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盯著他，眼睛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掃視，只為看看他是否安好。

張小天從懷里輕輕巧巧地掏出裝在玉盒里的血參果，遞到蘇婉晴跟前說：

“找著這就是血參果，這藥性那可是頂頂能溫補元氣的，你先叫人把它切片熬成濃湯，給病得最重、陽氣特虛的那幾個喝下去，先把命給穩住！！”

“我還找到一些千年雪蓮和冬蟲夏草，等下我給你寫個詳細的藥方，你按方子配藥，分量火候都要精準。”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蘇婉晴接過那個溫潤玉盒，仿若捧著救命稻草，激動得手指微微發顫，不停念叨“太棒簡直太棒！！”

她抬眼望向張小天，美眸中水光閃閃，滿是感激與復雜情緒，她帶著哽咽的聲音說道：“小天這回我都不知該如何謝你”，身子因激動微微前傾，離張小天很近。

“蘇姐太客氣，救人可是頭等大事，”張小天瞅著她那微微泛紅的眼眶，還有近在眼前的臉龐，心里一動，說話的語氣更柔了，“趕緊去安排，可不能耽誤時間！！”

蘇婉晴點了點頭，馬上就轉身去吩咐自個兒的心腹伙計去處理血參果，她親自給張小天鋪開紙筆，還研好了墨，張小天坐下來，拿起筆就開始寫藥方，他寫得那叫一個專注又流暢，字跡那叫一個剛勁有力。

蘇婉晴站在他身旁，微微彎下腰去瞧那藥方，一綹帶著幽香的發絲冷不丁就垂落下來，輕輕擦過張小天握筆的手背。

那微癢的觸感讓張小天筆尖一頓，蘇婉晴似乎也察覺到了，卻沒有立刻直起身，反而靠得更近了些，指著藥方上一味藥材問道：“小天這三錢七分的火候是武火急煎，還是文火慢煨呢？

她說話時，那輕柔的氣息就像一陣風，輕輕撲到張小天的耳朵邊上，

張小天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發燙，穩住心神后，側過腦袋看向她，兩人離得極近，他能看見她細膩肌膚上細細的絨毛，還有眼底淡淡的疲憊青影，他壓下心里的異樣，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藥得先用武火煮開，等激出藥性，再換文火慢慢燉半個時辰，這么做是為了能獲取它醇厚又溫補的功效，”他的聲音低了好些。

“哦，我明白了。”蘇婉晴恍然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絲了然的微笑，眼神卻依舊黏在張小天臉上，帶著欣賞和一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小天你不僅本事大心也細這藥方寫得詳盡又清楚。”

她抬手似乎想幫張小天拂開額前一絲不存在的碎發。

就在這時，一個伙計匆匆跑來：“掌柜的王三那碗血參湯喂下去了，好像有點反應了，不再喊冷了！”

蘇婉晴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再也顧不上其他，對張小天匆匆說了一句：“小天你坐會兒，我去看看！”

便提著裙擺快步走向病房，步履間帶著風。

張小天看著她急急離去的背影，鼻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發間的幽香，耳邊仿佛還縈繞著她靠近時的氣息，無奈地咧了咧嘴笑，接下來把藥方寫完，濟世堂里的藥味和那喧鬧的氛圍，似乎都無法掩蓋剛那一小會兒旖旎留下的小波瀾。

疫病消退之后，神農鎮的百姓對張小天滿是感激，濟世堂的門檻幾乎要被前來送東西表達謝意的人踏破，蘇婉晴將張小天給的藥方制成成藥，不僅挽救了眾多人的性命，還讓濟世堂一下子聲名遠揚，周邊好幾個村鎮的人都特地前來。

大清早張小天望著青磚院藥田里愈發旺盛的藥材，朝韓香香和沈鳳仙笑著說：

“近來藥材生意挺穩定，咱們得考慮進山搞些副業，昨天聽王國平說，山北坡有很多野山羊，那皮毛可做裘衣，肉能腌成臘味，要是能弄一批下來，咱村好長一段時間吃穿都不用發愁，”

韓香香正在晾曬草藥，聽到這話便抬起頭，陽光照在她帶著薄汗的臉蛋上，呈現出健康的紅撲撲之色：

“進山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可別再像上次那樣胡亂冒險，”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給張小天擦拭額頭的汗，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喉結，兩人都愣了一下，韓香香趕忙低下頭，耳根紅得仿佛能滴血。

沈鳳仙正在那兒擦弓箭，聽到這話就挑了下眉毛說：“野山羊跑得比兔子還快，一般的獵戶可都不敢去招惹，不過有我在，準能讓它們跑不掉，”

一邊說著，還一邊拉滿弓弦又松開，箭羽嗡嗡地震顫著，那眼神里全是自信。

張小天看著兩個各有風姿的女子，心里頭暖洋洋的：“那就這么定了，后天出發，多帶些干糧，爭取住上幾日，把能采的藥材、能獵的野味都弄回來。”

出發前的夜里，韓香香在燈光底下縫補獵袋；沈鳳仙在那邊查驗箭矢；張小天坐在旁邊翻著《神農經》，院子里就只有針線穿梭的聲響跟磨刀的輕響，卻透著那么一種說不出來的溫馨。

“對了，”張小天忽然抬頭，“蘇姐說濟世堂缺些活血化瘀的草藥，咱們順帶多采些回來

沈鳳仙磨箭的手停了一下：“她還挺會差遣別人的，”話語間透著那么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溜溜的味兒。

韓香香輕笑一聲：“蘇掌柜也是為了治病救人，鳳仙你就別跟她置氣了。”

沈鳳仙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

第二天剛有點亮，仨人就帶著鐵蛋進了山，這回有了回回的經驗，沈鳳仙特意在箭頭上抹了麻藥，張小天就背上那特制的捕獵網，韓香香背著藥簍跟干糧，大伙兒不慌不忙地往山北坡走。

剛走沒多會兒，鐵蛋突然朝著一棵古樹猛吠起來，張小天趕忙示意另外兩人別出聲，輕輕繞到樹后邊，就瞧見樹干上纏著一條跟手臂差不多粗的烏梢蛇，正吐著那信子瞅著樹洞里的一窩雛鳥。

“這蛇膽那可是頂好的玩意兒，能明目還能解毒，”張小天把聲音壓得低低的，跟沈鳳仙說，“沖著它七寸射過去

沈鳳仙拉開弓搭上箭，動作如流水般順暢，隨即“咻”的一聲箭穩穩扎在蛇頭下方，烏梢蛇扭了幾下便不動了，張小天走過去挑開蛇身，果然在樹洞里掏出五只羽毛尚未長全的小鳥，羽毛呈淡淡的金色，頗為惹人喜愛。

“這是金翅雀肉可鮮，還能養起來去報個信啥的，”張小天輕輕乎乎地把雛鳥往竹籠里一放，“帶回到村里，讓小孩子們養著樂呵樂呵！！

韓香香拿了草藥往蛇膽留下的傷口上敷，接著用布巾把蛇身給裹起來，還說道：“這蛇皮剝下來能做成腰帶，那韌性好得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