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君九望毫不猶豫的點頭。
“是快樂的。母親在這里很開心，這里的人對我都很好。我喜歡騎馬，喜歡打獵。”
鳳離又問：“那你不喜歡的東西，有嗎？”
君九望想了想。
“沒有不喜歡，我只是怕做不好，讓外祖父和母親失望。”
鳳離牽住君九望的手。
“不怕，我們來了。我會陪著你，直到你做好為止。”
殷小寶也起身，把手搭在倆人的手上。
“我雖然要在阿姐生孩子之前回去，但這幾個月，我也陪著你。”
三人一起看向君九燕。
君九燕對三人幼稚的小動作嗤之以鼻。
沒有伸手，話卻給到了。
“怕什么？我也是有點本事，可以對付湯族的。就算對付不了，我還可以喊阿姐和姐夫來。我就不信，那么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額爾古娜。”
而且，她還有神秘外援。
君九望咧嘴笑開。
“謝謝你們哦。不過外祖父說，漠北自己的事情，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麻煩別人。否則將來我便不能獨當一面，無法讓漠北的子民信服。這一次，我也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行。”
鳳離認同的點頭。
“可汗說的也對。若是將來我們走了，漠北還是要你自己應對。那這樣，我們就在你身后看著，你若有需要，再向我們開口。”
殷小寶捏了捏君九望的手心。
“別怕，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搖人，咱又不是搖不起。”
君九望一直繃著的心情緩解下來，忍不住勾唇笑出了聲。
“好。”
房間里。
玉箏公主和太后都洗漱好，倆人像在南夏后宮一樣，一起躺在床上。
燭火快要燃盡了，在微光中輕輕晃動著，將房間里的裝飾隱隱綽綽的描繪著。
這里不同南夏的后宮寢殿，對于太后來說，處處透著陌生的異國風情。
但又因為身邊躺著熟悉的人，她安心的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你騎馬的樣子，真好看。”
太后回憶起白天看到的，自己惦記的人策馬朝自己奔來。
那副畫面讓她久久還在心底觸動。
玉箏公主道：“姐姐若喜歡，明日我也帶你去。”
太后搖頭：“大夫說了，你身體的傷還沒好全，得休息。”
玉箏公主側頭，往太后身上靠了靠。
“這點小傷，無礙的。”
太后默了默，只能如實道：“其實，我有點害怕，我沒騎過。”
玉箏公主輕笑一聲。
“不用害怕，我把我的馬給姐姐騎，它很溫順的，不傷人。而且，我給姐姐牽馬。漠北的草原很美的，再過兩個月，那邊的草就能長起來了。到時候姐姐在里面跑起來，能聞到風和青草的味道，那都是草原最遼闊的自由。姐姐難得來一趟，難道就不想親自感受下？”
太后被說得越來越心動。
“你真的，能教會我騎馬？”
玉箏公主信誓旦旦的保證。
“姐姐聰明，一學就會。”
太后：“那行，那我也學學。要是能學會，回南夏的時候我就不坐馬車了，我也騎馬。”
隨著燭火慢慢燃盡，房間里的光線瞬間暗下來。
黑暗里，累了一天的玉箏公主很快沒了動靜。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踏實過了。
如今躺在讓自己安心的人身邊，那股子疲憊瞬間將她包裹。
太后給她蓋好被子，輕輕的在她身上拍了拍。
“別怕。漠北會平安好起來的。”
翌日，太后和玉箏公主起床吃早飯的時候，聽說四個孩子天不亮就出城堡了。
一問才知道，他們取走了可汗的兩把彎刀。
將其中一把送給了巴特爾的弟弟烏恩，另一把被君九望拿去，幾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也沒讓人跟著，神神秘秘的。
太后拉著玉箏公主坐下來。
“別管他們。阿離是個心里有數的孩子，又有小十四護著，他們一定安全著呢。”
玉箏公主慶幸道：“幸好你們趕來了。最近小十五一直因為幫不上忙自責，有幾個孩子陪著，我也能放心些。我有時候也在想，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非要帶他回漠北，到底是不是對的？”
太后給玉箏公主盛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面。
“別為做過的事情后悔。你做過的決定，一定是當時對你來說是做好的選擇。小十五其實是個敏感的孩子，他一直能感受到你在南夏的不開心，也一直盼著能跟你回來。至于最終是回南夏還是留在漠北，就讓他自己做選擇吧。”
玉箏公主捧著熱湯面點了點頭。
心里想著，烏恩那孩子，她該去見一見了。
吃完飯，玉箏公主去找烏恩的時候，被告知烏恩跟著君九望他們一起走了。
“我看那是太子，是公主的兒子，便沒有擔心就讓烏恩隨他們去了。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妥？”
玉箏公主急忙搖頭。
“沒有不妥。阿嬤，你可知他們去了哪里？”
被玉箏公主喚作阿嬤的人，是巴特爾和烏恩的母親。
她指著遼闊的視線內，在草原的盡頭，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天山。
遠遠看上去，猶如盤龍盤桓在眼前。
“我瞧著他們去了那邊。公主放心，那邊烏恩很熟的，會把他們平安帶回來的。”
玉箏公主沒有去找幾個孩子，而是回到了城堡。
她牽來兩匹馬，和太后一起走向草原。
太后問：“不去找了？”
玉箏公主搖頭。
“都是有主意的孩子。他們不說，大概是不希望我們參與。那我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了。姐姐，走，我帶你去騎馬。”
太后膽戰心驚的伸手，拉了拉馬的韁繩。
見馬沒有什么反應，更大膽了一些，又伸手摸了摸馬的毛發。
那是玉箏公主的馬，果然和玉箏公主說得一樣，很是溫順，像小狗求關注一樣，在太后的手臂上蹭了蹭。
太后得到了鼓勵，當即就要上馬。
太陽緩緩升到半空，草原上的陽光仿佛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壓在所有發亮的草葉上。
眼下的草還不高，都平鋪在地上。
點點綠色中，一粉一鵝黃的兩道身影，端莊華美的闖入視線。
起先太后還有些小心翼翼，由著玉箏公主緊緊抓著她馬兒的韁繩。
后來突然有幾名女子策馬快速從倆人身后穿過。
那颯爽的英姿，看得太后眼饞極了。
這馬一路都安安穩穩，應該認主了吧？
太后逐漸膽大起來，抓住自己韁繩想從玉箏公主手里奪回來。
“你給我，我想自己騎。”
玉箏公主看出了太后的想法，把韁繩往自己手心又纏了一圈。
“還是我來牽著吧。沒有人能一口吃成胖子，姐姐你也不行。”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