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珠子顯露的那一刻,一直躲在暗處的厥厲突然沖了出來,速度極快。
蔣長岐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手中的珠子便消失不見!
當看清楚奪珠之人的那一瞬,蔣長岐頓感不妙,一旁的武安逸趁著動亂就要逃,卻不料被夜霧部落的人擋住去路。
“該死的蝶族獸人!”
“蝶影!你給老子滾出來!”
“你居然敢騙我,東西你不想拿回去了是不是!”
蔣長岐憤怒大叫。
那個下賤的蝶獸人,居然敢聯(lián)合夜霧部落的人給他下套,真是好大的膽子!
“叫叫叫,吵死了?!?/p>
“真想把你嘴給扒了!”
贏燭不耐的盯著蔣長岐。
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東西,居然敢肖想他的昭昭。
若不是厥厲攔著,贏燭此刻就已經(jīng)將他大卸八塊,融成血水!
“蔣長岐,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老子當初怎么就犯糊涂沒把你弄死!”厥克斯氣勢洶洶的沖了出來,對著蔣長岐就是一拳,直接將他擊飛,嘴里的牙都落了兩顆。
蔣長岐自是爬起來就要反擊,可他這么些年來靠的就是交易爬上去,懈怠了自己的精神力,此刻根本就不是厥克斯的對手,只有被摁在地上揍的份兒。
“殺了他!居然敢勾結(jié)蟲族,不要臉的老東西!”
“首領(lǐng),你趕快下令吧!”
“老東西,平時裝的清高,比誰都牛逼,結(jié)果私底下就是個爛透了的黑心肝兒,居然敢售賣武器給蟲族,死一千次都不夠給咱們獸族賠罪!”
夜霧部落獸人們?nèi)呵榧崳皇菦]有首領(lǐng)的準許,他們恨不得沖上去剝了他的皮,刮了他的肉!
夜霧部落死守蟲族與獸族的防線,這么多年了,死去的人早已數(shù)不清楚。
多少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可蔣長岐呢?
享受著星際軍部超高的待遇,拿著好的資源,享受著獸人們的追捧,衣食無憂,結(jié)果卻昧著良心去給蟲族送資源來打自己的族人!
簡直該死!
不,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
“艸,老子現(xiàn)在就殺了你!”打紅眼的厥克斯單手掐住蔣長岐的脖子,雙眼泛紅,顯然是氣急了。
此情此景,就連顏昭昭都忍不了。
這可不是小事,關(guān)乎自己民族生死的大事,蔣長岐居然也能當做生意去玩弄,他不該死誰該死!
“可否把他讓給我?”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站出來的蝶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依舊是那一身白衣,可那雙澄凈的眸子,卻在看向蔣長岐的時刻,染上了無盡恨意。
厥克斯一愣,抬頭看向自家崽子:“喂,臭小子,這誰?”
感受到自家老父親的視線的厥厲緩慢飄落到顏昭昭身側(cè),懶懶的回了一句:“不熟,半路冒出來的盟友?”
“交給他唄,你一把年紀了逞什么能?!?/p>
厥克斯:“……”
就是這熟悉的欠揍語氣。
讓他拳頭都有些硬了。
要不是看在他這次回來帶了伴侶的份兒上,他真想一拳頭摁死這個臭崽子!
厥克斯甩下蔣長岐,轉(zhuǎn)而屁顛屁顛地跑到顏昭昭面前,笑嘻嘻的上下打量:“小雌性,又見面了哈!”
顏昭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忍著躲到厥厲身后的沖動,硬著頭皮打招呼:“阿,阿父?!?/p>
“哎!”厥克斯應的賊快,笑容更大了。
“老東西,笑的丑死了,皺紋都能夾死一只蟲?!必蕝栆话褜㈩佌颜淹罄?,塞進了早就準備好的贏燭懷里,擋住老父親的視線,并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自覺有些心虛的厥克斯這次倒是沒計較。
與此同時,見到蝶影的一瞬間,被打掉兩顆牙的蔣長岐又行了。
站起身指著蝶影大罵:“下賤獸人,還不快把他們都弄到幻境當中去!”
“小心我將你阿父阿姆的尸體炒成灰燼!”
蔣長岐威脅道。
根本不顧眾人看他越來越鄙夷的眼神。
沒關(guān)系,只要他將這些人都殺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謀劃,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勾結(jié)蟲族的事情。
所以他有恃無恐!
蝶影眼睫微顫:“燒吧?!?/p>
“什么?!”蔣長岐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下賤獸人莫不是腦子發(fā)燒了?那不是他寧死也要保住的親人尸身?
怎么這會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會親自送你去賠罪?!?/p>
蝶影抬手,幻境起!
原本還一臉驚詫的蔣長岐瞬間陷入癲狂之中,一會兒大喊大叫,一會兒拿著武器對著空中胡亂砍,一會兒又掐住自己的脖子用頭猛猛往地上撞!
蝶影冷靜的看著這一幕,眼里隱隱帶上了快感。
可這還不夠,不夠!
若不是他拿著自己的族人的精血,幻術(shù)對他根本沒有大作用,只能迷惑表象,他也不至于需要如此設計。
在得知他想要對夜霧部落動手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謀劃。
親自將自己送到了蔣長岐的手上,讓蔣長岐以為他是個傻的,親自將獸丹交給了他,讓蔣長岐覺得捏住了他的命脈,親自請求來對付夜霧部落,讓蔣長岐放松警惕。
他調(diào)查過夜霧部落首領(lǐng),知道厥厲是個什么性子,但凡知道蔣長岐跟蟲族做交易,售賣武器給蟲族,定不會饒過他,更何況這老東西不知死活還惦記人家伴侶。
他就這樣,表面上乖巧聽話,實則將厥厲幾人拉進計劃。
至于顏昭昭……
他本意并不想讓她參與進來,只是想迷住她,讓她安心待在木屋,等到事情結(jié)束。
可沒想到她意志堅定,對兩個伴侶記憶更是深刻,一層幻術(shù)根本不夠。
他羨慕。
羨慕嫉妒贏燭,為何同樣作為流浪獸人,自己家破人亡,他卻能有這么好的伴侶惦記和喜歡?
因為嫉妒,所以想要占據(jù)。
有那么一瞬間,他是真的想占據(jù)顏昭昭為己有。
可一個將死之人,又怎么能夠配擁有幸福呢?
所以他加深了顏昭昭的幻術(shù),只不過是想換一天的相處罷了。
阿父阿姆死去很多年了,是顏昭昭第一次給他做飯,第一次給他蓋被子,第一次安慰他,告訴他沒關(guān)系。
他不過,是想體會一下有人關(guān)心,有人愛護的日子。
卻沒想到顏昭昭蘇醒的很快,既然她記起來了,便放她走好了,蝶影下意識的不想她誤會自己。
所以一路分身護送,助她破了困住贏燭的幻境,若非如此,他的幻境也不是那么好破的,后面幫她守住山洞,以免有些不怕死的找事。
這樣,算是……對她一日相處的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