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中有些詫異。
他只是知道墨昌明這個名字的存在,是狀元出身,出過不少的作品,而且非常暢銷,而且名下的徒弟當(dāng)中,許多都入朝為官,在文學(xué)界當(dāng)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且這些還是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的。
但卻沒想到這墨昌明的名氣也這么大。
從現(xiàn)場中人的反應(yīng)來看,簡直就跟后世的追星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墨昌明點(diǎn)頭示意,以示禮貌。
接著,
平安王帶著眾人,簡單的介紹起了平安王閣。
范修則是感覺有些無聊。
他對這些東西,本身就不太感興趣。
更別提昨天通過和云知微的聊天,他也知道平安王叫他們這些人來,只是為了襯托程遠(yuǎn)山的才華的,他更加覺得得索然無味起來,索性就自己轉(zhuǎn)了起來。
這平安王閣確實挺大的。
中間的閣樓,還有四處的側(cè)廊,后院等等。
正當(dāng)范修轉(zhuǎn)悠到后院之時,
一道行色匆匆的女子,突然從后山之中走出,差點(diǎn)撞到范修。
“民婦該死,驚擾到貴人。”女子趕緊不斷地鞠身道歉。
范修看了一眼這女子,是一個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婦人,衣著樸素,看起來很是消瘦,上面還有不少縫縫補(bǔ)補(bǔ)的補(bǔ)丁,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這一刻,
范修心里不由得開始七七八八起來。
這平安王閣,怎會有這樣的婦人出現(xiàn)?
而且看衣著雖然不是乞丐,但也強(qiáng)不了太多,卻跑到后山里面去了。
難道是上廁所不成?
“無妨。”
范修擺手道:“我沒事,你無須在意。”
婦人這才松了一口氣,躬身道:“民婦多謝貴人體諒,民婦告辭。”
說完,就要趕緊跑開。
不過跑了幾步后,婦人又突然停下,扭頭看向范修,臉上浮現(xiàn)出掙扎之色。
只是過了不到兩秒時間,婦人又折返到范修身邊。
“貴人。”
婦人說道:“民婦感覺貴人是好人,民婦有一事相求。”
說著,
從身上掏出一封信,說道:“這封信,麻煩貴人幫我保管一下。”
剛說完,
婦人就把信塞到范修手里,隨后不等范修回答,扭頭就向外面跑去。
范修愣了一下。
什么情況?
連話都不說清楚,信就往這一扔就跑?
好歹你總得說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他拿起信看了一眼,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信封被粘在一起,如果想查看里面的東西,只能撕開。
算了。
既然是保管,那就保管著吧,若是直接撕開,若是這婦人回來了,也不好交代啊。
范修把信裝起來,就又閑逛了起來。
直到慶典的時間快到了,他才回到平安王閣外。
此時,
平安王閣外,已經(jīng)聚集了非常多的人。
“吉時已到。”
有人喊道。
平安王帶著謝文博,來到高臺之上,大聲道:“感謝大家來到平安王閣,這位……”
說著,
伸手示向謝文博,繼續(xù)道:“這位是陛下親點(diǎn)的欽差大臣,謝文博謝大人,受本王相邀,今日同本王一起,見證平安王閣的落成。”
四周的人,聽到平安王這話,頓時趕緊行禮道:“拜見欽差大人。”
這時,
人群中,一名消瘦的婦人,眼中突然浮現(xiàn)出狂熱之色。
隨后看人不注意,突然沖出人群,向著謝文博沖去。
只是剛沖兩步,就被路邊眼尖的護(hù)衛(wèi)發(fā)現(xiàn),直接被按倒在地上。
“民婦有冤!”
婦人被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喊道:“民婦有冤屈!求欽差大人為民婦作主啊!欽差大人,給我做主啊……”
這突然的動靜,直接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范修。
這婦人,
他之前剛見過,正是在后院的假山處,交給他信的那名女子。
范修沒想到,
這婦人藏在平安王閣之中,竟然是為了攔欽差大人的路喊冤的。
在大胤王朝的傳統(tǒng)當(dāng)中,欽差大臣代表的就是皇帝,是代替皇帝來巡查的。
只要把自己遇到的不平之事告訴欽差大臣,欽差大臣就會幫忙申冤。
平安王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冷喝道:“把這個搗亂的人帶下去!”
謝文博沉默了兩秒后,選擇了裝作沒看到。
他是欽差大臣不假,但他并不想在程家的地盤上,得罪平安王。
這里可不是彭城。
他若是敢在這里亂來,以他本來就和平安王的矛盾,怕是平安王直接把他滅了!
不遠(yuǎn)處。
按住婦人的侍衛(wèi),直接拖住婦人,就向遠(yuǎn)處拖去。
“大人!”
中年婦人雙手扣住地面,聲淚俱下地喊道:“幫幫我,求求你幫我!”
謝文博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范修看了看謝文博,隨后眉頭緊緊皺起。
他想到懷里的信。
這信里面的內(nèi)容,寫的是與這女子所遇的冤屈有關(guān)。
她大概是兩手準(zhǔn)備。
若攔欽差的計劃失敗,最后的希望就是范修手中信上的內(nèi)容,只能寄希望范修看到信中的內(nèi)容,可以幫她。
只是,
這里可是平安王的地盤。
連謝文博都不想管這婦人的事兒,擔(dān)心惹怒平安王,更別提是他了,哪怕敢管?
這時,
拖住婦人的侍衛(wèi),直接一腳踩在女人扣住地面的手上,婦人的手指瞬間變形,痛得慘叫一聲。
同時另外一名侍衛(wèi),一腳狠狠地一踹在婦人的腹部,婦人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一幕,
嚇得四周圍觀的人,全部噤若寒蟬。
范修的眉頭也是緊緊皺起。
這程家,不愧是徐州超級世家,當(dāng)著這么多人和欽差大臣的面,就敢如此肆意妄為,難以想象平時又是如何的橫行霸道。
平安王看到這一幕,眼底浮現(xiàn)出滿意之色,不過口中卻冷喝道:“你們兩個渾蛋干什么!誰讓你們動手的!此事過后本王定要狠狠地懲罰你們,好好地請這位婦人下去找大夫去!”
那兩名侍衛(wèi)趕緊抬起婦人,就要離開。
婦人趕緊死死摟住旁邊的樹干,拼命地向謝文博喊道:“你不是欽差大臣嗎!你不是為民請命而來的嗎!你和這些狗官有什么區(qū)別!”
范修的手,緊緊地握著婦人送給他的那封信,神色掙扎。
謝文博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平安王揮手道:“還不趕緊將她帶下去治療!”
“等下!”
一道冷喝突然響起。
眾人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竟是跟在謝文博身邊的年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