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福告別了范修,就趕緊回家了。
因為今天,正好是他二太太的生理期,他著急回去試試。
范修也回了馬場,把在縣衙的事情,告訴了蕭若卿。
蕭若卿并沒有太驚訝。
在邢捕頭來通知范修的時候,她就猜到可能是梁王謀反,或者是赤水峽谷被攻破的事情。
“你捐了沒?”
蕭若卿問道。
范修回道:“暫時還沒,不過肯定要捐一些,否則以那些官員的尿性,肯定不會罷休的,到時候再找我的麻煩,那就事大了,就當是破財免災吧,現在只希望雍州能守得住,否則徐州恐怕要危險了。”
說著,
范修不滿地坐到了地上,說道:“這梁王跟星野國,就不能晚點再來嗎?我他媽還沒賺夠銀子呢。”
現在他手上,雖然已經賺了不少銀子。
但如果想在亂世之中存活,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蕭若卿無語道:“你心里就只有銀子啊?大胤真要亡了,你就算賺再多銀子有什么用。”
范修翻了個白眼道:“那總比沒銀子強吧?只要手上有銀子,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到時候,我直接帶人投奔星野國,他們還能不要嗎?”
蕭若卿聽到這話,惡狠狠地說道:“你這不是賣國求榮嗎?”
“別!”
范修趕緊擺手道:“我這不是賣國求榮,只是為了活著啊,難不成還真指望那女帝能夠逆風翻盤,平安梁王之亂,擊退星野國和北凜國,重塑大胤?”
蕭若卿咬牙切齒地說道:“萬一成功了呢?”
“不可能的。”
范修說道:“那女帝要是有腦子,就不會跟梁王和星野國死磕,以大胤王朝如今內憂外患的形勢,一旦開戰,很有可能直接就崩盤。”
蕭若卿詫異地問道:“那該怎么做?你有辦法?”
“我能有什么辦法。”
范修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是神仙,但兵者,詭道也!如今星野國和北凜,同時進攻大胤,但別忘了星野國與北凜也有大片的接壤邊境!如果換成我,我會派遣一支奇襲小隊,扮成北凜國的模樣,從幽州北部穿過北凜,潛入星野國的腹地襲擊他們的牧民,挑起星野國與北凜的矛盾!”
蕭若卿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對啊!
如此一來,若是星野國與北凜起了戰事,豈不是同時直接緩解了星野國與北凜國的危機?
“若是他們不起沖突怎么辦?他們恐怕早就已經結盟了!”蕭若卿問道。
“不用擔心。”
范修回道:“任何一個國家從存在之初,它的使命就是擴張!星野國是一個內陸的游牧國家,而且占據著大片的草原,而北凜國同樣是以游牧為主,而且比星野國更加強大,對于星野國來說,北凜對他們的威脅,比大胤更巨大!這個是由地緣關系決定的!所以哪怕他們結盟,那也是假結盟,隨時可破!”
蕭若卿愣了一下,驚疑不定地問道:“什么是地緣關系?”
她以為自己非常了解范修了。
結果現在又崩出來一個地緣關系出來?
這東西,她連理解都理解不了!
范修咧嘴道:“地緣關系也就是地緣政治,也就是影響一個國家的政治決策和國與國之間關系的意思!通過地理位置、資源分布等地理因素,對一個國家的戰略行為的作用!”
蕭若卿思索了兩秒,回道:“我明白了,比如北凜國,總是南下搶奪我們的物資,因為他們缺少這些,而豫州是一望無際的平原,物資豐富,所以奪豫州者才算是得了天下!而北凜國雖為游牧民族,但塞北太冷,星野國卻常年擁有優質的草原,所以對星野國來說,北凜國是他們的大敵!”
范修欣慰地點頭道:“聰明!”
不過緊接著,范修搖頭道:“這些只是我在理想情況下的推斷,但幽州那邊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能不能從幽州進入北凜再轉入星野腹地!而且女帝肯定想不到這些,她只會跟星野國和梁王硬剛。”
蕭若卿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她確實想著硬剛來著。
現在被范修戳破,她感覺非常不好意思。
“那梁王呢?”
蕭若卿問道:“有沒有對付梁王的好辦法?”
“梁王?他一個內陸的一州之地,憑什么造反?切斷其所有物資之后,他自己不就撐不住了!”范修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但蕭若卿卻是聽得精神一震。
對啊。
梁王再勢大,但終究也只是一州之地,而且物資依賴大胤王朝。
只要下道圣旨,切斷他們的所有物資,他們拿什么反?
“范修。”
蕭若卿驚喜地說道:“你真的是太聰明了!你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竟然懂這么多。”
范修得意地笑道:“這才哪到哪,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晚上來給我暖床,我給你好好講講?”
“去你的,沒人正形。”
蕭若卿無語道,隨后轉身就趕緊跑了。
回到自己房間后。
蕭若卿對著空房間喊道:“肖婉。”
下一刻,
肖婉從角落中走出,拱手道:“陛下。”
“薛平將軍現在到哪了?”
“回陛下,已經到徐州境內了,目前駐扎在彭城隔壁的河城境內。”肖婉回道。
蕭若卿點頭道:“行,通知他,讓他來見朕。”
“啊?讓他來?他并不知道陛下您在這里,若是讓她知道的話……”
“無妨。”
蕭若卿打斷肖婉的話道:“薛老將軍一家對大胤忠心耿耿,若是沒有薛老將軍的支持,我也坐不上這皇位,我相信薛平,而且我臨時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薛平。”
“遵命。”肖婉回道。
次日。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員身穿布衣、但卻精神十足的小將,來到了馬場外,正是薛平。
“肖統領,你帶我來這里,要見的究竟是誰?”薛平問道。
昨夜他收到肖婉的消息,連夜騎馬跑了過來,路上馬換了三匹,用了一夜時間,就從河城趕到了知遠縣。
“薛將軍,別來無恙啊。”
一道聲音,從旁邊的樹后響起。
隨后蕭若卿從后面走了過來。
薛平看到蕭若卿,神色微微一怔。
不過緊接著,瞬間臉色大變,趕緊跪地道:“末將拜見陛下!”
“免禮。”
蕭若卿擺手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為何會在這里,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