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燭聞言閉了嘴。
“厥厲,你說這夢境,會不會是蝶影故意讓你看到的?畢竟他能控制幻境。”
顏昭昭想了想,道。
“嗯。”
“脫不了關系。”
“看來,咱們得想法子去見見那蝶影了。”
將他們弄來這幻境,卻又沒下死手,他若是想要他們死,早在他們入了幻境沒有發覺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處理了。
根本不用等到這個時候。
還有昭昭……
厥厲看向正在啃雞腿的顏昭昭,眸中滿是柔光。
若是蝶影鐵了心要將昭昭控制起來,依照他的能力,昭昭這輩子都走不出那房子。
或許幻境控制不住昭昭,但他有的是辦法,雄性和雌性的力量是懸殊的。
所以,這個蝶影到底想做什么?
是有苦難言,還是另有所圖。
“不用,他來了。”被厥厲這么一說沉默下來的贏燭突然開口。
嗯?
啃雞腿的顏昭昭頓時停下動作,往兩人身后靠了靠:“你們注意啊,別被他用幻境控制了。”
倒也不是如何害怕蝶影,只是有了前車之鑒,雖沒傷害她,可到底是有些介意。
“昭昭別怕,不會的。”厥厲抬手摸了摸顏昭昭的頭,隨后轉眼就對上了那雙粉紫色的眼睛。
這種顏色的瞳孔倒是不多見。
“深夜侵擾,還望各位諒解。”蝶影換下了那身黑不溜秋的衣服,轉而穿了一身白,長款白袍長直腳踝,在腰部往下的位置開叉,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的皮帶。
袖口和胸口處帶著金色花樣云紋,皮帶上墜著兩顆白色的星鏈掛墜,肩膀上掛著一件白色披風,隨著風被朝后吹起。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長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長款靴子,上頭篆刻著銀色紋路。
領口遮擋住修長白皙的脖子,一只粉紫色的蝴蝶別在其中。
右邊耳垂上帶著一顆極小的銀鉆。
長腿細腰,微卷及腰的銀色長發傾瀉而下,加上那俊美的容顏和細長柔和的眉眼,使得蝶影帶上了幾分純真無暇的光輝。
美的不可方物。
和厥厲不一樣,厥厲是沉穩,聰明,洞察人心,給人滿滿的安全感,除了偶爾燥病發作才會展現幾分毛頭小子的愣頭愣腦,沖勁十足。
和贏燭更不一樣,贏燭是魅惑,邪性,護短,騷氣滿滿,眼波流傳間風情萬種,除了遇事才會有些干勁上頭,喊打喊殺。
而蝶影就好似……落入人間的精靈。
他該是純潔,美好,不知世事苦難為何物的精靈,卻偏生變扭地落入塵埃中,掙扎著滾上泥土想要遮掩住這份芳華。
顏昭昭覺得有些別扭。
上一次的蝶影,雖讓她害怕,但總覺得他身上籠罩著一身的悲哀和彷徨。
不似今日。
好像……豁然開朗吧,有種詭異的違和純凈之感。
這家伙……該不會憋著什么壞吧?還是說他們已經進入幻境了?
不怪顏昭昭的警惕,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多少有些受驚了。
畢竟這廝前兩日還在深情款款地裝她的獸夫。
“當然不會。”
“請坐。”
厥厲指著什么都沒有的地面,臉不紅心不跳道。
蝶影也沒有拒絕,就這么施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顏昭昭:“……”
精靈也挺接地氣。
“說說吧,想讓我們做什么。”厥厲牽住顏昭昭的手放在手中把玩,心情不錯:“提前說好,談條件也得有籌碼,我這個人不喜歡做沒有利益的買賣。”
在蝶影進來的瞬間,厥厲好似明白了什么。
只是他向來不喜歡把自己放在弱勢一位,這樣會讓他稍有被動。
贏燭只在蝶影進來的那瞬間睜開了眼,隨后又靠著墻閉上了眼睛,只不過悄無聲息的將小蛇調到了洞門口,同時把自己的精神力附著在顏昭昭身上。
對于蝶影,他不是不敢看,而是怕看了忍不住想殺。
無關于其他,只因贏燭在這個家伙身上,聞到了濃烈的屬于昭昭的氣息。
同時,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這家伙也是流浪獸人,只不過,他的獸丹似乎不見了。
不知是跟他一樣送給了心上人,還是……被人捏在了手中!
若是后者,可就有意思了。
……
天亮之時。
夜霧森林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三架飛行器落在了夜霧部落門口,從飛行器上方走下兩位穿著便服的老頭,一位頭發花白,一位身形稍有佝僂。
蔣長岐環顧四周,見周圍一片寂靜,倒是對站在門口的蝶影多了幾分滿意。
“我這個人向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蝶影,帶我去瞧瞧你處理的結果。”光從那監視器中所看到的,還不能全然讓他放心。
“跟我來。”蝶影的態度算不上有多好,卻打消了部分蔣長岐的疑慮。
武安逸跟在蔣長岐身旁一直沒說話,暗自打量著這個小螻蟻。
同時兩人身后的另外兩架飛行器上走下來不少穿著制服的士兵,落地的瞬間將整個夜霧部落門口圍堵起來,剩下十個左右,跟在了蔣長岐和武安逸的身后。
幾人一路走到夜霧部落正中央的廣場上,見到了被倒吊在廣場中央臺上的三人。
贏燭,厥厲及其雄父厥克斯。
三人手腳被綁住,手腕被割開,血水滴滴噠噠的往下落,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條小水流。
偏生三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微笑,雙眼死死閉住。
蔣長岐揮揮手,立刻便有一名士兵走上前,一根羽毛落在兩人的鼻尖,沒有絲毫顫動。
又將手附著在心臟部位,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
死了!
死的透透的!
得到回報的蔣長岐放聲大笑,只覺得自己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想他當初被厥克斯趕出夜霧部落,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謾罵他不成氣候,讓自己受盡嘲笑和恥辱!
如今呢?
自己是高高在上受人崇拜的老將領,而他厥克斯,像個牲口一樣被吊著死在自己面前!
就連他的兒子,也死了!
爽!爽啊!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不能親手宰了他們,算是遺憾了吧。
若是當初,厥克斯愿意把媛兒讓給自己,又怎么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蔣長岐見到這樣的場面,只覺得心胸舒暢。
“那小雌性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