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學術禮堂。
邀請了好幾個有成就的校友上臺發表感言。
也是為了激勵現在還在上學的學生。
許飄飄站在臺上，俯瞰臺下臉上依然稚氣未脫，青春正茂的學弟學妹。
她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沒想到我第一次站在這里，居然是畢業好幾年后，上學的時候院長一直說我胸無大志。”
臺下的學弟學妹開始哄笑。
現在的院長是許飄飄以前的老師，教了她很多繪畫技巧。
那時候院長很看好許飄飄的天賦。
想培養她，讓她一直深耕下去。
“我是我們學院，城市壁畫專業畢業的，那時候我一心談戀愛，完全不想學習。”
許飄飄笑了笑，“學院大門口的壁畫，就是我的作品。”
下面一片嘩然。
一開始對許飄飄的天賦還有所好奇的學生，全都驚呆了。
學院門口的壁畫，畫的敦煌飛天圖，但又看得出來是原創設計，不是臨摹的名畫。
那幅壁畫，現在還在A大的官網上，做著A大的背景頁。
下面有學生問，“學姐，那是你大幾的作品啊？”
“大一，和你們一樣大的時候，剛入學。院長讓我去，我就去了，也不知道是要用在哪里的。”
許飄飄繼續道：“當時只想著談戀愛，沒有做得盡善盡美，有點遺憾。”
當時她只想著追著霍季深跑。
把畫壁畫，當成了作業來完成。
每天除了畫畫，就是去追霍季深。
現在看來，確實沒有做到多么完美。
下面的學生：“……”
這天賦，學姐她還是人類嗎？
“學姐現在在做什么？”
許飄飄：“我現在是一家珠寶公司的老板，業余插畫師，大家可能知道我的名字，我在網絡上，叫言風。”
插畫圈里，就沒有不知道言風的。
就算不關注，也總看到過，存儲過言風的作品。
這些學生徹底服了。
“學姐，你說你大學時只想談戀愛，那你現在幸福嗎？”
許飄飄一愣。
抬眼，對上了站在大禮堂門口的一道視線。
霍季深站在那，目光含笑看著許飄飄，眼底波光流轉，寫不出的柔情蜜意。
他在欣賞，她站在人群里的，閃閃發光的時刻。
許飄飄微笑道：“我很幸福，我有事業，有愛我的家人和孩子，還有人生伴侶。但更重要的是，因為這次回到這里，我發現一直以來都在困擾我的事情，都釋懷了。”
“A大有我整個青春，當年的我和現在的我，都是最幸福的我。”
“當年，我有無所畏懼，天真爛漫的心，一切都無法使我內耗，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我亦如是。”
“希望大家也能找到自己的人生道路，其實比起來我，我的學妹更適合站在這里和大家分享經驗，但她現在應該正在法學院上研究生課程。”
許飄飄想。
她的大學時代，實在是沒有什么好分享的，比起來她一路踩在父輩的肩膀上前行，連去上專業課，都是連玉康給她背著沉重的畫具。
祁妙才是更應該站在這里的人。
許飄飄坦然道：“畢業后，是我人生的低谷期，但一切都會否極泰來，峰回路轉。”
“我唯一可以分享的，就是希望大家永遠可以堅守本心，看清自己，相信自己，堅持自己。”
許飄飄眨眨眼。
“當然，也歡迎大家以后給我的公司，àl'aube珠寶和共春珠寶投遞簡歷。”
下面坐著的院長露出無奈的笑容。
àl'aube現在風頭正盛。
也有不少學生知道這個品牌。
有學生笑道：“學姐，等我們畢業后，你的品牌我們都要夠不上了。”
許飄飄也跟著笑，“那不會，只要有才能，我就算把后門拆了，也得讓你們進來。”
眾人哄笑。
許飄飄下去，換了別的畢業生分享。
她俯身和前面的院長拉著手說了幾句話，告辭，走向站在后門一直等在那里的霍季深。
“你那邊結束了？”
“還沒開始，我讓他們等等，我要先看我太太這邊。”
霍季深輕笑，“我不是第一次看你站在這里。”
“還有什么時候？”
“大學開學的時候，你們學院有表演。”
開學典禮時，慣例是每個學院的人都會上臺表演節目，藝術學院更是挑大梁。
當時許飄飄確實參加了。
但是是和好幾個人一起的。
許飄飄不信霍季深見過她，蹙眉道：“那你說，我當時表演了什么？”
“彈鋼琴。穿著藍白色的裙子，抹胸款，頭發上還有一個亮晶晶的發卡。”
他說得這么仔細，許飄飄都愣了。
當時，她確實是那樣穿著，也的確是彈鋼琴的角色。
可是那是開學第一天。
霍季深就注意到她了？
“你真的看到我了？”
“嗯，那時候你坐在那彈鋼琴，我路過，聽到有人在吵架，看了一眼。”
那時候后臺出了一些問題，幾個學生爭執起來。
大概就是因為晚禮服的事。
許飄飄坐在鋼琴面前，等著她們商討出來結果，沒說話。
時不時調試一下鋼琴是不是音色正確。
她們在爭吵，許飄飄安靜坐著。
霍季深就多看了許飄飄幾眼。
她坐在燈光下，像是那些事情都與她無關，她只在乎眼前的事和自己，眼底偶爾流轉出來的淡淡不屑，都讓霍季深記憶深刻。
那時候，他們喊她許大小姐。
霍季深想，這算什么大小姐，他從小到大，見過的大小姐不勝其數。
但許飄飄當時的樣子就是在他腦海里面縈繞不去。
直到開課后，許飄飄出現在他身邊，直接找他要聯系方式。
霍季深的心，開始不平靜。
許飄飄拖長了聲音，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
“你這是早就肖想我啊？”
霍季深瞥她一眼。
她眼底的狡黠和得意，都一如往昔，好像回到了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許大小姐。
他牽著許飄飄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是。”
“那這算不算一見鐘情？”
“不算，算日久生情。”
霍季深不否認。
那時候，他的一切，無非是想要將那個云端上的許飄飄，變成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大小姐。
他確實在初見她的那一天開始，就圖謀不軌。
現在只能算是蓄謀已久，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