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桃貓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本來她還想著哪怕是拼死,也要喊一嗓子,嚇退這些刺客。
如今的范家,需要范修。
若是范修沒了,那范家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會蕩然無存。
范修就是范家如今的主心骨,絕對不能有事。
但卻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三個兇神惡煞的刺客,瞬間就被那些幾名女人給殺了,而且中間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蕭若卿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些女人?
她們絕對不是普通女人!
不對!
這一刻,李春桃想起了那個叫柳月的女人。
當時‘柳月’殺人時,也是如這幾個女人一般,毫不拖泥帶水。
‘柳月’說是她從小習武。
但這幾個女人呢?
又如何解釋?
也是從小習武?
但從小習武,不等于從小殺人,而這幾個女人,很明顯是經常殺人的。
而且‘柳月’突然莫名離開,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一直覺得非常奇怪,但可惜沒有任何線索,而且蕭若卿也不急,所以她也沒有深究。
結果現在又來十個這樣的?
柳卿和柳月,真的是親姐妹嗎?
‘柳卿’與這些女子,究竟是何關系?
不行!
自己必須得搞清楚才行。
剛才那幾名女子,雖然離開得比較快,但肯定會去找‘柳卿’。
李春桃咬了咬牙,隨后壯著膽子,去了蕭若卿所住的地方。
她知道這樣很危險,但如果不弄不清楚,她實在不放心。
很快,
她就來到了蕭若卿所在的房間外面,里面的燈還亮著,不過并沒有什么動靜。
李春桃并沒有直接過去,而是藏在了附近。
她不知道蕭若卿房間的四周,有沒有埋伏。
剛觀察了一會兒。
之前李春桃見的那五名女子,這才回來,不過只有她們五個,另外的三名刺客已經不見了蹤跡。
李春桃心中暗驚。
幸好剛才自己沒過去,否則恐怕要被這些人撞見。
五名女子回來后,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
里面響起蕭若卿的聲音。
五名女子這才推門走進去。
李春桃咬了咬牙,隨后也悄悄的溜了過去,來到了蕭若卿的房間的窗戶外面。
窗戶并沒有完全關死,留著一條縫。
李春桃揚起腦袋,偷偷地向里面看去。
不過剛看一眼,她就驚訝得瞪大眼睛。
只見剛才的那五名女子,此時全部跪在蕭若卿跟前,為首的正是肖婉。
而蕭若卿仿佛早已經習慣這一切。
她的神色平淡。
這種表情,李春桃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感覺,讓人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充滿了生人勿近之感,和平時的蕭若卿完全判若兩人。
“問出來那些人的身份了嗎?”
蕭若卿問道。
肖婉神色恭敬地拱手道:“回陛下,問出來了,名叫張秋山,坡子山上的山匪,是劉家派過來的。”
窗外的李春桃神色一驚。
坡子山上的山匪?
劉家竟然勾結山匪來刺殺范修?
瘋了嗎?
等會!
陛下?
就在這時,李春桃還來不及震驚,突然想起肖婉對蕭若卿的稱呼,差點被嚇傻!
她稱‘柳卿’為陛下?
縱然李春桃是女子,但也識得幾個字的。
而且也經常聽說書人講故事,偶爾也聽過戲曲,也算是有一些見識的。
普天之下,能被稱為陛下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當今皇帝!
但‘柳卿’怎么可能是皇帝?
她不是荊州柳家的落難小姐嗎?
怎么成了皇帝?
房間內。
蕭若卿點頭道:“此事不要聲張,處理干凈就行了,范修不喜歡朕多插手他的事情。徐州學政司那邊交代好了嗎?”
“交代好了,明日應該就能傳來消息了,劉文彥的舉人功名,肯定是保不住的。”肖婉回道。
“那就好。”蕭若卿回道:“等處理完眼下的事情,朕就會回宮,這段時間,你們就盡量待在馬場,范修出門的時候,派一兩個人保護他的安全。”
肖婉拱手道:“遵命,屬下……誰!”
肖婉神色一凝,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向著窗戶縫隙的方向刺了過去。
“啊!”
外面早就已經被震驚得四肢發麻的李春桃,看到這一幕后,臉色被嚇得一片蒼白,驚慌地尖叫一聲。
蕭若卿聽到這話,也是被嚇了一跳。
嫂子的聲音?
“住手!”
蕭若卿著急地驚呼一聲。
而此時,
肖婉手中的長劍,距離窗外的李春桃已經不到一寸。
說時遲那時快。
血羽衛所有人從小接受過的訓練,就是令行禁止。
肖婉聽到蕭若卿的話后,手中的長劍一抖,避過了李春桃的腦袋刺了過去。
李春桃看著橫在自己眼前,散發著寒光的長劍,嚇得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這時,
蕭若卿也已經慌張的跑了出來。
當看到李春桃無事后,蕭若卿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可是知道李春桃在范修心目中的地位。
若是李春桃被肖婉一劍給斬了,范修肯定會發狂!
不過緊接著,
蕭若卿就犯了愁。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李春桃竟然會在外面,恐怕剛才也把里面的情況看在了眼中。
蕭若卿責備地看了一眼肖婉。
肖婉趕緊跪倒在地上,緊張地說道:“是屬下失職,屬下回來后,只是掃了四周一眼,并沒有仔細檢查周圍環境。”
“行了。”
蕭若卿無奈道:“給嫂子道歉。”
事到如今,再說其它的已經毫無意義。
肖婉趕緊向李春桃道:“嫂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到您在外面。”
李春桃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肖婉,隨后看向蕭若卿。
“你……您是當今女帝?”李春桃聲音顫抖地問道。
雖然她內心中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件事,但根據蕭若卿等人之前的談話內容,只有這一個解釋。
蕭若卿苦笑一聲道:“嫂子,如果我說,剛才我們只是在玩扮演,你信嗎?”
李春桃滿臉緊張地說道:“我……我剛才還看到她們殺人了,殺了三個。”
蕭若卿:“……”
看來是瞞不過去了啊。
總不能說殺人也是演的吧?
李春桃不傻。
“所以……你真的是女帝?”李春桃不確定地問道。
蕭若卿長出一口氣,點頭道:“是的,沒錯,我就是大胤當今皇帝,蕭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