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范修震驚的瞪大眼睛道:“都……都死了?”
他以為,死的只有張月峨,還有其中一些虐殺了一些勞工。
卻沒想到,程家竟然對整個海岸鄉的人,展開了屠殺!
而這,
僅僅只是程家為了修建一座平安王閣而已。
“他們……他們怎么敢的啊!”范修咬牙切齒道。
張鐵匠神色悲戚地說道:“程家就是徐州的皇帝,他們做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好在我并不重在海岸鄉,大部分時間都在這鐵匠鋪,我一家妻兒,才能免于這場災難。”
說著,
想起了范修的話,說道:“你剛才說張月峨留給我的東西?并沒有,但我知道你要的東西在哪,只是……”
張鐵匠的臉上,浮現出質疑之色道:“你就算得到這些東西,又能怎么辦?你只是一個舉人,一沒官職,二沒勢力,那可是程家,難不成你還想以一己之力,在程家的地盤上,與他們對著干嗎?”
“為什么不可以?”范修反問道。
張鐵匠苦笑一聲道:“范舉人,您是個好人,其它人談到海岸鄉,無不色變,只有你愿意幫我們,甚至找到了我這里!但我不希望你死,你走吧,就當你從來沒來過,你有這份心,就已經足夠了,我帶海岸鄉的父老鄉親們,謝謝你了。”
說著,
向范修拱了拱手。
“不夠。”
范修搖頭道:“這些還遠遠不夠!張月峨不能白死!海岸鄉的那些人,也不能白死,平安王必須給這些枉死的人一個交代!把那些東西交給我吧,我要與平安王斗到底!”
說著,
范修的臉上浮現出堅定之色!
他不知道,平安王到底殺過多少人。
但只說海岸鄉的屠殺,就已經讓人聽之傷心,聞之落淚!
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發生。
張鐵匠愣了一下,隨后神色凝重地問道:“為什么?以范舉人您的才華和人脈,未來必然出人頭地,飛黃騰達,據小的所知,你與張月峨之前也并無關系,范舉人為何要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拋棄大好的未來?”
范修取出張月峨信中的那張紙打開。
上面,
一個巨大的公道,以及數百個血手印,赫然出現。
“為了公道。”范修神色鄭重的說道。
張鐵匠張了張嘴,隨后眼淚突然流了出來,轉身面向外面,緩緩跪了下去。
“鄉親們,你們聽到了嗎?這世上,還是有人在意我們的,還是有人愿意為我們主持公道的,你們看到了嗎?”張鐵匠聲音哽咽地說道。
隨后趴在地上,嚎嚎大哭起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如此趴在地上大哭,若是被人看到,恐怕會笑掉大牙。
但范修卻沒有笑。
換成任何人,全村幾乎被屠殺殆盡,數百多條父老鄉親慘死,而且悄無聲息,無人在意。
如今終于有人愿意為他們站出來,張鐵匠的情緒如此不受控制,也在情理當中。
但這一幕,也更堅定了范修的選擇!
這世上,
如果連他都不站出來,為這些人主持公道,還有誰能站出來?
數百公里外,穩坐朝堂的女帝嗎?
如果他能為這些人主持公道,又怎么可能會有這些人的慘死?
足足哭了一兩分鐘的時間,張鐵匠的情緒這才緩和起來。
隨后雙膝在地地轉過身,向范修深深深地拜了下去,說道:“范舉人,謝謝。”
范修趕緊扶起張鐵匠,說道:“事情還沒有成功,現在說謝還為時過早,現在可以把那些東西給我了吧?”
“好。”
張鐵匠點頭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過那些東西,并不在我手里,跟我來吧。”
隨后,
張鐵匠帶著范修,離開了鐵匠鋪,向著后面的小山走去。
小山距離鐵匠鋪并不遠,只有百米,兩人不過一會兒就到了。
這座山,高度只有五百米左右,而且上面布滿了雜草。
張鐵匠直接上了山,繼續往里面走。
從離開鐵匠鋪后,張鐵匠就一言不發,范修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跟著鐵匠鋪身后。
他很想知道,這張鐵匠到底要帶他去哪里。
張鐵匠在前面繞了幾個彎后,來到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前。
隨后蹲下來,直接將石頭推到一旁。
在石頭的后面,竟然隱藏著一個大概只能容納一個人蹲著進去的小山洞。
這讓范修一陣驚訝。
他實在沒想到,這看起來普通的小山上面的一塊石頭后面,竟然會有一個這樣的山洞。
這時,
張鐵匠解釋道:“這個山洞,是以前盜墓賊挖出來的,里面是一個墓陵,海岸鄉那些僥幸存活的人,我怕這些人被平安王的人找到,就把他們安排著住在里面,范舉人您在這里稍等,我進去叫他們出來。”
范修搖頭道:“我隨你一起進去。”
“啊?“
張鐵匠愣了一下,趕緊說道:“不行不行,這山洞非常臟,會弄得滿身泥土,而且里面也陰冷濕臭。”
范修抿了抿嘴,說道:“那些人能在這里生活,我范某只是進去一下,又有什么不可。”
說著,
不顧張鐵匠,直接向洞口走去。
張鐵匠嘆息一聲,趕緊走了過去,來到范修前面,鉆進了山洞之中,為范修引路。
范修緊隨其后,蹲著擠進洞口內,隨后向張鐵匠一樣,直接跪著向里面爬去。
洞口非常窄,僅夠一人爬行。
在爬著前進的時候,甚至還會有泥土掉下來灑在身上。
而且越往里爬洞口越緊,只能壓低身體才能繼續前進。
如此狹窄的洞口,爬進來容易。
但想退出去,卻是非常難,因為根本就不可能調整身體方向。
他是有一些幽閉恐懼癥的,在這種狹小的通道內,感覺到整個人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當想到那數百被屠殺的人,想到在這樣的洞口之內,還有一些海岸鄉的人,像是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只能躲在這里茍延殘喘,他就再也不害怕了。
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堅定。
而在范修和張鐵匠進去一會兒后,兩名女子突然從樹上跳下,站在了洞口。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隨蕭若卿離開的肖婉。
另外一名則是血羽衛成員。
“肖統領,他們進去了,咱們也跟著進去嗎?”血羽衛向肖婉拱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