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籌謀了這么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顏昭昭一死,她和顏展軒幾人之間的羈絆就會徹底斷裂消散,屆時攻略便會水到渠成!
再不會有阻礙!
“小雌性,我已向總部申請治愈師,你可得撐住了。”執行者將顏昭昭從刑具上放了下來。
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顏昭昭只能就地靠著審判臺坐下。
“多……謝……”
顏昭昭費力擠出兩個字。
隨后望向臺下的幾人,心中唯余失望。
真是沒想到,她顏昭昭到頭來,給予她關心的竟會是個陌生人。
多么悲涼。
“哎……”執行者搖搖頭,表示不用謝,隨后起身看向顏展軒四人:“稍后治愈師就會到,你們誰來支付費用?”
“費用?”
“什么費用。”顏永康一臉懵:“治愈師是你喊來的,這還需要我們來出費用?”
治愈師治療一次多貴啊,那得不少星際幣!那得能買多少藥劑了!再說……顏昭昭這副樣子,就算治愈師來了,恐怕也難以轉圜。
思及此,顏永康眼里原本還存有的幾分掙扎很快被壓下。
如今顏家沒有那么多星際幣揮霍了。
作為家主,總要有個取舍才是,他都是為了大局著想,昭昭向來懂事,總該能體諒他的苦心才是。
執行者也是被顏永康這一嘴給問懵了:“我幫忙給請治愈師已是仁至義盡,小雌性不是你們的親人?”
“再說這審判已結束,結果已出,你們難不成真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么死了?”
白墨川上前一步,看了眼顏昭昭道:“執行者有所不知,這雌性最愛說謊,最擅長的也就是演戲,說不定她這副樣子就是演的,博取同情罷了。”
“她壞事做盡,沒那么容易死。”
聲音冷冽,如玉珠落盤,明明是極為好聽的聲音,落在執行者耳朵里卻怎么著都覺得無法理解。
就這樣式血都快流干了,跟他講是裝的?
他眼睛不瞎啊!
“就算有點傷,待她緩緩也就好了,用不著治愈師。”顏永康附和:“這樣,執行者大人,這也算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依我看你還是取消了請治愈師吧!”
“你也這么認為?”執行者看向一直沒開口的顏展軒。
后者看向顏昭昭,沒說話。
很顯然也是默認顏永康的做法。
執行者看著面前這一家子,那是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顏昭昭聽著顏永康的話,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如若今天受傷的換成屠如雪,又會是另外一番景象吧。
隨著血液的流失,顏昭昭只覺得渾身發冷,便是連動手這種事情都難以做到。
或許她今日,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吧。
死后,將再不會有人記得她,徹徹底底的消散在這世界。
這樣……也挺好。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
顏昭昭看向站在顏展軒三人中心的屠如雪,眼底是羨慕。
她極力爭取努力守護的東西,屠如雪卻能輕而易舉的得到……,算了,左右她也要死了。
還在乎這些做什么?
雄父,哥哥,獸夫……,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希望,死后若是見到阿姆,阿姆能夠如從前一般待她,而不是如這些‘親人’一樣,視她如蛇蝎。
“轟!”
一聲巨響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審判臺的結界被炸出了個洞!
塵煙飛起,形成濃霧。
而濃霧的中,隱隱約約有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幾人皆是一驚,顏永康、白墨川二人下意識的走到屠如雪面前,防備的看著前方。
“誰?”執行者精神力凝聚出一把長劍,厲聲質問。
濃塵中的人并未做聲,反倒是繼續朝著審判臺靠近。
執行者瞇眼看向前方,試探性開口:“方磊?”
對方依舊未回答。
看來,是那闖入者……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明明早已向總部求援,卻依舊能讓他闖了進來!
從方磊向他報告到現在,左右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外頭有不下三十個雄性獸人,甚至有3S精神力者。
就更別說還有審判臺的自我防御結界。
如此短的時間里,這人到底是怎么闖進來的!
“怎么回事!?”顏永康蹙眉看向那揚起的濃塵。
炸起的漫天飛舞的塵土掩蓋了來人的容貌,只模糊看得到身形,判斷出大抵是個雄性獸人。
白墨川沒做聲。
事出突然,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他得保證如雪的安全。
沒人回答顏永康的話。
執行者見此只能拔高聲音:“不知是哪位獸人,可知這里是獸神審判臺?若是無意之舉,還請快快離開!”
塵霧中人聞言嗤笑:“我若是不走呢?”
“你能奈我何!”
聲音清朗,語氣猖狂,帶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不像是久居星際城的獸人。
倒像是……
執行者心往下沉了沉。
這要真是那地方的,可就難辦了。
“你想做什么。”
“若是來救人大可不必,審判已完成,小雌性判定無罪,理應釋放。”
這來人氣勢洶洶的,看著就不像是個好惹的,再者獸神審判臺強悍的獸人那么多,防守如此嚴密都被他闖進來了,就足以證明這獸人的實力強悍。
這要是打起來,執行者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占優勢。
即便自己是3S精神力者。
“呵。”
“看來對我伴侶動手的,就是你們幾個了。”
話落,男人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塵煙處。
黑褐色的發絲落在肩頭,發尾微卷,錯落有致,耳邊綴著一顆狼牙。
面容俊朗,上半身斜斜的裹著一塊棕褐色的毛絨獸皮,卻未能遮蓋住那結實的腹肌,脖子處帶著一條由四顆動物牙齒串成的項鏈,潔白的牙齒和古銅色的肌膚形成色彩對比。
下半身穿著一條到膝蓋上方的獸皮裙,身側掛著同樣用動物毛發和牙齒做成的吊墜,腳上踩著一雙棕褐色獸皮制作的獸皮靴子。
手中拖著一個獸人,對方穿著明顯是治愈師才能穿的綠色袍子,正瑟瑟發抖。
厥歷幾步走到顏昭昭面前,看著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小雌性,眼里是壓都壓不住的暴戾。
渾身涌動著暴躁不安的氣息。
蹲下身,掏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劃破指尖,血珠滴落,落在顏昭昭眉心。
觸及肌膚的那一瞬間,血珠被吸收,而顏昭昭頭頂原本黯淡無光的契約印記再次綻放光芒。
“生命契約!?”
“你是顏昭昭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