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昭走到廚房后面,是一簇簇開的正艷的繡球花。
把水管打開,水流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顏昭昭環(huán)顧四周,確認(rèn)蝶影不在周圍后,直接從籬笆處爬了出去。
出去的第一時間便掏出了手腕帶中的面具。
容貌瞬間發(fā)生變化。
隨后又取出自己購買的能夠隱去氣味的藥劑,對著自己身上噴灑,這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去除自己的氣味。
夜霧森林十分危險可不是說著玩的。
來之前顏昭昭就查過相關(guān)資料,也跟厥厲了解過。
夜霧森林不僅跟蟲族的地盤交界,甚至森林里生活的獸人種族比較雜化,有流浪獸人,有在逃罪犯……
同時還有個體兇猛的野獸,地形復(fù)雜的沼澤和河流地帶。
總體來說,十分兇險。
也不知道夜霧部落距離這里有多遠(yuǎn),厥厲和贏燭的情況怎么樣。
自己被困這么久,也不見他們來找,不是跟她一樣被困在蝶影的幻境,就是遇到了不能走開的事情。
顏昭昭朝著小院相反的方向跑了一段時間后,確定距離足夠遠(yuǎn)了,才敢停下感應(yīng)伴侶契約。
因為厥厲和贏燭兩人跟她簽訂的契約都是生命契約,他們之間的感應(yīng)會比普通契約強烈。
可緊接著顏昭昭就犯了難。
厥厲和贏燭,似乎在兩個不同的方向。
厥厲在移動,不過在一定的范圍之內(nèi),顏昭昭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暴躁和憤怒,厥厲倒是一直在一個點沒動,十分平和,但安靜的有些詭異。
她該去哪里?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原本算是安靜的樹林里頓時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蟲鳴聲,鳥叫聲,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更恐怖的是,原本露在外頭的月亮緩慢被云層遮蓋,這下僅剩下的一點光芒都消失不見。
顏昭昭徹底陷入黑暗。
緩了好一陣,眼睛才逐漸可以視物。
這是獸人的天性。
咬咬牙,顏昭昭朝著贏燭的方向跑去。
為了提升速度,顏昭昭直接獸化。
她的本體是一只藍(lán)眼黑貓,嬌小的身軀靈活的奔跑在樹林中,偶爾遇到較高較密的灌木叢,輕輕一躍便過去。
顏昭昭努力往贏燭的方向跑去,不敢停歇一刻。
……
蝶影聽著后院持續(xù)傳來的水流聲音,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凜月花,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而在他轉(zhuǎn)身之際,凜月花消失不見。
低聲遺落了一顆圓滾滾的球體。
等到蝶影再次出來的時候,他的身旁跟著顏昭昭,兩人手拉著手,十分親昵的樣子。
球體在蝶影出現(xiàn)的瞬間飛起,很快畫面出現(xiàn),依舊是那個令人討厭的聲音:“蝶影!誰讓你把東西丟在這里的???你想做什么!”
蝶影聞言冷笑:“我一個下賤的蝶獸人,能做什么。”
球體轉(zhuǎn)而盯向顏昭昭。
“哼,你最好什么都沒做。”
……
第二日清晨。
一身狼狽的顏昭昭終于是找到了贏燭,只不過他此刻陷入幻境之中,甚至身上有傷,困在原地一邊叫嚷一邊揮動手中的武器,周圍更是布滿了紅黑相間的小蛇。
他們好像在攻擊著某個東西。
顏昭昭不敢靠太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只是看贏燭的樣子,似乎不是個什么好幻境。
更麻煩的是,因為贏燭受傷的原因,在贏燭的正前方,蹲守著一只巨大的畸形蟲子,不斷的動動小腳,那發(fā)綠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贏燭。
是蟲族!
這就麻煩了。
她就算有精神力,也不是攻擊系的,根本奈何不了這東西。
蟲族戰(zhàn)斗力普遍強悍,甚至有些帶有致命的毒素,顏昭昭根本不敢亂來,可那蟲子似乎是等的久了,眼見著贏燭的精神力緩慢處于疲憊狀態(tài),竟然伸出了自己的觸角打算動手。
看了眼還處于幻境之中的贏燭,再看看馬上就要觸碰到贏燭的蟲子,顏昭昭急促的翻找著手腕帶。
試圖能夠找出些實用的東西。
好在皇天不負(fù)有心人,她這次外出的時候買了不少東西存在里面。
其中就有一顆威力不錯的炸彈和一個小型籠子,特殊材料制作,本來是想著用來保護(hù)自己,這玩意兒防御力不錯,但現(xiàn)在顧不得這么多了。
說時遲那時快,顏昭昭朝著蟲子扔出石頭,蟲子的動作一瞬,下一秒一條手指粗細(xì)的粉色舌頭朝著她射來!
顏昭昭果斷化作獸形躲過,舌頭擦著她的身子射入身后的樹干,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樹干擊穿!
躲過一擊的顏昭昭不敢停留,慌忙朝著和贏燭相反的方向跑,蟲子看看還在持續(xù)發(fā)動精神力的贏燭,再看看軟弱可欺的小貓,頓時不再猶豫,邁動著竹節(jié)一樣的十幾條腿,啪嗒啪嗒速度極快的朝著顏昭昭追去!
感受到身后快速靠近的蟲子,顏昭昭的心理防線拉的極緊,拼命提高速度,甚至不惜爬上樹跳躍躲避,舌頭不斷的從身后彈出,勢要將她的腦袋擊穿!
等到距離足夠遠(yuǎn)了,顏昭昭才停下腳步,化為人形,看著還在朝著她快速靠攏的蟲子,顏昭昭瞧準(zhǔn)時機,將籠子掏出朝著蟲子丟了過去!
瞬間小巧的籠子變的很大,從空中落下將蟲子死死罩住。
蟲子還想掙扎,竹節(jié)一樣的腳不斷扭動,試圖用鋒利的腳邊割斷籠子的桿子。
顏昭昭不敢耽擱,將炸彈丟向籠子,接二連三,齊齊丟出十顆這才作罷。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顏昭昭早已遠(yuǎn)離,但依舊能夠感受到灼灼熱浪。
等到顏昭昭再次回到贏燭那邊的時候,他已精疲力盡般半靠在身后的樹干上,手中拿著一把血紅的劍,直直指著前方。
眼里帶著必死的決心。
“不好!”顏昭昭也不管什么幻不幻境了,直接跳了進(jìn)去,甚至都來不及化為人形。
下一秒,她的眼前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湛藍(lán)的天空被血色浸染,郁郁蔥蔥的樹林被荒地取代,腳下細(xì)密的青草變成了蜿蜒的血河。
贏燭靠在一塊石頭上,奄奄一息,身上都是傷口,不斷地流著血。
手中拿著劍,直指前方。
而他的前面,什么東西都有。
有一臉兇狠的雄性獸人,有惡心巨大的蟲族,更有鱗片泛著光澤的同族……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