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聽到范修的驚呼聲,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大腳貓?
這他媽是什么名字!
你注意力為什么會一直在腳上?
有毛病吧?
“找死!”
影冷喝一聲,直接抽出手中長劍。
“喂!”
范修嚇得驚慌后退道:“你別亂來!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影惡狠狠的說道,隨后舉著長劍就要沖過來。
“住手!”
蕭若卿冷喝道:“柳月,回來!”
影立刻停下,疑惑地看向蕭若卿。
自己什么時候改名了?
范修驚疑不定地問道:“媳婦,你認識這大腳貓?”
“放肆!”
影冷喝道:“誰是你媳婦,她可是……”
“柳月!”
蕭若卿冷喝道:“住口!荊州柳家已經被滅門了,我已經不是柳家的大小姐,只是一個落難的普通人!”
“啊?被滅門的柳家?”
影震驚地看向蕭若卿,感覺小腦有些萎縮了。
什么情況啊?
荊州柳家?
那不是前不久剛被滅門的荊州富商嗎?
此案傳到了皇宮,女帝命人查嚴,不過直到現在都沒查出來結果。
蕭若卿什么時候變成荊州柳家的大小姐了?
蕭若卿并沒有向她解釋,而是向范修道:“范修,這是我妹妹柳月,另外一個是我的丫鬟,叫小婉,柳家遭逢大難,我也以為只有我逃出來了,沒想到她們也逃出來了!”
“原來如此。”
范修長松了一口氣道:“原來是小姨子啊,嚇死我了!”
“誰是你小姨子!”影氣勢洶洶地冷喝道。
范修笑呵呵地安慰道:“早晚的事兒!既然來了,咱們就是一家人,我會照顧你們的。那個,大腳貓,你看我臉上這一腳,是你踢的吧?都給我踢破相了,是不是得賠點給姐夫?”
蕭若卿差點被范修這話給氣笑了。
這狗東西,果然滿腦子的都是錢。
剛被影給踹飛,結果回頭就敢找她要錢。
要是范修知道,這影是血羽衛統領,手上的劍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鏘!
影剛和入鞘的長劍瞬間飛出,劍尖直指范修。
范修瞬間舉起雙手,喊道:“別沖動!我不要還不行嗎?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劍的多不好,你先把劍收一收?!?/p>
影冷冷的盯著蕭若卿,絲毫沒有收起長劍的意思。
“你們聊。”
范修打著哈哈道:“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p>
這個‘柳月’,簡直比蕭若卿還冷酷,而且動不動就拔劍。
惹不起。
萬一這‘柳月’發了瘋似的一劍捅了他,他找誰說理去?
范修扭頭提著衣擺就溜了。
本來想從這個小姨子身上薅點銀子,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只希望王管家那邊,能說動趙員外。
趙員外可是知遠縣有名的富商,手上最不差的就是錢,而且最重名聲。
也正因為如此,范家才能在趙員外那里,借到八十兩銀子。
要是能從趙員外那里融到資金,那就萬事大吉了。
房間內。
影向肖婉使了個眼色,肖婉立刻潛行到門口,盯著范修的動向。
在確定范修這次真的離開后,向影和蕭若卿點了點頭。
影這才收回長劍,咬牙切齒地沉聲道:“這個登徒子!陛下,剛才就應該讓臣一劍斬了他!”
“不急,就算要殺他,也只能朕自己來!”蕭若卿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狗范修,只能她自己殺!
直接活剮了喂狗!
影看著蕭若卿恨得牙癢癢的模樣,頓時更加不解起來。
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女帝如此恨過一個人。
哪怕是面對想要奪她皇位的梁王,蕭若卿也只是微笑相對。
在影的認知中,蕭若卿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結果竟然被范修氣成了這樣?
不過她也不敢問。
“陛下,你身上的傷現在如何?臣帶你離開吧?!庇罢f道。
蕭若卿沉吟了兩秒,問道:“傷勢還未恢復,現在情況如何?咱們還剩多少人?”
影聽到蕭若卿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回陛下,除了我和肖婉,還有另外六個血羽衛成員,其余的人全部戰死!那六人,還在知遠縣尋找您,我和肖婉在青樓看到你的那枚金子,就趕緊過來了。”
蕭若卿的臉頰上仿佛凝出一層寒霜,語氣低沉道:“這程家,簡直該死!”
“是臣的失誤?!?/p>
影立刻跪在地上,低頭道:“臣沒有做好萬全準備,才讓陛下身陷危機當中!請陛下責罰?!?/p>
蕭若卿擺手道:“罷了,事已至此,你不必自責!程家既然敢這么做,肯定安排得天衣無縫,你發現不了異常,也在情理當中?!?/p>
影抬頭道:“陛下,等會我把另外六名血羽衛成員叫過來,咱們趁夜離開這里回京城?!?/p>
蕭若卿嘆息一聲道:“徐州是程家的地盤,程家肯定在路上,設置了重重阻礙,越靠近京城越危險,我們可能根本回不到京城?!?/p>
影拱手道:“臣定當拼盡全力,哪怕是死,也要護送陛下成功回京!”
“那如果你們全死了,朕也被程家抓到了呢?”蕭若卿問道。
影咬牙切齒道:“那臣先潛入程家,把程萬城那老匹夫殺掉!只要程家沒了程萬城,必定會大亂!”
“你想的太簡單了。”
蕭若卿回道:“這幾日,朕仔細思索過,此次襲擊,絕對不是偶然,不止是徐家,甚至朝中可能也有人里應外合!程家只是執行者!哪怕我們回到京城,也不一定安全!”
影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蕭若卿說得對,這次的刺殺太過恐怖,他們數百名血羽衛,如今也只剩下她們六個,剩下的人全部戰死。
蕭若卿繼續道:“而且程家沒了程萬城,還有程萬里,不會因為少了一個程萬城就大亂!”
“那怎么辦?”影問道。
蕭若卿搖頭道:“朕也想知道該如何破局!”
說到這里,
蕭若卿神色一動,想起了范修之前提到的話,問道:“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朕一直拿你當妹妹看待,你給朕說,朕上位之后的那些改革,是不是做錯了?”
“陛下怎么會有錯?”
影趕緊回道:“陛下是為了大胤子民著想,是為了讓大胤中興,何錯之有?錯的是那些奸臣,是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污吏!”
“唉……”
蕭若卿長嘆一聲,說道:“那如果有人,只是聽到朕做的這些事情,就斷定朕活不過兩年,你覺得有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