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很是安靜!
林晚晴食不知味,目光偶爾掃過對面沉默吃飯的周野又很快避開,心亂如麻。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以及那本房產證,讓她坐立不安。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三人之間的寂靜。
林晚晴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她慌亂地抓起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蘇梅的名字。
“喂......蘇姐?”
林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晚晴!你在哪呢?”
蘇梅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帶著急迫和不安。
“我在你家門口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屋里黑燈瞎火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野那個混蛋又把你趕出來了?!”
聲音不小,就連周野也聽到了,心中無奈!
自己這十二年做的太過分!
他不會為自己辯解!
林晚晴這才猛地想起,之前蘇梅在電話里說今晚要過來送那兩千塊錢,順便看看她新找的出租房!
她當時心煩意亂亂,竟完全忘了這件事!
忘記告訴蘇梅自己搬了家!
巨大的不安和窘迫如潮水般襲來,他該怎么跟蘇梅解釋?
說周野突然買了套幾百萬的學區(qū)房?
寫了她林晚晴的名字?
蘇梅會信嗎?
會不會覺得她瘋了!
或者......被周野洗腦了?
“蘇姐...我...我......”
林晚晴有些語塞不知道說些什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野。
周野此刻也停下了筷子,平靜地看著她。
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
“你什么你??!急死我了!”
“你在哪呢?”
“是不是周野又動手了?”
“你說話啊晚晴!”
蘇梅的聲音越來越急。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件事自己瞞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蘇姐...對不起!”
“我忘了告訴你...我...我搬家了...”
“搬家?”
電話那頭的蘇梅一愣,隨即眼中的疑惑更大。
“搬哪去了?”
“你哪來的錢這么快又租房子?”
“是不是周野逼你的?快告訴我地址!”
“我去找你!”
林晚晴閉了閉眼,說出了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所謂新家的地址。
電話那頭,蘇梅拿著手機站在破舊的出租屋樓道里徹底懵了。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廉價皮夾克,身材微胖臉上帶著明顯不耐煩神色的男人......正是她丈夫劉大壯。
“書香雅苑?”
“3棟1802?”
蘇梅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晚晴...你...你沒弄錯吧?”
“這是江市學區(qū)房啊!我聽說過,租金一個月少說七八千!你......”
“哎呀,跟她廢什么話!”
旁邊的劉大壯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把搶過蘇梅的手機對著話筒毫不客氣道。
“林晚晴,我是劉大壯?!?/p>
“你趕緊把具體地址發(fā)過來?!?/p>
“大晚上的瞎折騰啥?”
“蘇梅非要把那兩千塊還你,你說她是不是傻?”
“周野那個爛賭鬼給的錢,指不定是從哪偷的搶的,或者是把你家最后一點錢摳出來了!”
“給你,你拿著就完了唄!還巴巴地送回去?窮講究!”
劉大壯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帶著刻?。?/p>
安靜的餐廳里聽得很清楚。
林晚晴的臉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巨大的難堪讓她幾乎抬不起頭。
對面的周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電話那頭蘇梅氣得一把奪回手機直接掛掉電話。
“劉大壯你閉嘴!”
“那錢能一樣嗎?”
“晚晴母女倆多難你不知道?這兩千塊說不定就是陽陽下個月的飯錢!”
“周野說是他自己掙的,誰信啊?”
“萬一是偷的騙的,晚晴拿著不是更麻煩?”
“我必須當面給她!還有晚晴突然搬到那么貴的地方,我總覺得不對勁得去看看才放心!”
蘇梅聲音中帶著對好友的維護,但劉大壯嗤之以鼻。
“得了吧!看什么看?她林晚晴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周野那種爛泥扶不上墻的貨色,能租得起書香雅苑?”
“我看八成是林晚晴被逼得沒辦法,去給人當......”
“咳,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也就你傻還替她操心!要去你去,我懶得跑!”
他嘴上說著懶得跑,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
林晚晴那溫婉秀麗的模樣他見過幾次,心里早就癢癢了。
只是礙于蘇梅和周野那個廢物。
如今聽說她們搬去了高檔小區(qū),他潛意識里竟生出一絲齷齪的期待......說不定是林晚晴攀上了什么有錢人?
自己開出租的,怎么也比周野那個廢物強百倍,萬一有機會......
“你!”
蘇梅氣得跺腳,但看著昏暗的樓道又有些害怕。
“我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
“劉大壯,你就當陪我行不行?開車送我過去,看一眼我們就走!”
劉大壯裝模作樣地猶豫了一下,才勉為其難地點頭。
“行行行,真是麻煩!趕緊的別磨蹭!”
他催促著蘇梅下樓,心里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卻活絡起來。
樓下停著一輛有些破舊的出租車。
這是劉大壯的工作。
汽車發(fā)動,帶著帶著不安的蘇梅朝著書香雅苑而去。
只是離目的地越近,兩旁的高樓也越發(fā)氣派現(xiàn)代,道路也越發(fā)整潔。
當車子拐進一個路口,便一眼看到書香雅苑那有些氣派的大門。
蘇梅看到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這...這真是晚晴說的書香雅苑?”
“她...她住這里?”
蘇梅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
劉大壯也是一臉震驚,但震驚過后是一種嫉妒和不屑。
他停下車,看著小區(qū)門口的保安撇撇嘴。
“哼,裝得挺像那么回事!”
“誰知道是不是在里面當保姆或者...嘿嘿......”
話沒說話,但是那猥瑣的笑聲已經足夠惡心。
“劉大壯你給我嘴里放干凈點!”
蘇梅怒喝!
但心里也打起了鼓,帶著不安和困惑。
晚晴怎么可能住進這種地方?
兩人說是1802業(yè)主林晚晴的朋友,保安用內線電話確認后才放行。
走進小區(qū),小區(qū)里的一切與蘇梅夫婦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劉大壯努力挺直腰板!
眼神卻忍不住四處亂看,帶著貪婪和一種自卑。
走到1802門口,蘇梅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
劉大壯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夾克,試圖找回一點優(yōu)越感。
而此刻,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