面前,然后一個拳頭直接捶在了我的胸口上。
他笑著罵道:“草!你狗日的,竟然真的追上我了!”
我咧嘴一笑。
在略微猶豫之后,疑惑地開口:“對了,巴蘭呢?我怎么沒見他?”
“她啊!”禿子笑呵呵地說道:“巴蘭帶著那兩個女的輕裝走了,估計明天他們就能到達葉城縣!我呢,就在這里一個人開著皮卡車等你了!”
聽到禿子這樣說。
說實話,我心中有一種默默的感動。
他一個人開車皮卡車在這個地方等我,其實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的。
如果沒有等到,反而是遇上了盜獵,那就危險了。
隨著阿丫下車。
禿子看著多出來一個小男孩,表情震驚。
“臥槽!這怎么還有孩子??!”
我撓撓頭,也不知道該如何的跟禿子解釋,畢竟,我如果跟禿子說,這個孩子實際上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人參精。
且不說禿子到底會不會信,單單這個信息,就有些扯淡。
而禿子看到我比較糾結之后,于是快速的說道:“行了,哥們兒知道了,肯定又是秘密,放心吧,我指定不會讓你為難的!不問了!”
我笑了笑。
這時。
白旗詢問禿子:“咱們大概多長時間能夠離開新藏線啊!”
“恩.......”
禿子扭頭看了看線路,在猶豫了很長時間后,沖著我們說道:“大概兩天就能離開!”
“兩天!不能快一點嗎?”
禿子搖搖頭:“我說的是最快的了!雖然說現在到葉城縣已經不下雪了,但是歸根到底,路面上還是有著很多冰雪的!這種路特別滑,一旦車子出事兒,那就麻煩了!”
說著,禿子就指了指遠處的皮卡。
“再加上這個皮卡上的東西太重了,我說的兩天,還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白旗惆悵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說:“咱們還是早點離開這地方就好了,有一波人似乎還在追我們!”
禿子叼著煙:“放心吧!咱們已經快離開了?!?/p>
這時正好禿子正在做飯,多做了一點兒,吃飽喝足后,我們幾人繼續出發。
現在有兩輛車了,而我們六個人坐著也不覺得擁擠,再加上皮卡車上的物資很多,所以我們開始難得奢侈。
我扭頭,看著荒蠻無比的戈壁灘,我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就像是一只鷹。逐漸飄蕩在這個世界中。
大寒在車里睡覺。
說起來,大寒似乎已經不像是一只鷹了。
自從我們從地下出來之后,大寒和立夏就一直趴在車里睡覺,幾乎動都不動。
一開始。
我還以為它們兩個生病了。
但是在我仔細檢查過后,發現大寒根本沒有生病。
下午。
天微微擦黑的時候,我忽然看到遠處有一座山,長相很有意思。
就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鷹頭。
于是我指著鷹頭沖著禿子說:“這鷹頭是什么情況??!”
禿子瞥了一眼,對我說:“這個地方??!叫做鷹頭山,以前啊!有很多鷹聚集在這里,最起碼有好幾百頭,不過后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鷹基本上都消失了!”
我將頭探出車子,仔細看了看,發現天空上基本上一只鷹都沒有。
“幾百頭鷹?不會吧?真有那么多鷹,為什么這個地方一個都沒有??!”
“誰知道!或許是被抓了也說不定呢!”
就在我們聊天的過程中,右前方突然沖出來三輛車.......
我頓時瞇起眼睛。
心臟都提起來了,一只手放在了槍上。
其實。
我很擔心這些人是那些盜獵的,根據阿丫所說,這些盜獵的有一種奇怪的武器可以限制江海的能力。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需要徹徹底底地開干了。
槍的對決。
沒有人敢保證自己萬無一失,并且我們步槍子彈,也沒有多少了。
只是。
那三輛越野車根本沒有理會我們,反而是穿過馬路,很快就消失在戈壁灘上.......
“外國人?”我忽然說道。
禿子一怔。
看了我一眼之后他說:“你看到車里的人了?”
“對!”我瞇著眼睛說:“剛剛那些人,很像是外國人?。∵@么奇怪?這些外國人在這里干嘛?”
這時。
白旗忽然沖著我提醒:“三七,還記得滇藏線的那一個基地嗎?”
“草!”
一瞬間我就反應過來。
對??!
當初我們在破廟下遇到的那個基地,好像就是外國人,并且從當時資料來看,那個基地已經被外國人放棄了。
但是從新的資料中可以了解到。
這些外國人似乎還有著新的基地呢!
于是我果斷開口:“禿子,跟上去!”
“啊?”
禿子扭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那個,三七,你沒開玩笑吧?咱們馬上就要離開了,你現在跟上去,這不是閑著沒事兒找事兒嘛?”
我快速地搖搖頭:“不是這么說的!禿子,你想想,在這人跡罕至的無人區,一群外國人在這里,無論怎么看,他們的存在都是詭異的!跟上去看看.......”
“可是.......”禿子還想說什么。
這時。
車里原本正在睡覺的大寒忽然睜開眼睛,在車里跳躍了幾下,突然撲騰著翅膀朝著天空中飛去。
而飛去的位置。
就是剛剛那些外國人離開的放行。
大寒這個行為太過怪異了,根本就沒有讓我反應過來。
我快速地吹著鷹哨。
但是大寒卻仿佛根本聽不到鷹哨一樣。
我愣住了。
怔怔地看著天空中的大寒變成了一個黑點。
自從我和大寒在一起的這幾年,大寒不聽鷹哨的案例.......
基本上沒有。
而現在。
大寒就這樣飛走了?
這時。
坐在主駕駛的禿子看到這一幕,扭頭對我說道:“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一定要去了?”
我連忙說道:“草!別廢話了,趕緊的!”
禿子嘆了一口氣,一腳油門,車子朝著大寒遠去的方向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