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枝說忙吧也忙,說不忙也不忙,眼前要完成的工作倒是沒有。
最重要的是,好朋友問她有沒有空,那當然是有空了。
她打算上樓洗個澡,邊走邊說:“有空。”
“那要不要和我去酒吧喝個小酒?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酒吧,今天剛開業(yè)。”
江雨枝也有段時間沒喝酒了,聽她這么說頓時心癢起來。
答應的話幾乎就要脫出而口,但她還是矜持了一下,忍了幾秒后才回答,“行,把地址發(fā)我。”
宋以寧卻說:“我直接過來接你,車都快到你家門口了。”
這么快?
江雨枝心中詫異,她哭笑不得,宋以寧這明明就是先斬后奏。
人都在路上了才給她打電話。
看樣子如果她今天說不去,宋以寧拉也要把她拉去。
江雨枝推開臥室門,“你開慢點,我正準備洗個澡,在沙發(fā)上躺著睡著了,醒來一身的虛汗。”
“你慢慢收拾,我到了就在客廳等你。”
江雨枝從衣柜里取出換洗衣服,“那也行。”
“電話先掛了,我洗澡。”
掛完電話,她又給張嫂發(fā)了條消息,告訴她晚飯不用做了。
張嫂就住在樓下,但是她懶得下樓。
想著宋以寧快來了,她這澡就洗得比平時快了些,不想讓她等。
吹完頭發(fā),簡單化了個妝。
換完衣服下樓,一眼就看到宋以寧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宋以寧正吃著張嫂準備的水果,一回頭就看到江雨枝。
“親愛的,你今天太美了。”
宋以寧戲精上身,立馬捂著胸口倒在沙發(fā)上,“怎么辦?我都不想帶你去酒吧了,被那些臭男人看到怎么辦?”
江雨枝哭笑不得,睨她一眼,“今天怎么這么會說話,小嘴抹了蜜了?”
“當然,”宋以寧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噔噔噔跑到江雨枝跟前,指著自己的嘴唇給她看,“涂了不少呢。”
她今天涂了唇蜜,亮晶晶的。
誰說唇蜜不算蜜?
江雨枝簡直要敗給她了,她轉了轉眼珠,故意勾起她的下巴,色瞇瞇地說:“來,小妞,讓爺親一口。”
“咦~”宋以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嫌棄地推了推江雨枝,“你正常點。”
江雨枝撲哧一笑,說:“好啦好啦,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坐上宋以寧的副駕駛,她想了想,拿出手機對準前方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了顧淮州。
【出門了】
顧淮州:【去哪兒?】
江雨枝意外于他的秒回,解釋著:【酒吧。】
看到這條回復的顧淮州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這么晚,去酒吧?
他打下兩個字,【和誰?】
林意柔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這幅畫面,英俊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燈光照得他的臉有點不正常的白,修長的手指半曲著在手機上敲打,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帶著愁緒。
心里狠狠地跳了一下,她低頭走上前,恭敬地將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顧總,這是您交代我做的資料整合。”
“嗯,”顧淮州冷淡開口,“下次進來前記得敲門。”
林意柔心里一慌,她剛才是想著這會兒同事們都下班了,晚上沒做完的工作就剩一樣,想讓顧總快點忙完下班,所以才沒敲門。
她垂眸,眼底有淡淡失落,“好的顧總,下次不會了。”
顧淮州開口,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嗯,出去吧。”
林意柔捏著衣角,雖然顧淮州并沒有責罰她,她內心還是涌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走到門口時,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顧總他眉目舒展,竟然在對著手機笑。
林意柔走了出去,腦海中混沌地想著:聽說顧總已經結婚三年了,手機另一端應該就是顧太太吧?
她捏了捏掌心,努力讓自己忽略心底那么苦澀。
陳逸正要去找顧淮州,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就問了一嘴:“林秘書,你這是怎么了?”
林意柔抬頭,看見是他后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沒怎么啊,就是有點累了。”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陳逸挑了挑眉,“顧總沒讓你也加班。”
林意柔眼神一黯,柔柔地說:“這就要回去了,我剛把資料交給顧總。”
“嗯。”陳逸看了她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他朝著顧淮州的辦公室走去。
顧氏一向人性化,只要是不緊要的工作,沒處理完的可以帶回家處理。
這個林秘書倒是稀奇,還挺愛上班的。
江雨枝看了一眼身旁的宋以寧,回顧淮州:【和寧寧一起。】
這樣回不回有點生硬?
想了想,她又發(fā)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顧淮州倒是沒管著她不讓她去酒吧,就是有點擔心。
大晚上的,兩個女孩子去酒吧,不安全。
他回:【地址發(fā)我,我忙完去接你。】
江雨枝轉頭問宋以寧,“寧寧,那家酒吧的名字叫什么?”
“清悅,就在溪山路。”
江雨枝點頭,依言發(fā)給顧淮州。
她補充:【等我到地方了給你發(fā)定位。】
顧淮州:【好,別喝太多。】
兩個人出去就是休閑放松的,又不是喝悶酒,江雨枝心里有數(shù)。
隔著屏幕能感覺到他的關心,她發(fā)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過去,算是回應。
顧淮州看著屏幕上的可愛小貓,指尖輕輕碰了碰,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
怎么這么乖?
他心思微動,又輸入一串文字,點擊發(fā)送。
江雨枝本以為聊天已經結束,就把手機倒扣在腿上,沒想到幾分鐘后手機又震動起來。
宋以寧看她一眼,笑著打趣,“呦,業(yè)務這么繁忙呢。”
江雨枝睨她一眼,拿起手機解鎖。
顧淮州:【這算是在報備嗎?】
江雨枝臉一熱,絲絲縷縷熱氣冒了上來。
以前剛結婚那會,她就像墜入愛河的小女生,上課吃飯睡覺,都要發(fā)給顧淮州。
走在路上看到花開得好,發(fā)給他。
看到可愛的小貓小狗,發(fā)給他。
事無巨細,分享欲爆棚。
但顧淮州的回復總是冷冷淡淡的,后來她慢慢地就不發(fā)了。
江雨枝是覺得:既然要好好過日子,那就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所以,她誠實地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