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林家幾代人掙下的臉面,差不多都快被你一個人給丟盡了!”
“轟!”
這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弘毅的臉上。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和囂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在林思思那冰冷的注視下,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羞辱、憤怒、難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林思思!你放肆!”
一聲尖利的咆哮,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張麗雪終于反應了過來,整個人像是一只被徹底激怒的母獅,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林思思的鼻子尖叫。
“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林思思緩緩轉過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兒子?”
“那你就應該好好管教他!”
“而不是放任他到處惹是生非,搞得現在別人一提起我們林家,想到的全是他干的那些破事!”
她毫不客氣地回敬道,氣勢上甚至比張麗雪還要強硬三分。
“你看看弘毅的這幾個堂哥,再看看他自己的親哥林弘文,哪一個像他這樣,活成了一個笑話?”
“要不是弘文還算出息,勉強有個人樣,”
林思思的目光在張麗雪和病床上的林弘毅之間來回掃視,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深了。
“我真要懷疑,你和二哥的基因是不是有什么嚴重的問題。”
“你……你……”
這話,簡直比直接抽她耳光還要惡毒,還要羞辱!
張麗雪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血壓“蹭”地一下就頂了上來。
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句話都罵不出來了。
而林思思,卻像是沒看到她這副快要氣暈過去的樣子,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已經徹底蔫了的林弘毅。
“作為你的姑姑,”
她淡淡地開口,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咱們之間,怎么說都還有點剪不斷理還亂的血緣關系。”
“我最后奉勸你一句,”
“不要去招惹陳思淵。”
“不然,那結果,肯定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這句話,她雖然是對著林弘毅說的,但那冰冷的視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若有似無地掃過了張麗雪。
張麗雪渾身一激靈。
她聽懂了。
林思思這是在敲山震虎,這句話真正要警告的人,是她!
然而,極度的憤怒和嫉妒,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的判斷力。
她非但沒有感到畏懼,反而從林思思這番“色厲內荏”的警告中,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她在害怕!
她在擔心我們去找那個陳思淵的麻煩!
這個念頭一起,張麗雪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她強壓下翻涌的氣血,臉上擠出一個扭曲而惡毒的笑容。
“呵呵,思思啊,你放心。”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二哥,也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
“如果那個陳思淵……”
張麗雪刻意頓了頓,用一種極盡侮辱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思思,拖長了語調。
“……真的是你的小白臉的話,我想,你二哥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會放他一馬的。”
張麗雪那句飽含惡毒與譏諷的“小白臉”,像一根淬了毒的針,尖銳地刺向林思思。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與失態,并沒有在林思思的臉上出現。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張麗雪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個已經無可救藥的蠢貨。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林思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仿佛已經預見了結局的漠然。
“你們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話音落下,她再沒有多看一眼那對讓她作嘔的母子,徑直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決絕,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那姿態,就像是撣掉了什么惡心的灰塵。
張麗雪看著她的背影,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只覺得那股病態的快意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變成了加倍的羞辱。
就在她的手即將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林思思卻毫無征兆地頓住了腳步。
她沒有完全轉過身。
只是微微側過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一抹冰冷的幽光,從她眼底一閃而過。
“對了,二嫂。”
她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也不認為,二哥現在還會看我的面子。”
這句話,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張麗雪剛剛那句得意的嘲諷。
林思思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畢竟……”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敲在張麗雪的心上。
“……他在我云山壹號那棟別墅里動手腳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留手啊。”
轟隆!
張麗雪的腦子里,仿佛有驚雷炸響!
她……她知道了?!
她怎么會知道?!
張麗雪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瞳孔驟然收縮,心臟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攥住,漏跳了半拍!
不可能!
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絕對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
她一定是在詐我!
這個念頭,讓張麗雪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剛剛的驚慌失措被一股更為陰冷的怨毒所取代。
沒錯,她肯定是聽到了什么風聲,或者自己猜到了什么,所以故意說這話來試探我!
想明白這一點,張麗雪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思思將張麗雪那瞬間萬變的臉色盡收眼底,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愈發深邃。
她什么都沒再說。
只是輕輕地,拉開了病房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咔噠”一聲。
門被關上,也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
走出醫院大樓,刺眼的陽光灑落下來,林思思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她是剛從陳思淵的公司過來。
就在一個小時前,在那間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里,她還曾鄭重其事地提醒過陳思淵。
“你要小心我二哥,林云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