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星航暗自下了決心。
他一定要把這人找出來,就當做是向江雨枝道歉讓她原諒自己的投名狀了。
至于江雨枝,她本來就有這個想法。
現在馮星航主動要找,那再好不過。
她沒有不同意的理由,畢竟他要更熟悉錦大這個‘圈子’。
打定主意,江雨枝點頭,“可以,我這邊也在查,如果查到了,麻煩告知我一聲?!?/p>
“肯定啊,老師你這是哪里的話?”馮星航咧嘴笑了起來,“要是查到那個人,我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p>
“他奶奶個腿,竟然敢欺負到老子身上……”
江雨枝皺了皺眉。
馮星航瞬間意識到自己說話太粗魯,一時得意忘形把平時混不吝的架勢拿出來了,他立馬半彎腰陪笑,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把這話圓回來,“……哈哈……我是說我沒干壞事,不能讓別人冤枉了我……”
江雨枝“嗯”了一聲,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如果這件事他真是冤枉的,那一碼歸一碼,馮星航是個多爛的人做過多少爛事,那都跟她沒關系。
只是…現在的聊天在江雨枝看來是并不怎么必要的。
雙方的訴求都已表達明確,那就沒必要再重復。
“我還有事要忙?!苯曛Σ幌滩坏卣f,明晃晃地趕人,就差說“你快走吧”了。
聽出她的意思,馮星航嘴角的笑尬住了,但他是個人精,立馬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笑著說:“那老師你先忙,等查到結果我再來找你。”
“直接發我微信就好?!?/p>
面聊,沒必要。
江雨枝扔下一句話,進了辦公室。
她走后,馮星航臉上討好的表情一瞬間消失了,他眼神陰鷙,惡狠狠地看著江雨枝離開的方向,攥緊了拳頭。
md,熱臉貼冷屁股。
在他馮星航這,還是人生頭一遭。
剛進電梯他就迫不及待給馮星虎打電話。
電梯里還有其他剛下課的學生,他也當做他們不存在,電話剛被接通便破口大罵,“我艸,我tm剛陪著笑臉跟顧……老師道了歉,原我早就說了不是我干的,你偏不聽,是有人想算計我找她的麻煩,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p>
電話那邊說了什么不知道,反正馮星航是罵罵咧咧地走了。
與他同乘一趟電梯的學生都暗罵晦氣,同時好奇心大起,迫不及待想把這事分享給自己的朋友。
辦公室的老師早就豎著耳朵聽了許久,但他們并沒有聽太清楚,只依稀聽出來馮星航好像是在和江雨枝道歉,還說了要查一查。
查什么呢?
沒聽清楚。
看到江雨枝冷著臉走進來,他們匆匆低下頭,生怕偷聽被發現。
江雨枝用余光淡淡掃了一眼,表情不變,目不斜視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把書和包放在桌上,她抽出椅子坐下。
剛才在門外說話時站了一會兒,腳踝處有點痛。
拉出抽屜,從里面找出U盤放進包里。
工位上有備用水杯,一周沒用過了。她用熱水涮了一遍后接了杯溫水,回到座位上慢慢喝著。
領座的女老師一直偷偷往她這邊看,江雨枝抬眼看過去,后者卻匆匆低頭,她抓到好幾次了。
她怯生生的,一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模樣。
江雨枝已經猜到了她想問什么。
無非就是剛才和馮星航在門口聊了什么。
她本來也沒想藏著。
意識到自己被算計后,江雨枝就反思過。
是不是她平日里太低調了,才讓有心之人覺得她是可以隨便踩一腳的人?
既然如此,在不爆率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告訴別人自己有后臺,敲敲打打有心之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正巧,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女老師全名叫張桐,人還不錯,是個溫柔和善的,江雨枝在辦公室時兩人經?;ハ喾窒硇×闶?。
她平日里謹小慎微,就連辦公室里的老師一起吐槽學校里不成文的規定時,她也很少幫腔。
江雨枝不太覺得幕后之人會是她。
但保險起見,還是要試探一下。
于是,在張桐又一次看出來時,她轉頭盯著她,不失禮貌地笑著問:“張老師,你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
話音剛落,本就安靜的辦公室里更靜了。
不知是誰的筆掉到了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落入每個人耳朵里。
江雨枝心里覺得好笑,但面上不顯。
被問的張桐完全沒想到江雨枝會主動問自己,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尷尬。
最終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
她開口:“江老師,馮星航是來找你的嗎?”
江雨枝點頭,這個不需要解釋。
“那……你怎么會和他扯上關系?。俊睆埨蠋煹恼Z氣隱隱透著擔憂。
緊接著,她縮了縮腦袋,把自己藏在擋板下面,又左右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對江雨枝說:“那人不是個善茬,要是惹到他就麻煩了?!?/p>
江雨枝挑眉,繼而笑著解釋,“我沒有惹到他,是他來跟我賠罪道歉的。”
她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這人不喜歡麻煩,最不喜歡惹事了?!?/p>
這話說得有點刺,是給有心之人聽的。
張桐聽到她這么說,頓時替她松了一口氣,她原來還擔心江老師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煩,沒事就好。
她輕輕笑了一下,笑容有幾分羞澀:“江老師,原來你這么厲害???居然能讓太子爺主動向你賠罪道歉,那你以后能不能罩著我?”
一半真誠一半開玩笑的語氣。
江雨枝俏皮地沖她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沒有啦。”
別人的閑事,江雨枝不喜歡管,她也不喜歡隨隨便便就應承別人。
所以只是一個搪塞的說法。
好在張桐也不是真的抱著江雨枝會罩著自己的期待,被拒絕了也沒有再胡攪蠻纏。
江雨枝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準備走人。
她從包里拿出幾塊巧克力放到張老師桌上,起身告別,“我走了,改天再聊。”
幾塊巧克力有點寒磣了,但江雨枝這兩周都沒怎么在學校,所以工位上空空如也,就這兩塊巧克力還是她早上上班前隨手拿的。
張桐看了一眼,巧克力包裝精美,一看就是自己吃不起的。
她沖江雨枝小幅度揮了揮手,“拜拜~”
江雨枝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邁出門口時,她回頭掃了一眼。
正好對上一道來不及收回的并不友善的目光。
江雨枝收回目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