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才喊道:“轉身,睜眼!”
十多人轉身之間,一齊睜開了眼睛。
一道衣衫襤褸,身上傷痕累累的鬼魂,也出現在學校大門之上。
那些人不知道,不能跟怨鬼對視,否則,不是讓他記住了你的樣子,就是會把他從數百米之外勾到自己眼前。
全都在本能的驅使下,徑直往鬼魂身上看了過去。
下一刻間,十多個人就像是被人齊齊掐住了脖子,眼睛猛然睜圓,下巴同時上揚,臉色憋得通紅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呔——”我一擊舌底箭震向那鬼魂的瞬間,后者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十二個人也全都恢復了意識。
我拍了拍剛才說話那人的肩膀:“你再猜猜,我在門口鬧出這么大動靜,為什么保安室里沒人出來?”
我指了指保安室:“你往里面看。”
幾個人轉頭的當口,卻看見兩道鬼魂站在保安室里,從后面將手繞過了保安的腦袋,捂住了他們兩個人的眼睛。
兩個保安看似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其實什么都看不見。
那名隊員顫聲道:“組長,這怎么辦?”
我對阿卿揮了揮手,后者輕輕一搖扇子,兩道鬼魂就飛進了她的扇子里。
張慕瑤徑直走向保安室,去跟保安交涉的時候,那名隊員道:“組長,鬼魂都是你們放出去的?”
我搖頭道:“大門上面的不是。那只鬼魂是有人留下的標記,你可以認為那是在懸尸示眾。警告術士,不要插手學校里的事情,他們辦完了事情就走。誰敢阻攔就是他們的死敵。”
“你仔細想想,那只鬼魂的樣子就知道了。”
那只鬼魂雖然是被吊在了門上,卻不是一只吊死鬼。而是,被人活活打死之后,吊上去懸尸示眾。
很多人都沒注意到,那人的右手腕上有一串符文紋身。
在華夏術道里,除了術士之外,一般人不會在自己身上紋符文。暹羅那邊倒是有這種習俗,不過,那種紋身需要有人定期加持,否則,很容易產生反噬。
所以,我才斷定被吊上去的人是個術士。
我不等那隊員再問,就繼續說道:“保安室里的鬼魂,倒是我們放出去的。”
“干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大張旗鼓。而且,我們是以警-察的身份過來辦事,就更不能張揚。”
“不然,被人錄下來一群警-察在這兒畫符、擺陣,再給傳網上去,這個屁-股,可有得擦了。”
我正說話的當口,學校領-導急急忙忙跑了出來,在張慕瑤的引領下,三步并做兩步的走了過來:“王組長,歡迎歡迎……可把你們給盼來啦!”
“這幾天,學校里面是人心惶惶啊!好多學生都要退學了。”
“你們來了就好了。”
我說道:“上面跟你們說了吧?”
“案子查清之前,我們會一直駐扎在學校里。”
“一來,是方便我們查案。二來,也能給你們安安心不是?”
“這樣好……這樣好……”校領-導頻頻點頭道:“我這就去給你安排宿舍。”
我擺手道:“宿舍就不用了,你給我們安排一個會議室。我們辦公,吃住都在會議室里就行了。”
“這個……”校領-導看了看張慕瑤和阿卿:“還有女同志,不太方便吧?”
我擺手道:“我們這行,沒白沒黑的,幾天不睡覺都是常事兒。”
“有幾張床,供我們輪換著休息就行了。”
“辛苦,辛苦……”校領-導道:“我馬上就安排,你們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我到了會議室之后,對所有人說道:“我故意這么安排,是為了把危險降到最低。”
“我們這里只有三個術士,你們有十三個人,一旦跟邪祟動手,我們很難顧及到你們的安全,把你們集中起來,更容易互相策應。”
有人站出來道:“組長,既然你不相信我們的能力,為什么還要帶著我們出任務?”
“問得好!”我看向對方道:“你當過兵對么?”
“沒見過血的兵,永遠不是精兵。”
“幾場仗下來不死的人,才是精兵。”
我聲音一頓道:“我現在教你們修秘術,先不說,你們有沒有天賦?等你們學成,那也是十年之后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用這種辦法逼你們成為能跟妖邪一戰的人,能不能成功得看你們的運氣,也看你們的命夠不夠硬。”
“如果,你們害怕的話,現在就可以退出。”
我點上一支雪茄道:“我給你們一支雪茄的時間考慮。”
沈嵐熙第一個站了出來:“組長,我不需要考慮,接受你的安排。”
我點頭道:“很好!”
“還有其他人么?”
剩下的幾個隊員一一站了出來。我才點了點頭:“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從現在開始,你們一切都聽我們三個人的指揮,我們不讓你們做的事情,絕對不要去做,哪怕是看見有人即將死在你們面前,也不能伸手去管,知道了么?”
“如果,你們做不到的話,馬上離開。”
沈嵐熙帶頭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們做得到。”
“很好!”我點頭之間,對阿卿說道:“資料看得怎么樣了?”
阿卿道:“從表面上看,兇手應該是在按照五行順序殺人。”
“第一個被害人,被人用木板活活打死,可以說,死于木。”
“第二個人,是從樓上跳下來,正好掉在了學校的花壇里,小半截身子沒入土中。死于土。”
“第三名死者,是把腦袋扎進了雪里,認真算的話,是死于水。”
“如果,按照五行排序的話,下一被害人,遇害的地點應該是五號樓,死于金。”
阿卿聲音停頓道:“但是,五行殺人的指向太過明顯,甚至有些刻意在引導我們的意思。”
“如果,我們按照常理推斷的話,就應該馬上把注意力集中在五號樓,阻止他們下一次殺人。但是,那樣一來,對方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我沉聲道:“你覺得,他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