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刑指揮官,我們接到報告,這里有未經授權的高強度能量爆發和蟲族異常活動!”
“你們死營的人,在這里搞什么鬼名堂?”
冰冷高傲的質問聲,在血腥彌漫的通道內回蕩。通道口,銀灰色制服的憲兵隊士兵如一道冰冷的城墻,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金絲眼鏡軍官,周上校。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遍地狼藉的蟲尸、碎裂的甲殼,潑灑的墨綠蟲漿,最后雙眼看向站在暗金蟲衛巨大尸體上的林夜。
林夜渾身沾滿了濃郁的蟲血,暗沉的皮膚在應急燈光線下照耀下,泛著金屬冷光。
他的指頭縫里還殘留著,暗金源核吞噬后的余灰。他微微低著頭,深不見底的黑瞳抬起,迎向那道充滿審視和厭惡的目光,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脊柱深處,剛剛飽食的熔爐嗡鳴低沉而穩定。
但一股有被冒犯到的細微灼熱感悄然滋生。
“搞什么名堂?”楚刑高大的身軀緩緩轉過來,擋在林夜與憲兵隊之間。
他那副刀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只猩紅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冰冷。
“清理闖入C7區的蟲族威脅,阻止它們突破閘門屠戮內城平民。周上校覺得這算‘搞鬼名堂’?”
顯然楚刑看不上這些憲兵隊的人。
周上校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更加銳利:“阻止威脅?楚指揮官你可不要給我扣帽子。”
“報告顯示的能量峰值,遠超常規蟲族戰斗波動。”
“還有那異常的類似硅基生命的能量殘留!”
他抬手指向林夜,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以及這個人,額,人形兵器!”
“他身上散發的能量波動,和現場殘留的異常波動高度吻合!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么死營的秘密武器,會在地下黑市區域引發如此劇烈的能量沖突?”
“他的存在本身,是否就是吸引蟲族異常活動的源頭?!”
“源頭?”疤鼠忍不住從后面探出頭,臉上還沾著污血。
“放屁!要不是銹牙……要不是林夜及時撕了那暗金蟲衛,閘門早他娘破了!”
“內城現在就是他媽的血海!你們憲兵隊是屬烏龜的嗎?蟲子撞門的時候你們在哪?”
“注意你的言辭,士兵!”
周上校身后的憲兵厲聲呵斥,槍口微微抬起。
“疤鼠!”楚刑低喝一聲,制止了手下。
他猩紅的義眼轉向周上校,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周上校,鐵幕死營第七行動隊隊員林夜,代號‘銹牙’,是得到最高指揮部備案的特勤人員。”
“他的任務是清除蟲族威脅,保護寧溪市民的安全!今晚的行動,是阻止三級蟲族入侵的緊急作戰。所有能量反應,均屬作戰必要消耗。”
“至于異常波動……”楚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暗金蟲衛龐大的殘骸。
“這頭精英蟲衛的能量特征本就異常,分析報告出來后,我會親自呈送軍部。現在,請你們讓開,死營需要打掃戰場,回收有價值的蟲族樣本,防止二次污染。”
“樣本?”周上校的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笑,目光再次鎖定林夜腳邊那具巨大的暗金蟲尸。
尤其是被撕扯下來的兩條刀鋒前肢和被掏空的頭顱。
“這種級別的蟲族殘骸,尤其是蘊含異常能量的個體,按規定應由憲兵隊生物安全處統一回收分析!誰知道你們死營會不會又搞出什么,不可控的實驗品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林夜一眼,“現在,我以寧溪市憲兵司令部名義命令:現場所有蟲族殘骸,尤其是那頭暗金精英蟲衛的尸體,立刻移交!”
“至于這個銹牙嘛。”
他盯著林夜,一字一句道,“也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能量溯源調查和安全評估。”
“移交?安全評估?”楚刑的聲音瞬間降到冰點,通道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只猩紅的義眼紅光大盛,死死鎖定周上校。
“周上校,戰時條例賦予前線指揮官最高處置權。C7區現在是我的防區,這里的戰利品,包括每一塊蟲族甲殼,都由我楚刑說了算!”
“至于我的人…”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輪不到你們憲兵隊指手畫腳!想帶走他?可以,拿最高指揮部的正式批文來!現在,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我的防區!否則,以妨礙軍務論處!”
“你!”周上校臉色鐵青,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身后的憲兵士兵也瞬間緊張起來,手指扣上了扳機。通道內的氣氛劍拔弩張,血腥味中混入了濃烈的火藥味。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同金屬雕塑的林夜,動了。
他緩緩地從暗金蟲衛的尸體上走了下來。沉重的金屬靴底踩在粘稠的蟲漿里,發出“噗嗤”的聲響。
他無視了劍拔弩張的兩方,徑直走向那兩條被自己撕扯下來的、覆蓋著暗金紋路的巨大刀鋒前肢。
在周上校錯愕、楚刑皺眉,疤鼠等人屏息的目光中。林夜彎腰,伸出那雙沾滿墨綠粘液、暗沉如鐵的手,一手一個,抓住了那兩條比他身高還長的巨大蟲肢。
然后,他雙臂發力!
嗡!
他的肌肉爆起!脊柱深處熔爐的嗡鳴似乎拔高了一絲。沒有驚天動地的嘶吼,只有一種金屬被強行扭曲的聲響!
那兩條堅韌無比,足以劈開輕型裝甲的暗金刀鋒前肢。在林夜手中,如同兩根脆弱的樹枝,被他以一種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硬生生地掰彎了!
暗金色的甲殼瞬間骨刺斷裂,墨綠的殘余組織液從扭曲的斷口滲出。
兩條象征著蟲族精英武力的恐怖肢體,在林夜手中被揉成了一個巨大的、扭曲的金屬疙瘩!
“砰!”
林夜隨手將這一大團扭曲的金屬和甲殼混合物扔在周上校的腳前,粘稠的液體濺到了他锃亮的皮靴上。
林夜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第一次正眼看向周上校,聲音沙啞,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
“樣本,給你了。”他指了指腳下那堆扭曲的廢鐵,然后又指了指暗金蟲衛無頭的龐大身軀。
“那個,沒用了。”
說完,他不再看臉色由青轉白、氣得渾身發抖的周上校,轉身走向楚刑,站定。
意思很明確:他已經交出了樣本,剩下的,是長官的事。
通道內一片死寂。憲兵隊士兵看著地上那團被蠻力扭曲得不成形的“樣本”,又看看林夜那不像人的暗沉背影,握著槍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楚刑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猩紅的義眼紅光微微閃爍,刀疤臉上,一絲極淡的笑容悄然掠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