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夫人,您怎么在這里?嚇了我們一跳?!?/p>
傭人們被突然竄出來的人嚇的,一個個臉都白了。
王素珍卻顧不得許多,抓住其中一個追問:“你說勞倫斯先生答應(yīng)了合作,已經(jīng)簽合同了嗎?”
“簽了,當(dāng)場簽的,今天來的客人親眼見證!”傭人回了一句。
王素珍不敢表現(xiàn)出憤怒,強迫自己露出震驚之余的大喜,笑著說:“這真是一件好事!”
轉(zhuǎn)過身,她差點把一口牙都給咬碎了。
王素珍回到院子里,望著手里的半塊人皮面具,陷入了猶豫中。
今日黎家聲勢浩大的宴請勞倫斯家族,各個細(xì)節(jié)都有專人看管,且還勒令二房所有人不準(zhǔn)露面,將現(xiàn)場保護(hù)的密不透風(fēng)。
王素珍找不到機(jī)會搞破壞。
但她也不甘心什么都不做!
之前他無意從黎墨塵口中得知,勞倫斯家族的小姐暗戀黎墨城,而黎墨城對她卻沒有男女之情。
于是王素珍就憑著從鴉先生那剛學(xué)來的推理法,算出黎墨城桃花印顯現(xiàn),于是她天剛剛黑就出門,在可以活動的范圍內(nèi)守株待兔。
沒想到還真的讓她碰到被傷了心的勞倫斯小姐!
王素珍便過去安慰了幾句,也趁機(jī)在她身上動了點手腳。
接下來她只要念幾句口訣,催動勞倫斯小姐的悲傷情緒,將它無限放大。那么她就會因為愛而不得,對黎墨城產(chǎn)生恨意,從而破壞勞倫斯家族的合作。
可是她沒想到,他們的合作已經(jīng)成了!
王素珍氣得將手里的人皮面具捏變了形,不,兩家的合作也才剛剛開始而已,還不夠穩(wěn)固!
王素珍堅定的豎起手指,念出了一段咒語。
……
勞倫斯家族的車輛,先后行駛在公路上。
與父母坐在一起的勞倫斯小姐,本來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的心情,忽然一陣煩躁。
她的腦海里莫名鉆入一些畫面,是她最不想看見的,黎墨城與其他異性親近。
勞倫斯的心臟被這些畫面刺痛,抑制不住的,發(fā)出一聲嗚咽。
“寶貝,你怎么了?”勞倫斯夫人側(cè)頭詢問。
宅妮弗望著母親關(guān)切的面龐,一把撲到她懷里。
“媽媽!”
勞倫斯夫人在宴會上就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于是讓司機(jī)加快速度,快一點回家。
宅妮弗一進(jìn)家門,就抓著母親的手,哭得不可抑制。
“媽媽,我想回去,回到我們的國家,我不想在這里……”
“寶貝,你說什么?你爸爸的生意才剛剛談成,我們現(xiàn)在不能回去?!眲趥愃狗蛉瞬唤獾目粗畠骸?/p>
宅妮弗卻滿腦子都是黎墨城與別人恩愛的畫面,甚至連他與別人婚后生子的場景都那么生動。
宅妮弗接受不了,她撲到父親面前,抓著他的手懇求:“爸爸,我們回去吧,我不喜歡花國,不想留在這里?!?/p>
勞倫斯先生搞不懂女兒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會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拖他的后腿。
“你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還讓我給你買了別墅,宅妮弗,我剛剛與黎家建立合作,這不是兒戲!我不能同意你的要求,你一直都太任性了,應(yīng)該改一改!”
宅妮弗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父親這樣兇過。
見父親這么嚴(yán)肅的斥責(zé)自己,本來就受傷的心靈,再一次受到打擊。
“您根本就不愛我,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生意和那些臭錢!”
宅妮弗哭著跑出了別墅。
勞倫斯夫人叫了好幾聲,都沒能將她喚回去。
“拜倫,你瘋了嗎?你剛才竟然兇了我們的寶貝女兒?”
勞倫斯先生板著臉,固執(zhí)的坐了下去。
“你太縱容她了,這樣只會將她無休止的寵壞!”
……
深夜,一家會員制爵士酒吧的角落。
燈光曖昧,空氣中彌漫著威士忌、雪茄和一絲頹靡的氣息。
宅妮弗·勞倫斯獨自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的水晶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滿了煙蒂,手邊那瓶價格不菲的單一麥芽威士忌也下去了大半。
表白失敗的她,褪去了白天的光芒四射,身上昂貴的禮服也被她毫無顧忌的蹭出了褶皺,精心打理的頭發(fā)散落著,眼神迷離,帶著被酒精浸泡過的挫敗和頹廢。
她的腦海中,仍然不斷浮現(xiàn)黎墨城與其他異性交往的畫面,宛若夢魘一樣折磨著她。
她又仰頭灌下一杯,琥珀色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暖不了那顆發(fā)涼的心。
就在她準(zhǔn)備再倒一杯時,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卡座旁。
“勞倫斯小姐,一個人喝悶酒,傷身又傷心?!?/p>
宅妮弗宅妮弗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目光定格在女人的臉上,認(rèn)出對方是在黎家后院見過的那個女人。
應(yīng)該是,黎老爺?shù)诙€兒子的妻子。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像是得到了安撫,心情好受了很多,就連腦子也不再想那么多。
宅妮弗并不討厭她,甚至還給她倒了杯威士忌。
王素珍的指尖在酒杯邊緣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蠱惑。
“勞倫斯小姐,您這樣美好的人,不該為情所困。阿城他只是年輕,不知道誰才是真正能與他并肩、在他需要時能給予助力的人。”
“你對他,很了解?”宅妮弗羨慕的打了個酒嗝,雖然她與黎墨城同窗兩年,可是,對他的了解卻很少。
她像是期盼救贖那般,看向王素珍,希望她能多給自己說一些,有關(guān)黎墨城的事。
然而王素珍卻只是笑了笑,“我對他不夠了解,因為我的地位遠(yuǎn)遠(yuǎn)不夠與他接近。”
宅妮弗挑了挑眉,“真的搞不懂你們花國復(fù)雜的親情關(guān)系?!?/p>
王素珍掩唇而笑,對她吹捧起來:“宅妮弗小姐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難以理解也正常?!?/p>
這對宅妮弗來說一直都很受用,她露出一臉無奈的笑容,受傷的自尊得到些許修復(fù)。
王素珍趁機(jī)微微傾身,營造出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感,搭上了她的手背。
“今天我在花園看見你那么傷心,就已經(jīng)于心不忍,現(xiàn)在又在這里遇到你,也算是我們兩個的緣分,所以我決定幫你?!?/p>
“幫我?”
“沒錯,就是幫你?!?/p>
王素珍往她身邊坐近了幾分,將她輕輕的攬在懷里。
“有時候,一段關(guān)系的突破,需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約會,而是一份恰到好處的‘恩情’,一份讓他無法輕易忽視、必須正視你存在的重量,你只是深陷在困境中,才會迷茫,像我這樣的旁觀者,才能看清本質(zhì)?!?/p>
“我明白了,可是,我要怎么制造出一份恩情?”
宅妮弗在王素珍的安慰下,酒意已經(jīng)清醒了不少。
王素珍眼底精光明滅,用溫柔的口吻繼續(xù)引誘:“其實很簡單,我愛人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點難關(guān),你別看我們與墨城已經(jīng)分家,可我們永遠(yuǎn)都是一家人,就像你們勞倫斯家族一樣,是密不可分的。
我愛人本來想要找阿城尋求幫助,如果您能在此時,動用勞倫斯家族的一些資源,在暗中……不顯山不露水地提供一點資源,等于是為他解決了難題,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比起商場上一紙合同,要重得多。”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宅妮弗消化這些話,然后才拋出最誘人的餌。
“當(dāng)我們的生意有了起色,阿城他會看到您不僅是他優(yōu)秀的合作伙伴,更是在黎家遇到微妙困難時,唯一能真正提供關(guān)鍵幫助的人。這份認(rèn)知,會讓他對您刮目相看,到那時,您還怕沒有接近他、讓他了解您真心的機(jī)會嗎?”
王素珍的這番道理,在港城任何一個世家子弟的耳朵里,一聽就知道她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可偏偏宅妮弗從小生活在國外,又被父母保護(hù)得太好,幾乎沒有接觸過黑暗的人性。
在生意場上更因為她抗拒父親安排的學(xué)習(xí),把自己活成了只會吃喝玩樂的草包。
就連她平時相處的人,對她都是極力巴結(jié)、討好,不敢存有加害之心。
這讓宅妮弗對她沒有絲毫戒心,再加上她內(nèi)心對黎墨城極度的渴望,沒有多想就答應(yīng)了王素珍的提議。
“好,就這么辦!謝謝你,愿意幫我?!?/p>
王素珍目的達(dá)成,便不再多說,靜靜的陪著宅妮弗喝酒。
那雙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酒吧里的霓虹。
都好好享受吧。
這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最后的狂歡。
……
黎家。
結(jié)束了盛大的晚宴,送走了一眾賓客,大人們還要忙碌著收尾的工作,聚在一起進(jìn)行復(fù)盤。
但沒成年的孩子們不用分擔(dān)大人的壓力,只用盡情享受熱鬧的氛圍就可以了。
黎墨郢在黎家人送勞倫斯家族的人離開的時候,就帶小婉婉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小的奶團(tuán)子在宴會上玩了一身汗,洗完澡后就見了困。
蔫巴巴的趴在枕頭上,等著黎墨郢。
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來,小婉婉打著小哈欠,下地穿上小拖鞋,出去外面尋找。
肉乎乎的小手剛推開書房的門,卻見書桌前,少年閉目養(yǎng)神,濃郁的黑氣沿著他的背后源源不斷的涌出,匯聚成一條暗黑色的龍影,猙獰的倒映在墻壁。
“三哥哥?!?/p>
詭異的靜謐被小團(tuán)子奶聲奶氣的呼喚打破!
伴隨著黎墨郢睜開眸,黑色的霧氣迅速擴(kuò)散,猙獰的龍身也快速退回到他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