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這才知道,
平安王邀請謝文博過來,主要是為了讓謝文博給他修建的平安王閣題字。
這段時間,
平安王修建了一座平安王閣,來彰顯他平安王的身份和地位。
同時還邀請了不少學子,甚至連京城的文壇大家墨昌明都來了,共同見證平安王閣的落成。
很明顯,
平安王閣,是平安王野心的第一步,通過平安王閣,讓平安王的身份深入人心。
讓謝文博這個女帝的親點的欽差來題字,更是如此。
“自然是沒問題。”
謝文博并沒有拒絕,說道:“本官能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榮幸至極。”
平安王笑道:“那就有勞謝大人了。”
次日。
范修在平安白的引薦下,見到了傳說中的墨昌明,以及其它的學子。
只是,
那些人對于范修的到來,并不是太歡迎。
哪怕是墨昌明,也只是隨便嗯了一句。
不過范修也沒有生氣。
在場這些人,最差的都是進士,狀元也有好幾個!
尤其是墨昌明,不僅是狀元出身,而且還是文壇大家,整個大胤王朝才學最高之人。
這些人,
看不上他這個小小的舉人,再正常不過。
哪怕是他作出了兩首詩,哪個進士沒作過幾首詩?
其中有些人的詩,同樣流傳甚廣。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兩首詩而已,并不能讓他這個舉人,達到與這些進士平起平坐的地位。
不過,
通過這些人間的交談,范修也對于這些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些人,
都是大胤有名望的學子,其中大部分都是墨昌明的徒弟。
而在這些人中,還有平安王的長子,四年前的二甲進士,程遠山。
接下來,
范修就比較無聊了,只能在徐州閑逛。
在徐州城內,他竟然見到還有賣涼皮的。
不過現在天冷,哪怕涼皮是稀有之物,但生意也是非常慘淡,并沒有幾個人。
“賣報,賣報!”
這時,
一道突然響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驚得范修一怔,趕緊扭頭看去。
卻只見街道不遠處,一名少年正抱著厚厚的紙紅,正在沿街叫賣。
“臥槽?”
范修驚呼一聲,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沒睡醒嗎?
他在大胤朝,竟然見到了賣報的?
這有點太離譜了吧?
這時,
賣報的少年,也來到范修跟前。
“哥哥,要朝報嗎?”少年滿臉期待的看著范修。
“多少錢?”范修問道。
他心中有些明悟過來,這并不是報紙,而是一個叫朝報的東西。
朝報在華夏歷史上,也不止一次出現過。
在大胤朝出現,確實也有可能。
“五文錢。”
“行,給我來一份。”范修道。
遞過去五文錢,范修接過朝報打開看了看,隨后撇了撇嘴。
什么啊。
這朝報上面的內容,除了夸大胤王朝,夸女帝,夸滿朝文武百官的,還有就是一些朝堂上的一些普通的事情。
這他媽簡直比新聞聯播還假。
就這些東西,竟然還敢賣五文錢?
難怪沒多少人買!
五文錢,都夠他在酒館里面吃碗粉了!
等會。
就在這時,
范修在這朝報上,看到了一件令他不敢置信的事情。
這朝報后面,竟然詳細地介紹了無論嫡子和庶子,都可繼承家業,王公貴族也不例外。
看到這個東西,范修的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
就是‘推恩令’!
大胤王朝,竟然通過朝報,推行推恩令?
而且看情況,已經推行不止一天兩天了?
什么情況?
這大胤王朝,怎么會有推恩令的出現?
就算有推恩令出現,他也不會太驚訝。
無論哪個世界,都不乏聰慧之人,能夠想出推恩令也不足為奇,畢竟這些本來就是出現在華夏古代歷史上。
但是,
如果再加上朝報,那就有問題了啊!
先是報紙,接著是推恩令。
等會!
范修突然神色一驚。
這些東西,只有他知道,而且只有他的家人和‘柳卿’姐妹知道。
那么現在只有一個解釋了!
難道這世界上,不止他一個穿越者?
除了他之外,還有其它的穿越者出現,而且已經出現在了皇宮,見到了女帝!
想到這里,
范修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變得麻煩起來了啊。
這個穿越者,是什么人?
是好是壞?
目的又是什么?
隨后,
范修的目光,范修在了他手上的朝報上面。
這報紙,做得如此簡陋,而且沒有連載故事、小說等東西,更沒有廣告,如果這是那個穿越者搞出來的話。
那這個穿越者,也不怎么樣嘛。
否則,
連個震驚體都沒寫出來,能聰明到哪里去?
如果這朝報上面,加上一句,
“震驚!數百頭母驢為何半夜慘叫?老尼姑的門夜夜被敲,究竟是人是鬼?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如此一來,這朝報恐怕是早就賣爆了!
嗯!
這個神秘的穿越者,是個垃圾!
“范公子。”
范修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喚。
扭頭一看,發現是一個豐郎俊秀的公子哥,穿著白色的綿衣,正站在他的身后,頭發高高豎起,手中搖著折扇,輕笑地看著他。
“你是……”范修愣了一下。
“鄙人云知微,之前在平安王夜見過范舉人。”云知微合起手中折扇輕笑道。
范修聽到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他想起來了。
之前在平安王府的那些學子之中,確實有這樣一個人。
只是當時人多,他也并沒有太在意,所以并沒有認出此人來。
“范舉人。”
云知微輕笑道:“剛才我觀公子在街上看著朝報入迷,公子也很喜歡看朝報上的內容嗎?”
“沒。”
范修搖頭道:“只是突然看到這朝報,覺得很有意思,就買來看看這是什么東西,云公子怎么沒和那些學子在一起?”
“太無聊了。”
云知微搖頭道:“那些人,太過沽名釣譽,連范舉人你這樣的才子,都不屑理會,如果不是看在平安王的面子上,本公子根本都懶得搭理他們。”
范修輕笑一聲道:“這倒是讓我挺意外的,我本以為,你們都是樂在其中呢,沒想到還有云公子你這樣的妙人在。”
“什么妙人不妙人的。”云知微笑道:“本公子只是覺得,能聊得來才最重要!就比如這朝報,你怕是不知道,那些學子最討厭的就是這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