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桐突然就不氣了,冷靜、理智通通回歸。
她要是還聽不明白李萍這番酸言酸語,那真是白讀這么多年書了。
李萍無非就是嫉妒江老師出身好,她對江老師的惡意抹黑恰好照出了她丑陋不堪的內里。
至于她那一大段看似是在為張桐打抱不平的話,實則是在挑撥離間,想讓張桐也跟著她抹黑江雨枝。
張桐看得透透的。
就算人家江老師有錢,那也是她的錢,她愛怎么花怎么花,就因為她有錢,要求她送包送奢侈品,那不是道德綁架嗎?
和這種人再爭辯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對牛彈琴罷了。
想明白這點,張桐就決定不再同她爭辯了。
她目前還有點工作沒完成,但辦公室里臭氣熏天,空氣已經被污染了,她再待下去怕是要窒息。
張桐麻利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打算回家辦公。
本來是想上完課順便在學校處理完工作再回家,這樣回家后就能安心休息,誰能想到會出這檔子事?
她還不如下了課就回家呢。
晦氣。
李萍見張桐不反駁自己的話,反而開始收拾東西,以為她是自知理虧怕了自己,在心里笑話她果然是個慫貨,嘴上的工夫是半點都沒有,還愛裝好人替別人出頭。
招笑。
“張老師,你這是干嘛去呀?怎么不繼續說了?”
張桐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語氣帶著淡淡的不耐煩,“我下班了,你們聊。”
“呦,下班啦?”李萍笑著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張桐明顯是要熄火的意思,但她明顯還沒說盡興,仍嘲諷道:“這么早就下班?難不成是要去找江老師告我的狀,說我造謠她啊?”
不給張桐回答的機會,她接著說:“去唄,你說我造謠我就造謠?你讓她去告我唄。”
“難不成我怕她啊?”
小嘴叭叭叭個不停,別人都沒說什么呢她先虛空索敵上了。
張桐煩得要死。
她整理好東西,她站起身拽著挎包的袋子,掃了一眼李萍,涼涼開口:“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她挎著包就要走。
腿剛邁出去,孫全就伸長胳膊擋住她的路。
張桐忍著怒氣看向他,盡量好聲好氣地問:“孫老師,你這是做什么?”
孫全呵呵一笑,一副老好人的做派,他笑著勸道:“張老師啊,我們就是私下里聊聊天,大家都是一個辦公室里的,沒必要把關系搞僵,你說是不是?”
“江老師本來就很少參加教研室的活動,你要是把這事告訴她,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說不定還覺得我和李老師對她有意見排擠她呢,以后咱們還要一起共事,鬧到明面上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是不是?”
末了,他補充一句:“我這也是為你好。”
張桐氣笑了,這人的不要臉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下限。
為我好?
我又沒有背后抹黑造謠說別人壞話,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需要你替我考慮嗎?
還口口聲聲“大家都是一個辦公室”的,威脅誰呢?
她佯裝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疑惑反問“孫老師,難道你對江老師沒意見嗎?”
孫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里總縮著膽小怕事的張桐居然還有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自己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說他對江雨枝沒意見,那肯定是假的,但他也沒蠢到給自己惹事。
今天本意就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心理,誰知道會演變到這一步?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否認。
“我當然沒意見啊,”孫全的臉上再度掛著笑容,說,“我和江老師又不熟,我對她能有什么意見?”
饒是張桐脾氣再好,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個大男人,敢做不敢當,說話跟放屁一樣。
“孫老師,你這變臉可真快啊。”李萍此時卻跳出來指責起了孫全,“我看你先前跟我聊天的時候可是興致盎然啊,怎么這會兒又把自己摘了個干干凈凈,哪來的碧螺春,茶香四溢,冰清玉潔?”
反正她如今已經把話挑破了,就是明擺著討厭江雨枝,對她有意見,也不怕她找過來。
倒是這個孫全,人還在她眼皮子底下呢,就翻臉不認人,想自己當好人。
“呸!”
李萍心里懊惱萬分,江雨枝在辦公室那番話讓她的心里產生了不小的波動,所以才會一時失了理智,忘了孫全這人是個偽君子,竟想著跟他結成一派。
秉持著‘死也要拉個人墊背’的想法,李萍持續輸出,“孫老師,我來說句公道話,我和江老師我們倆的關系先暫且不談,但你說你對江老師沒意見,這話我可不信。”
孫全不樂意了,立馬反駁,“李老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明明是你陰陽江老師有背景,用錢買學歷,我就是好奇問了你一下,其他的我可沒說啊。”
“你別污蔑我。”
李萍不甘示弱地回懟:“你也沒否認沒替她反駁我啊,我看你不是聽得挺高興的嗎?你敢說我的話沒說到你的心窩子上?”
孫全的意圖被拆穿,頓時惱羞成怒,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李萍,歷喝:“你!”
“我什么我?”李萍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手指著自己,當下火就冒了上來,“有本事你來打我啊?一個大男人說話跟放屁一樣,敢說不敢認,你算什么男人?”
孫全遭她一頓數落,臉上徹底掛不住了,漲成了豬肝色。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張桐在心底連連叫好。
只是她得快點走,不想摻和進他們倆的爭端里,搞不好還要拉架,萬一被誤傷到怎么辦?
孫全因為正指著李萍,攔在張桐身前的胳膊無意識間收了回去。
張桐拎著包拔腿就跑。
孫全反應過來是她已經走到門口了。
他還想堵張桐的嘴,急忙喊道:“張老師,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正要起身去追張桐,李萍卻一個箭步沖上前拽住了他的袖子。
“關人家張老師什么事?你憑什么不讓她走?我和你的事還沒掰扯完呢。”
……
張桐都走出辦公室了,還能聽到李萍又尖又細的叫喊聲。
她害怕地拍了拍胸脯,慶幸自己跑得快。
暗道:就讓他們狗咬狗吧,我可沒有關門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