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范修兩兄弟談論的時候,謝曉雪來了。
“把酒退回來了?”
謝曉雪眉頭緊皺,隨后搖頭道袍:“這不是我做的,應該是族內的那些族老搞的事,我的許多權利,都被收回去了,要不我想想辦法。”
“不用。”
范修搖頭道:“酒又不怕放,哪怕是放在那里三年五年,都不會變質!”
“好吧,我來是告訴你,欽差大臣到了,現(xiàn)在彭城有身份的人,都過去碼頭迎接了,咱們也過去吧。”謝曉雪道。
范修點頭道:“好。”
他也很想看看,這個新欽差,是個什么樣的人。
或許可以結交一番。
來到碼頭,范修發(fā)現(xiàn)碼頭上,已經(jīng)等了許多人。
符明樓和其余幾大世族之主全在,沈明哲和他的兒子,彭城知府沈硯之,還有官府的大小官員也已經(jīng)到了。
還有謝家的幾名族老,以及彭城有名望的人,都已經(jīng)等在這里。
那些族老看到謝曉雪與范修同時到來,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并沒有說話。
符明樓重重的冷哼一聲道:“謝家主,現(xiàn)在后悔了嗎?”
謝曉雪并沒有搭理他。
旁邊的知府沈硯之冷聲道:“都給本官閉嘴!今日是迎接欽差大臣的大日子,你們有什么矛盾離開這里再說,若是影響到迎接欽差大臣,本官定不輕饒。”
符明樓冷冷地瞪了范修一眼,不過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河道遠處。
一艘客船正向這邊悠悠開來,車上站著許多護衛(wèi),一看就是朝廷的禁衛(wèi)兵。
岸邊正在等候的人,也是立刻來到碼頭前,分層站立。
沈硯之自然是站在最前列,后面的是各級彭城官員,再后面才是幾大世族。
范修與謝曉雪,則是站在了最后面。
很快,
船就來到了岸邊。
不過欽差并沒有下來,而是禁衛(wèi)兵先下來的,還抱著幾個箱子。
這些箱子,全部被扔在了地上。
打開后,
在場的人瞬間不淡定了。
這些箱子里面,裝的竟然都是金銀珠寶。
其中一名禁衛(wèi)長冷喝道:“這些東西,都是欽差大臣來時收到的,至于誰送的,上面都有名字,欽差大臣會將名字一一上報陛下!”
符明樓等六大世族的人,聽到這話,全部都紛紛色變。
這些金銀,正是他們派人送去的。
目的就是為了交好新來的欽差。
卻沒想到,
這個欽差,竟然當眾給他們抖了出來,還說要上報給女帝!
這世上,還真有這么清廉的官員?
這時,
禁衛(wèi)長向客船拱手道:“大人,到了。”
“嗯。”
客船里的人淡淡地嗯了一聲。
隨后一道人影,從船艙里面,彎著腰緩緩走了出來。
碼頭上的人,紛紛伸長了脖子。
這時,
從船內走出來的欽差大臣,緩緩抬起了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掃視全場。
范修看了一眼此人。
此人就是欽差大臣嗎?
但看起來,怎么感覺好像很驕傲的樣子?
這時,
被范修牽著手的謝曉雪,看到欽差大臣后,突然瞪大眼睛。
“爹?”
突然忍不住驚呼一聲。
范修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怔。
爹?
他震驚地看向欽差大臣。
難道他是謝家之主,謝文博?
不僅是他們二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知府沈硯之,都震驚的個大眼睛。
沒辦法。
這位欽差大臣,在場的人沒有不認識的,甚至可以說是熟悉至極!
正是被女帝強行帶到京城問罪的謝家之主,謝文博!
謝文博看了謝曉雪一眼,淡淡一笑道:“不要叫爹,要叫本官欽差大人!”
謝曉雪愣了一下,隨后強忍住笑意,向謝文博盈盈一拜道:“小女子見過欽差大人。”
范修嘴角不停抽搐。
看樣子,
這欽差大臣,還真的是謝曉雪的母親,原謝家之主謝文博!
他能猜到女帝肯定會派跟平安王關系不和的人出任欽差。
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竟然會被謝文博回來!
之前謝文博,可是差點被平安王害死!
如今派他過來,豈不是要跟平安王打起來?
沈硯之等人,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齊齊行禮道:“見過欽差大人。”
人群中。
符明樓臉色一片蒼白,甚至連腿都有些發(fā)軟!
怎么可能?
女帝派來的欽差大人,怎么會是謝文博?
他不是被平安王強行綁到京城,被女帝問罪了嗎?
怎么現(xiàn)在搖身一變,成了欽差大人了?
這他媽是做夢的吧?
而且還是噩夢!
他們之前還想著,謝家沒落了,他們可以欺負一下了,順便奪了謝家的產(chǎn)業(yè)。
結果現(xiàn)在人家扭頭成欽差了!
這他媽是個鬼的沒落!
“免禮吧。”
謝文博擺手道:“本官奉陛下之意出任欽差,在來的路上,本官收到了不少的禮品!”
說著,環(huán)顧了一下六大世族之人。
符明樓等人趕緊低下了頭。
謝文博繼續(xù)道:“本官是為流民而來,聽聞徐州流民遍地,百姓食不果腹,本官這一路走來,也看到了這一點,而有些人,卻還拿銀子來孝敬本官!這是在打本官的臉啊!”
沈硯之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他也托人送了一些銀子過去,雖然送得不多,只是表示一下心意,但肯定也會被記上名字的了。
“沈大人。”謝文博向沈硯之道。
沈硯之趕緊上前一步道:“下官在。”
謝文博手指地上的箱子,說道:“把這些珠寶全部清點一下,全部折現(xiàn)成稻米去救濟流民,此事能做好嗎?”
“可以!”
沈硯之趕緊點頭道:“下官一定將此事辦好!謝大人,本官為您準備了一些吃的接風洗塵,大家先隨我去府人休整一番?”
“倒是不用。”
謝文博搖頭道:“本官也許久未回家了,回家隨便吃一些休息一下就行了。”
沈硯之趕緊說道:“大人,只是一些簡單的酒菜,謝大人舟車勞頓,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更好地為陛下效力,對不對。”
謝文博嗯了一聲道:“也好,那就過去吧。”
說完,
向符明樓等六大世族的人說道:“你們,也一起吧。”
沈硯之趕緊向沈明哲使眼色。
他可是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沈明哲跟一個姓范的來往密切,而且經(jīng)常往謝家跑。
沈明哲立刻會意,悄悄跑到謝曉雪跟前,小聲道:“姑奶奶,你可得一起過去啊,否則謝家主發(fā)起飆來,我們可攔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