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之前兩家企業未曾打過任何的交道，諾斯羅普的秘書還貼心地在信函的后面，附上了諾斯羅普公司的全面資料。
鷹醬最大的軍用航空企業之一。
擁有四十年的光輝歷史。
創始人諾斯羅普，曾為鷹醬研發過多種具有戰略意義的戰斗機，轟炸機。
掌握著大量的航空尖端技術。
“要說起諾斯羅普拋開多角大樓，單獨和咱們見面，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陳龍笑呵呵地說道：“鷹醬的軍事合作那攤子事，說上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利益糾葛復雜到堪比咱們戰國的諸侯大混戰還要亂。”
“鷹醬一共有四家高端軍用航空企業，各有各的專長，要說哪家公司的軍用飛機技術更強一些，我看是半斤八兩。”
“航空領域，以四大公司為主，而在其他領域，還有一系列與多角大樓關系復雜的軍工企業。”
陳總用最簡單的話語，解釋鷹醬軍工復合體的復雜和各自的內斗問題。
越是高端的軍工集團，越不受多角大樓控制。
也是因此。
容易出現資金周轉困難，經營舉步維艱的情況。
諾斯羅普公司目前的處境，屬于鷹醬軍工企業的正常操作。
張偉才不解地說道：“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既然掌握著軍用航空核心技術，高端軍火企業怎么會出現你說的這些問題呢？”
“鷹醬的軍工采購和咱們不一樣，咱們講究集中力量辦大事，供應給部隊的裝備，勢必是要多便宜有多便宜，盡可能地壓縮成本，實現大批量列裝。”
“換成鷹醬，一切都要反著來。”
陳龍冷冷一笑。
多角大樓的軍事項目和裝備設計，全部采取外包的方式。
有的時候，鷹醬顯得十分大方。
來者不拒，大批量訂購軍火商的武器。
有時候又會變得錙銖必較。
“就不做別的了，拿鷹醬最先進的艦載機F-14雄貓打比喻。”
“雄貓艦載機是不是好東西？答案顯而易見，絕對是好東西。”
“問題是越好的東西，維護成本，制造成本，研發成本高得離譜，鷹醬的武器裝備還有一個特點，導致成本居高不下……”
“身嬌肉貴。”
不等陳龍說完，張偉才插了一句話。
“對，身嬌肉貴，動不動就給你鬧點小脾氣，從輕武器，一直到飛機，軍艦，坦克，隔三差五就要進行保養維護，否則，分分鐘就會出現令人啼笑皆非的各種故障。”
陳龍繼續說道：“得到多角大樓的軍事招標，中標企業拿出海量資金進行項目研發，好不容易搞出軍方滿意的裝備，軍方要是大量采購，倒是還沒啥，可如果只進行少量采購，您說坑不坑人？”
“能不坑人嗎。”
張偉才不假思索地說道：“拿出十億進行研發，最后賣出去的裝備，僅僅能回本兩億，剩下的……”
“哦，我明白了！”
張偉才恍然大悟。
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又不放心地打開辦公室大門。
見走廊空無一人，張偉才將門關上，邁步回到陳龍身邊。
“諾斯羅普公司替軍方研發的戰略轟炸機，研發成本比任何一種轟炸機都要高，麥克納馬滿不在乎，諾斯羅普公司能不能完成這個項目，真正在乎的只有諾斯羅普本人。”
“按照需要完成研發和制造，鷹醬只需要付出一點點錢，就能采購到最先進的裝備，要是完成不了研究，多角大樓大不了將項目交給別的公司繼續研究。”
“對方是死是活，和多角大樓，黑宮沒有任何的關系。”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陳龍接著說道：“鷹醬家大業大，與多角大樓關系親密的軍火商不計其數，如果出現問題，多角大樓次次都要出面給他們忙前忙后，累也能把麥克納馬拉給累死。”
“娘的，這就是資本社會的特征之一！”
張偉才撇嘴嘲諷。
資本的無情和自私，顯露得徹徹底底。
“咱們和諾斯羅普公司的合作，又會不會受到多角大樓的阻攔呢？”
“這還用說嗎，鐵定會受到阻礙。”
陳龍聳了聳肩膀。
直截了當地告訴張偉才。
鷹醬的軍工復合體，并非單獨維護鷹醬軍工企業利益的團體。
或者說。
軍工復合體系與軍工企業只是某方面的合作伙伴。
背后。
還有大量的其他資本。
說句不算夸張的話。
華國想買最先進的轟炸機，戰斗機，核動力航母。
錢給到位，鷹醬的軍工企業巴不得大量出口呢。
軍工企業不在乎鷹醬的戰略利益。
問題是，多角大樓，黑宮，國會可以聽之任之嗎？
長期以來。
鷹醬的軍工企業賣什么武器，賣給哪個國家，必須跟隨黑宮的腳步。
即使簽了合同，支付了定金。
一旦黑宮宣布該國為敵對國家，所有經濟合作都要泡湯。
這些破事，聽上去不復雜。
真要具體深究，陳龍僅僅能說出一點皮毛。
反正還是那句話。
資本具有多面性和矛盾性。
猶如一對夫妻，縱然天天睡在一個被窩里。
依舊會出現同床異夢，互相提防的情況。
時間來到次日上午。
心急如焚的諾斯羅普，終于得到了陳龍的允許。
帶著助理和秘書，風馳電掣地乘坐飛機從京城趕到津門。
坐上盤古重工迎接他們的車隊，催促司機盡快開到盤古重工總部。
多耽誤一天，諾斯羅普公司的資金問題就會嚴重一分。
車隊抵達盤古重工集團總部。
諾斯羅普如愿看到陳龍。
作為一名技術型商人，諾斯羅普不擅長云山霧繞的兜圈子。
一番寒暄后，二人各自落座，
諾斯羅普開門見山表達來意。
只要盤古重工幫助諾斯羅普公司，拿到1505采購清單中的航空項目。
諾斯羅普除了保質保量，完成華國的采購內容。
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華國提升民用和部分軍用飛機的發動機技術。
“諾斯羅普總裁，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關于你們公司的一些情況，我也略有耳聞，請你不要誤會，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秘密，咱們都是商界中人，商界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就那么回事。”
陳龍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