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后院。
“春桃。”
范遠滿臉納悶地問道:“昨天你不是跟我說得好好的,今天要把柳卿與范修的婚事給訂了?”
“這事我不能告訴你。”
李春桃拉著范遠的胳膊道:“聽我的,范修與柳卿的事情,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至于為什么,我不能說。”
“什么事連我都不能告訴?”范遠不解的問道。
“如果能說,我肯定告訴你了,但真的不能說!”
范遠思索了兩秒,驚訝道:“難道是因為你之前說的那個有夫之婦?那個女人很厲害是不是?范修得罪不起,所以不敢娶柳卿?否則柳卿會有危險?”
李春桃翻了個白眼道:“你說的都哪跟哪啊!這事跟她沒關系!你不要問了,我怕惹上麻煩。”
說著,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她懷疑那些血羽衛(wèi)的人,就在盯著她,所以她是真的不敢告訴范遠。
倒不是怕蕭若卿殺她,而是因為她怕得罪蕭若卿啊。
這可是皇帝!
抗旨不尊,放在戲曲里面那可是要殺頭的!
而且萬一惹怒了蕭若卿,她直接扭頭走了,自己這個皇嫂還當不當了?
誰也不能阻止自己當這個皇嫂!
范遠也不行!
另一邊。
劉家。
劉建洪忐忑不安地坐在廳堂之中,兩個眼圈全都是黑色的。
昨天夜里,他等了張秋山一夜。
本以為,很快就能收到張秋山的好消息。
結(jié)果直到現(xiàn)在,都沒等到張秋山!
天亮之后,他還派人去找過,結(jié)果壓根就沒張秋山的任何消息。
范修的馬場那邊,別說范修死了,甚至連點動靜都沒有,一切如常。
甚至去調(diào)查的人,還看到范修跟幾個人在馬場門口聊天。
“媽的!”
劉建洪惡狠狠地說道:“張秋山那渾蛋,不會拿著老子的銀子跑了吧?”
為了說服張秋山,他可是提前支付了一千兩的銀子!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錢了。
但對方卻消失了。
如果真去了馬場,哪怕是被人發(fā)現(xiàn),也會出現(xiàn)戰(zhàn)斗。
但根據(jù)打聽的人回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常,那些人壓根就沒去。
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對方拿著錢跑了!
“張秋山!”
劉建洪憤怒地低吼道:“這筆賬,我早晚討回來!”
等有機會,必須去坡子山找張秋山算賬不可!
這時,
一名仆人匆匆跑進來,焦急地說道:“老爺,縣衙那邊邢捕頭要傳文彥少爺過去,說是要問話?”
“嗯?”
劉建洪沉聲道:“讓我兒子過去問話?我兒子可是舉人,除了學政司能傳他,邢捕頭沒資格傳他問話!”
“老爺,過來的衙役說,就是學政司的人要見他。”
“啥?”劉建洪瞬間瞪大眼睛。
學政司的人來了?
難道是劉文彥陷害知知味軒的事情傳進學政司的耳朵里面了?
不對!
哪怕是傳,也不可能這么快!
就算是范修想自己捅到學政司那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別提學政司派人來了!
“說有什么事了沒?”劉建洪問道。
“沒有。”仆人回道。
劉建洪沉聲道:“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就要向外面走。
不過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道:“去把我最好的茶葉拿出來,沏好送過去。”
很快,
劉建洪就來到前廳。
前廳內(nèi)。
邢捕頭正自顧自地坐在那里。
劉建洪趕緊迎了過去。
“邢捕頭。”劉建洪拱手道。
邢捕頭起身道:“劉老爺好,劉文彥劉舉人在嗎?”
劉建洪賠著笑臉道:“邢捕頭,文彥正在看書,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這次是什么事?”
說著,
從懷里摸出十兩銀子,給邢捕頭遞了過去。
“這不好吧。”邢捕頭推脫道。
“這是給邢捕頭的跑腿費,辛苦您來跑這一趟。”
劉建洪說著,把銀子塞進了邢捕頭的懷里。
邢捕頭輕笑道:“劉老爺客氣了,其實也沒什么事,劉老爺不用急,就是徐州學政司那邊,得到的命令,要嚴查身有功名學子的作風,不止咱們知遠縣,整個徐州都在嚴查。”
劉建洪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
應該只是例行嚴查。
雖然當今女帝上位不久,但他也聽說過這位女帝,喜歡瞎折騰。
“那就好。”
劉建洪點頭道,隨后有些擔憂地說道:“邢捕頭,您也知道,之前文彥和范舉人之間,有些小誤會,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就是那些賤民,可能還會有些閑言碎語,此事不知道……”
邢捕頭摸著下巴道:“這事啊,確實比較難辦,就看劉老爺?shù)囊馑剂耍h太爺那邊應該能說得上話。”
“明白。”
劉建洪趕緊點頭道:“我與犬子一起過去,能不能安排我先跟知縣大人見一面?”
“行。”
這時,仆人走進來,拿著一包茶葉。
劉建洪趕緊把茶葉拿過來遞給邢捕頭。
“邢捕頭,這些茶葉是我上次去京城買回來的,一直沒舍得喝,送給您了。”劉建洪賠笑道。
“好說。”
送走了邢捕頭,劉建洪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起來。
想要找劉知縣幫忙,怕是又要掏上一筆銀子。
他老劉家就算銀子再多,也禁不住這么霍霍啊。
弄范修的涼皮配方花了不少銀子。
后來劉文彥開涼皮分店,又花了不少,接著又賠范修五千兩銀子。
請張秋山出面,已經(jīng)是他壓箱底的銀子了。
現(xiàn)在他手上,就只剩下兩千兩銀子的棺材本了。
但是想要說到劉知縣幫忙,這兩千兩銀子怕是不夠,畢竟來的是徐州的學政司的人。
劉建洪咬了咬牙,沉聲道:“管家,把家里的地賣一些,給我再湊兩千兩銀子出來。”
直到下午。
劉建洪和劉文彥,才從知遠縣衙出來。
不過劉建洪的臉色,卻輕松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
四千兩銀子砸過去,學政司的人搞定了。
接下來,
就算是范修找學政司的人告狀,學政司也不會理會他。
就是那筆錢,可是他的棺材本啊!
而且還賣了一些的!
這些,可是他這幾十來年辛苦攢下來的家底!
結(jié)果這才短短幾天時間,就被掏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