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味軒離開的林曉此刻靠在車后座上,伸出手揉了揉自己那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滿臉的挫敗。
折騰了一上午,幾乎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竟然連一根頭發都沒能拿到!
“走!”
林曉隨即對著前排的老金吩咐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力。
“是,林少。”
老金透過后視鏡擔憂地看了一眼,發動了車子。
車子發動,林曉閉上眼,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與林晚晴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片段!
還有周野那張看似無害實則可恨的臉!
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下意識抬手想松快一下。
而就在這時,林曉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動作猛地頓住!
林曉猛地睜開眼,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從自己胸前捏起了一根細長帶著微卷的頭發!
頭發明顯不是自己的!
長度和顏色......分明就是......
林晚晴的!!!
沒錯!
林曉瞬間瞳孔一縮,因為他對于林晚晴的發色十分清楚,而且他也只靠近過林晚晴一個人。
看來這根頭發是之前不小心落到他身上的,不過自己卻沒有注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頓時一股驚喜襲來,林曉精神一振,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將頭發握在手心。
“掉頭!”
林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帶著急切。
“去市中心醫院!”
“現在!立刻!”
老金從后視鏡看到林少手中那根頭發,瞬間明白過來,心中一凜,立刻應道。
“明白!”
隨即方向盤一打,車子朝著醫院而去。
林曉緊緊握著那根頭發,目光灼熱地地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姐姐......很快,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
與此同時,知味軒后廚。
周野眉頭卻微微一皺。
靠在桌臺邊,回想著今天林曉一系列反常的舉動......對晚晴過分的關注...幾次三番試圖近距離接觸......還有那種眼神......
再加上之前曾經保護過林晚晴的那群黑衣人。
現在周野已經可以確定,昨晚暗中保護的黑衣人應該就是林曉派來的,而且對于林曉接近林晚晴的目的已經猜到。
自己妻子林晚晴和林曉極有可能有血緣關系!
畢竟妻子對于十二年前的事情已經完全不記得,是屬于小說中失憶大女主的模板。
而林曉......他今天如此執著地接近晚晴,極有可能就是想要從妻子林晚晴的身上找到毛發或皮屑......
是想做DNA親緣鑒定!
他懷疑晚晴和他有血緣關系?
周野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晚晴真的是林家失散多年的女兒......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將不再是那個只屬于他和陽陽的林晚晴,她背后將矗立著龐大的林家。
隨之而來的會是滔天的權勢...財富...以及......無盡的麻煩和未知的危險。
林家那樣的家族,水太深了。
晚晴單純善良,并且失憶十二年能適應嗎?
陽陽呢?
他們這個剛剛有所緩和的小家,經得起這樣的風浪嗎?
而且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如果妻子真的和林曉有關,和那林家有關,那十二年前妻子的失憶,在林家消失只是一個意外?
真相真的是這樣?
還是說......這背后還有隱秘!
將妻子牽扯到其中,是一件好事嗎?
周野想了很多,眼神復雜難明。
他既希望晚晴能找到真正的家人,又擔心恐懼這件事本身帶來的變故會打破眼前的平靜,甚至將她們母女置于更危險的境地。
他該怎么辦?
是靜觀其變?
還是......做點什么?
周野看著自己手上的兩根頭發,一根是林曉的,一根是妻子林晚晴的。
他剛剛趁兩人不注意,已經偷偷地將其拿到手。
甚至在猶豫之中,將妻子的一根頭發還放到了林曉的身上,只是不知道......林曉有沒有注意到。
“唉......”
“我這么做...是對還是錯?”
......
而就在林曉朝著醫院而去,周野在知味軒內心掙扎之時。
京城某處,一名穿著中式褂子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手上盤著兩顆深色的核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老板,我們的人剛從江市傳來消息。”
“林曉今日上午一直在知味軒,行為略顯反常,不到七點便在門口等著。”
“期間與多名江市本地商人會面。”
“我們的人在外圍監視,暫時未發現其他異常。”
手下條理清晰地匯報著。
老板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手下準備離開但是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般,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補充道:
“哦,對了,老板。還有一件小事......下面的人報上來,林曉在知味軒期間,似乎與那里的一個前廳經理,一個叫林晚晴的女子,有過幾次接觸。”
“此人我們之前曾經調查過,所以下面的人順便提了一句......”
“好像叫...林晚晴!”
“林晚晴?”
老板盤玩核桃的手猛地停下,瞳孔一縮,眼中露出精光,死死地盯著手下。
“哪個林晚晴?”
“你確定是這個名字?和林曉接觸的那個女人,叫林晚晴?”
老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而手下被老板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心頭一緊,連忙道。
“是...是的,老板!”
“情報上是這個名字,不會錯。”
“我們的人之前調查過此人,在江市是...是一個普通家庭婦女,嫁給了一個叫周野的廚子。”
“普通家庭婦女?”
老板喃喃道,聲音帶著一種冰冷。
手指無意識地用力,那對盤了多年的核桃表面甚至出現了微小的裂紋。
“沒有想到...造化弄人!”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