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昭訥訥地收回自己的手:“這樣……嗎。”
是為了她好。
好什么?
顏昭昭不知道,只覺得腦子嗡嗡的,轉(zhuǎn)頭望著屠如雪離開的方向,雙目失神。
“昭昭,快回去,沒什么事就別出來了。”白墨川似乎并沒有察覺到顏昭昭的異常,只是一如往常溫柔地拍了拍顏昭昭的肩膀。
語氣柔和,又滿是擔心。
好像真的是在為她著想。
“墨川哥哥。”顏昭昭垂著頭,聲音悶悶的。
白墨川收回望向屠如雪方向的視線,看著垂著頭的顏昭昭,回道:“怎么了,還有事嗎?”
“我……”
“沒什么。”顏昭昭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住。
再問,她怕得到一樣的答案。
畫面停在這里。
屏幕一黑,等到再次亮起來的時候,出現(xiàn)的依舊是那一棟小樓。
顏昭昭蹲在地上用濕布擦拭著地板,穿著灰撲撲的衣裳,明明是秋日,可頭發(fā)絲卻一縷縷地粘黏在一起,沾水順著頭發(fā)滴落。
“昭昭!?”白墨川從門口走進來,訝異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顏昭昭。
“墨川哥哥。”顏昭昭抬眸,眼神亮了亮,下意識地站起身:“你來找我嗎?”
這是她從墨家回家的第十天。
回到了曾經(jīng)那個被磨磋的狀態(tài),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
可只要白墨川來顏家找她,她便能休息一會,哪怕只有那一會兒,也算是能喘口氣。
而且每一次,白墨川都會給她帶吃的,這對于一天到晚吃不飽飯的顏昭昭來說,無異于是最開心的時候。
只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白先生,又來找昭昭呢?”穿著水藍色旗袍的屠如雪站在二樓扶手處,曼妙的身材靠在欄桿上,凹凸有致,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
白墨川看過去,嘴角上揚,輕輕嗯了一聲。
“倒是真羨慕昭昭,有你這樣好的雄性獸人護著。”屠如雪半開玩笑半惋惜的說著。
原本顏昭昭以為,白墨川也會如往常一樣,對屠如雪愛答不理,可這次,有什么不一樣了,只見白墨川笑著道:“你不也有展軒?”
“他對你,同樣好。”
白墨川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語氣卻聽不出是什么情緒。
“展軒……”屠如雪眸光黯淡幾分,但很快又緩了過來,笑著回道:“自然,他對我是極好的。”
“就不跟你嘮嗑了,展軒那邊還需要我照顧,他離不開我的。”
說完,不等白墨川回答,便扭著腰一頭扎進了房間。
白墨川久久望著那未能關(guān)上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將兩人互動看在眼里的顏昭昭,那雙眼里的興奮,漸漸消弭,細碎的星光消散,留下的只有一望無垠的黑,和麻木。
那雙眼,再次失去了光。
“昭昭,快別忙活了,來看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了。”當白墨川回神看向顏昭昭的時候,顏昭昭那死寂的雙眸才找回絲絲光亮。
“好。”
放下手中的濕布,從懷里掏出一塊干凈的帕子,將濕漉漉的手擦拭干凈,隨后跟著白墨川來到客廳。
顏展軒在二樓,顏永康一大早就出去了,此時客廳就只有顏昭昭和白墨川。
白墨川將兩個盒子擺在桌子上。
一個正方形,紙盒子,花里胡哨的圖畫,畫的是一些吃食,一看就知道里面裝著的是食物。
而另外一個盒子,長方形,木質(zhì)盒子,外面雕刻著一些顏昭昭不認識的花紋,精致好看。
“嘗嘗,這是最近特別火的點心,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隊,才買來。”白墨川小心翼翼地從紙質(zhì)盒子里拿出一塊翠綠色的小蛋糕,遞給顏昭昭。
顏昭昭點點頭,順著他的動作咬了一口,蛋糕綿軟,奶油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味道清新,不膩,很好吃。
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
“墨川哥哥怎么想起給我買蛋糕了?還買兩個,我吃不完這么多的,下次你……”
“另外一個,咳咳,給屠如雪的。”顏昭昭的話,被白墨川的聲音堵在嘴里,再也說不出來。
顏昭昭沒說話,只是拿著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怔怔地望著白墨川。
“昭昭,你這么盯著我做什么,我只是給她帶個蛋糕,順手的事兒,我老往人家家中跑,總空手來也不是個事。”這是白墨川給顏昭昭的解釋。
而顏昭昭,不信。
拿著蛋糕的手,隱隱發(fā)抖。
可白墨川卻沒發(fā)現(xiàn)。
看著依舊盯著自己不說話的顏昭昭,白墨川眼珠子一轉(zhuǎn),瞬間站起身道:“昭昭,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不清楚嗎?這是懷疑我了!”
顏昭昭張了張嘴,聲音好像卡了殼,怎么都說不出來。
白墨川見顏昭昭依舊不說話,坐下壓低聲音又道:“顏昭昭,我是為了你好,外面現(xiàn)在傳的那些你自己知道嗎?不止外面,網(wǎng)上也有很多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這么做,是想緩和你跟她的關(guān)系,只要她愿意出面保證不再跟你計較,那些事情就算過去了。”
“至于你哥哥和阿姆的事情,我在幫你想辦法。”
“昭昭,你相信我,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白墨川想要去拉顏昭昭的手,可手伸到一半,落在了顏昭昭的肩膀上。
“所以,你從沒有真的相信過我,對嗎?”顏昭昭問的聲音,很輕,輕到顏昭昭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說出口。
可白墨川聽見了。
熟悉的眉頭一皺,語氣變得有些生硬:“昭昭,你為什么還在計較這些,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要降低大家對你的看法嗎?”
“不管你有沒有做這些事,只要大家不怪你了,不揪著這些事不放,做沒做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依舊可以做回原來那個無憂無慮的顏昭昭。”
“昭昭,我真的是為了你好,你相信我好不好?”白墨川雙手抓住顏昭昭,迫使她看向自己,言之鑿鑿地對她保證。
做沒做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顏昭昭內(nèi)心一片酸澀。
好半晌,才開口:“好。”
顏昭昭聲音干啞,她只是,迫切地想抓住一絲光,一絲能夠讓她看到未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