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猛地將監控畫面切換到西北角攝像頭!只見特警二隊的隊員們正在檢查裝備,準備發起突擊。其中一個人動作似乎微微一頓,左手下意識地拉了一下右手臂的袖口。
“二隊三組!第七號隊員!立刻控制住他!檢查他的左小臂!”張源對著二隊隊長頻道厲聲下令!
命令下達的瞬間!
監控畫面中,那個被點名的隊員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備用匕首,不是攻擊身邊的隊友,而是狠狠一刀劃向自己的左小臂!
“抓住他!!”張源的怒吼響徹頻道!
內鬼,終于被逼了出來!而他的自殘行為,無疑是為了毀滅那個作為邪術媒介的盤蛇紋身!
市局,顧清逸辦公室。
厚重的“鎮魂符”貼附在王佳妮耳后,只留下一個青黑色印記。王佳妮不再抽搐,但依舊昏迷不醒。
蘇念之半跪在她身邊,指尖依舊搭在她的腕脈上,眉頭緊鎖,兩名隊員持槍警惕地守在門口和窗邊。
指揮頻道里,傳來化工廠方向激烈的交火聲,每一次槍聲和爆炸都讓辦公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就在這時,王佳妮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細微的、痛苦的嗚咽聲。
“佳妮?”蘇念之輕聲呼喚,更加集中精神感知。
王佳妮的眼皮艱難地抬起,露出一雙失焦、充滿了巨大恐懼和迷茫的眸子。她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看清眼前的蘇念之,嘴唇哆嗦著,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蘇…蘇小姐?我……我怎么了?頭……好痛……像要裂開了……”
“別怕,你現在安全了。”蘇念之柔聲安慰,同時暗暗警惕,觀察著她是否還有被控制的跡象,“你剛才暈倒了。還記得發生了什么嗎?”
王佳妮的眼神更加迷茫,努力回憶著,但隨即露出痛苦的神色,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頭:“我……我不知道……好像做了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有蛇……好多蛇……在咬我……還有……還有人在我腦子里說話……命令我……”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身體微微發抖,“我……我想反抗……但是動不了……像被困在盒子里……”
這時,她似乎感覺到了耳后的異物感,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
“別動!”蘇念之輕輕按住她的手,“那里貼了符,能保護你。”
王佳妮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恐懼更甚:“符?為什么……我到底怎么了?”她的目光掃過持槍的隊員,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最后落在了自己剛才端來的點心和茶杯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那茶……”她猛地抓住蘇念之的手臂,手指冰涼,“不是我!念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端過來……我好像……好像聽到一個聲音讓我去的……讓我……讓你喝下去……”巨大的后怕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眼淚再次洶涌而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著她崩潰痛哭、語無倫次的樣子,蘇念之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消失了。這絕不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內鬼該有的反應,這是一個被邪惡力量操控、身心遭受巨大創傷的普通女孩。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蘇念之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盡可能溫柔,“你是被壞人用邪術控制了。現在沒事了,符咒暫時隔絕了那個控制。”
“控制?”王佳妮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張源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進來!顯然是接到消息后不顧一切地從指揮車那邊強行趕回來的!他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抱著蘇念之哭泣的王佳妮。
“佳妮!!”他嘶啞地喊了一聲,幾乎是撲跪到王佳妮身邊,顫抖的雙手想碰觸她,卻又怕弄疼她般僵在半空。
看到張源,王佳妮的委屈和恐懼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哭聲更加難以抑制:“源兒……嗚嗚……阿源我害怕……我不是壞人……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對不起!對不起佳妮!是我沒用!我沒保護好你!”張源的聲音哽咽著,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虛弱哭泣的女孩緊緊、卻又小心翼翼地摟進懷里。
“我早該發現的……你最近總是心神不寧……還老是做噩夢……我他媽怎么就只以為是工作壓力大!”張源的聲音充滿了痛苦的自我譴責,拳頭狠狠砸在地上,手背瞬間見了紅,“那個雜碎!那個在你身上種下這種東西的雜碎!我發誓!我一定把他揪出來!把他碎尸萬段!!”
他的怒吼聲中帶著血淚,讓一旁的蘇念之和兩名隊員都為之動容,又感覺尷尬多余…
王佳妮在他懷里哭得渾身顫抖,“阿源……我好怕……那個夢好真實……它讓我做壞事……傷害蘇小姐……傷害顧隊……我做不到……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她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被控制時的恐怖體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張源的心上。
“不怪你,佳妮,不怪你。”張源一遍遍地重復,“是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是他們該死!你堅持下來了,你很勇敢,你等到我們來救你了……”
他仔細查看她耳后那個被符紙蓋住的印記,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這是什么東西?!念之,這到底是什么邪術啊?!”
蘇念之面色凝重:“這是一種很高明的‘傀儡咒’,以邪力紋身為媒介,遠程操控受害者的心神和行為。施術者修為不低,而且必須定期加固才能維持控制。可能你最近的行為異常和噩夢,應該就是被操控和加固咒印時的反應。”
她頓了頓,看向王佳妮,“佳妮,你再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什么人,特別是你不太熟悉或者感覺不太舒服的人,有意無意地接觸過你的耳朵后面?或者送過你什么貼身的東西?”
王佳妮努力止住哭泣,在張源的懷抱里努力回憶,身體依舊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耳后……好像……好像有一次……”她眉頭緊皺,似乎在抵抗著回憶帶來的頭痛,“大概一個月前……我去后勤給張源領新制服……新來的那個管理員……李……李什么……他幫我整理衣領的時候,手指好像……好像不小心劃了我耳朵后面一下……當時有點刺痛,我沒太在意……難道……”
“后勤管理員?姓李?”張源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他猛地抬頭看向蘇念之和兩名隊員,“立刻查!所有后勤部門,一個月內新入職或者調動的、姓李的管理員!所有監控!快!”
一名隊員立刻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