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你如果后悔給我那些錢,我大可以還給你。但請你不要再找借口,質(zhì)疑我的修行!”
說著,大師從口袋里拿出支票,標(biāo)注好金額簽了字,交給王素珍。
“我的陰煞玉,麻煩你也還給我!”
“我……”王素珍尷尬的臉通紅,吸了口氣,她解釋道:“是老爺子出去釣魚,回來說那玉摔碎了,但是到底有沒有壞,我也沒見到?!?/p>
眼見著,大師不再出手,王素珍的態(tài)度反而軟了下來。
“大師,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或者他的朋友發(fā)現(xiàn)玉有問題,故意丟掉了?”
只見大師略微思量了片刻,就走到書架上翻閱起來。
許久,他像是有所頓悟,走到香案前,快速地畫了一張符紙,隨即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滴了上去。
指尖血順著符紙上蔓延,形成了一個普通人看不懂的形狀。
大師看到后,倒抽了一口涼氣,喃喃道:“陰煞玉竟然真的損毀!”
“你說它真的壞了?那、那,大師,你還有別的方法嗎?”
大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黎家有吉星坐鎮(zhèn),現(xiàn)在憑我的道行,即便再用其他招數(shù),也會被破解。”
不過很快,大師的眼睛里就浮現(xiàn)了一絲詭異的興奮。
“對了,我前些天碰到一位道友,他跟我說了一句話,說我最近肯定會有事相求,我當(dāng)時不信,現(xiàn)在看來,被他說中了!”
王素珍又看見了希望,上前一步:“這么說,那一位大師的道行在你之上?你快帶我去見!”
……
全魚宴結(jié)束后。
戚容特意去廚房打包了一些魚帶了回去。
別看她是黎立正的三姨太,可是這些年她過的日子,卻遠(yuǎn)遠(yuǎn)夠不上姨太太的水平。
就連想要吃一頓好吃的,都得去討好后廚的員工。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她既沒有王素珍那樣的娘家撐腰,也不像孫雪莉那樣,得到黎立正的寵愛。
她就是呂潔芳為了給兒子填房,繁衍子嗣娶回家的工具。
既卑微的像個傭人,卻沒用傭人那么自由。
若不是前幾天孫雪莉和黎墨舒被發(fā)配出國,她一直都活得像團空氣。
于是她主動向王素珍示好,積極配合家族的活動,讓她找到了機會!
她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替兒子著想。
只有受到重視,未來的日子才能好過。
不過王素珍是絕對不會允許她代替孫雪莉,得到黎立正的寵愛,也不會讓他兒子超越黎墨塵半分!
所以她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呂潔芳近日重病在床,沒能趕上全魚宴,正好可以好好去表現(xiàn)一番。
戚容起了個大早,將帶回去的魚留下一條,給黎墨嚴(yán)解饞,另外的一條重新加熱,用精美的食盒裝著,帶去呂潔芳的院子。
自從孫雪莉和黎墨舒來找過呂潔芳,老爺子安排在這邊看守的傭人都撤了,倒是方便了她過來。
戚容抱著食盒進門,老年人重病在床,即便照顧得再穩(wěn)妥,也仍然難掩一股濃重的味道。
是藥氣混著餿水的腥氣,直接沖進鼻孔,嗆得她眼睛都干澀起來。
“媽咪呀,看我給你帶了什么?是清蒸魚!老爺子親手從水庫釣的,我想著昨天的全魚宴您沒趕上,就給您帶了一條,本想昨天就給您送過來的,但怕時間太晚,打擾您休息,就在今早重新加熱才帶來?!?/p>
戚容一邊說著,一邊在餐桌前打開食盒。
魚肉的香味兒頓時彌漫出來,濃郁的漂浮在空氣中,嗅覺敏銳的人都能聞出,與那些外面買的魚肉不一樣。
呂潔芳養(yǎng)病的這段日子,遵循醫(yī)囑,吃清淡好消化的食物,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肉了。
戚容送過來的魚瞬間就勾起了她的食欲,開始分泌唾液,做出吞咽的動作。
但是她一想到,昨天的全魚宴,她無法參加,黎老爺連一聲知會都沒有,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不管不問,一股火氣‘蹭’的一下冒出來。
“你難道不知道我吃著藥,不能沾油腥嗎?戚容,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活在這個家里礙眼,巴不得我早點死?”
戚容:“……”
她好心好意的來表現(xiàn),沒想到會撞上槍口。
趕忙放下手里的魚肉,來到床前解釋:“對不起啊媽咪,都怪我疏忽大意,忘了您在吃藥,我這就把它端走,重新給你做些清淡的糕點送來?!?/p>
呂潔芳見她態(tài)度不錯,沒有再繼續(xù)刁難。
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戚容腳步匆忙的帶著魚走了,出門時正好趕上后廚的傭人過來送藥,聞見她提著的食盒里散發(fā)出魚香味兒,起了貪婪的心思。
“戚姨太,你食盒里裝的是昨天沒吃完的魚肉吧?二奶奶正在調(diào)養(yǎng)身體,不能吃肉,何況這是剩下的,您跟嚴(yán)少爺也不能吃,萬一吃壞了肚子就糟了,不如這樣,你給我,我拎去后廚幫你倒掉,也省得你親手處理?!?/p>
這個人是呂潔芳院子里的老傭人,專門伺候她一個人的飲食。
她仗著戚容沒人撐腰,這些年沒少刁難。
戚容心知肚明,她想要霸占自己的魚肉,卻不能與對方撕破臉,只能忍著心疼,把肉交出去。
“那麻煩你,我去后廚另外給媽咪做些糕點,再送過來?!?/p>
“行,真是難得您的一片孝心?!眰蛉烁吲d的收下了魚肉,放在一旁,端著藥碗進了屋。
……
戚容的母親曾經(jīng)做過黎太夫人的貼身丫鬟,一手拿手的廚藝,全都傳給了她。
她到了后廚,沒用多久就做了兩盤香噴噴的糕點,顏色鮮艷,造型也很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她把糕點端去送給呂潔芳,本來想說點好聽的話,讓她知曉這份心意。
奈何她天生愚鈍的大腦,根本承載不了她的表現(xiàn)。
一開口就用力過猛:“以前小舒在家里的時候,隔三岔五的就會去我院子里吃糕點,現(xiàn)在她出國學(xué)習(xí),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慣外面的東西,媽咪啊,不如我回頭多做一些,給她郵到國外如何?”
在她的認(rèn)知中,呂潔芳最疼愛黎墨舒,那么只要自己做出一些關(guān)心的舉動,那么婆婆自然就會賞她一些好臉色。
可惜她忘了黎墨舒不是為學(xué)習(xí)出國,而是被黎墨城給趕出去的。
呂潔芳一新想要維護孫女兒,沒能成功,成了壓在心底的一根刺。
她都已經(jīng)那么用力的去忽略這件事,戚容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轉(zhuǎn)說些挖她心窩子的話,呂潔芳能繃得住菜怪!
“拿上你的東西給我滾!你要是真的關(guān)心小舒,黎墨城送她走那天,為何你連個影子都不見?哪怕你出來求兩句情?這時候來馬后炮,是假惺惺的做給誰看?”
戚容手里的糕點,一股腦的被呂潔芳打翻了。
她震驚的張著嘴,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又說錯了話。
趕忙跪在地上懺悔:“媽咪啊,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
“滾!”呂潔芳抄起餐盤打在她身上,砰,餐盤滾落。
戚容疼的臉都白了,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呂潔芳在床上喘個不停,肚子里的火被徹底勾起來,她再也忍不住了,要去見黎老爺子一面,問問他為何對自己,和親生的孫女兒那么狠心!
“來人,扶我起來!”
呂潔芳在傭人的攙扶下,去了老爺子的院子。
結(jié)果還沒進門,就被值班的傭人告知:“二姨奶,老爺今天約了老友品茶,上午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
“那我進去等!”呂潔芳堅持要見到老爺子不可,傭人攔不住,只能給她讓了路,并將她帶去客廳安頓。
呂潔芳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到了午飯時間,還在這里用了午飯。
下午三點多,黎老爺喝過下午茶,從外面回來,明明走到了院子口,從傭人口中得知,呂潔芳在客廳里等著。
他直接腳步一轉(zhuǎn),頭也不回的向另一個方向走。
“十分鐘后,你去告訴二奶奶,讓他不用等了,從今天開始,我搬回到千雪的園子住?!?/p>
黎老爺在生病之前,一直都是和千雪住在一起的。
后來病好,他懶得折騰,也想圖個清靜,就繼續(xù)住在這里。
眼見著呂潔芳讓他不得安寧,那他還不走,難不成真等到過年?
他才不傻呢!
黎老爺哼著小曲兒,悠閑自在的走了。
呂潔芳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傭人按照吩咐,等了十分鐘,過來將她晃醒。
“二奶奶,老爺剛才回來過,他說從今天開始,搬回大奶奶的院子里住,讓您自便?!?/p>
“什么?他回來你怎么不叫醒我?”呂潔芳儼然就是一個老怨婦,看身邊的人都有錯。
黎老爺手下的傭人也不是吃素的,敷衍道:“是老爺不讓打擾您休息,不準(zhǔn)叫醒?!?/p>
呂潔芳一聽老爺還知道關(guān)心自己,心情稍微緩解,不過卻也激起了對傭人更大的意見。
“那你現(xiàn)在叫醒我,就不怕打擾我休息了?”
傭人淡定頷首,睜著眼睛瞎掰:“您剛才說夢話,一直叫老爺,我怕您不知道老爺回來,才將您叫醒。”
“那他現(xiàn)在人呢?別是已經(jīng)去了千雪的院子?”呂潔芳趕緊起來穿鞋,就要出去攆人。
傭人直接往她頭上潑了盆冷水:“走了有一會兒,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大奶奶那邊,您追也來不及了?!?/p>
呂潔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