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博聽到禮部侍郎的話,頓時雙目微瞇。
來了!
這些人,開始找他的麻煩了!
呵呵!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我了。
謝文博低下了腦袋,不再說話。
你招惹我,我無所謂。
但你招惹范修,你自求多福吧!
連平安王都被范修給一刀斬了,你一個左侍郎,算個鳥!
“行啊。”
這時,
范修突然無所謂地道:“那就把范某發配邊疆吧!”
“嗯?”
謝文博詫異地看向范修。
什么情況?
這范修不生氣嗎?
不僅是他,包括鄧侍郎和張首輔等人,也紛紛眉頭微皺。
他們今天來之前,就商量好了,絕對不能讓范修入朝為官,甚至必要的時候,要除掉他。
范修雖只是一介舉人。
而朝堂之上,最差的都是進士出身,舉人在這里面,連提鞋都不配!
但范修的文才太出眾了,這一點哪怕是他們這些當朝大臣,也不得不服。
尤其是范修的那首‘平安閣序’,更是毫無爭議地被評為千古第一駢文。
此駢文一出,有史以來所有駢文全部黯然失色。
所以他們根本不會因為范修中是一個舉人,就小瞧了他。
更重要的是,范修在寒門學子之中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了,哪怕是在士族之中也有一些擁護者。
當朝大儒墨昌明,更是對他推崇至極!
這樣的人,
一旦入朝為官,將是他們的大敵!
現在朝堂上,已經有了一個薛崇岳老將軍了。
不斷的帶著武將找他們這些文官的麻煩,若是再來一個范修,他們這些士族之人,在朝堂上的地位將會受到巨大挑戰!
結果卻沒想到,
范修竟然這么痛快地就提議同意被發配到邊疆?
蕭若卿皺眉道:“范舉人,發配邊疆可不是兒戲,而且只有戴罪之人,才需要被發配到邊疆。”
“我想通了。”
范修說道:“我這人,不擅長鉤心斗角,只喜歡純粹一些的,陛下將草民發配邊疆,草民沒有任何不滿。”
雖然發配邊疆,雖然服勞役。
但他有的是銀子!
只要有銀子,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而在這朝堂上,他是持明白了,張首輔一家獨大,把控朝堂,女帝雖提拔了不少自己的力量,但跟這些士族之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蕭若卿沉聲問道:“范修,你真當朕是無情之人?”
范修拱手道:“陛下乃九五至尊,天下共主,草民怎敢妄議陛下。”
蕭若卿聽到這話,無奈的嘆息一聲。
看來,
范修還是生了她的氣!
而且是非常生氣。
只是范修,朕真的有自己的難處啊。
謝文博一看這情況,立刻明白過來。
這女帝跟自己女婿看來是有矛盾了。
是自己出馬的時候了!
這時,
謝文博拱手道:“陛下,范舉人誅殺平安王,雖違背朝廷程序,但卻是民心所向,而鄧侍郎卻要讓他發配邊疆……”
說著,
謝文博看向鄧侍郎道:“鄧侍郎,你如此處心積慮地對付范修,該不會是跟平安王一伙的吧?程家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么著急給程家報仇?”
“荒謬!”
鄧侍郎冷喝道:“平安王雖有過,那也該由陛下圣栽,范修以舉人之身斬平安王,就是以下犯下!于禮于法皆不合!本官身為禮部侍郎,自當向陛下諫言!”
這時,
張首輔也出面道:“陛下,鄧侍郎言之有理,自古以下犯上皆為賊!縱然范修有功,但此功也不足以抵消其罪!且其以舉人之身,不思繼續科考,為國效力,卻選擇了做起了最下賤的行商,更是對朝廷,對大胤的褻瀆,當重罰!”
謝文博冷笑道:“張首輔,你不會是嫉妒他的才學吧?”
“一派胡言!”張首輔沉聲道。
“行了。”
蕭若卿有些不耐煩地擺手道:“今日朝會到此為止,朕乏了,此事明日再議。”
“退朝!”肖婉大聲喊道。
張首輔冷冷地看向謝文博和范修,重重地冷哼一聲,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謝文博淡淡一笑。
隨后向范修道:“范修,放心,我會保住你的。”
這時,
薛崇岳走過來,笑著說道:“謝大人,范舉人。”
范修和謝文博趕緊同時行禮道:“薛老將軍。”
整個朝堂上,
薛老將軍就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當初薛老將軍,憑一已之力,扶女帝登上帝位,以他在軍中的影響力,只要他還在,這朝堂上就不會亂起來!
哪怕是張首輔,都不想招惹他。
“呵呵。”
薛崇岳笑著點頭道:“范修,你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當真是后生可畏啊!”
“僥幸罷了。”范修說道。
“不不不。”
薛崇岳道:“徐州之事不提,星野國發兵雍州時,你提出的那什么的……地緣政治,真的是太好了!尤其是借道北凜,挑起北凜與星野國的動亂,當真是妙計啊!”
范修愣了一下,隨后瞬間回過神來。
對了。
當時蕭若卿假扮成荊州柳家落難小姐,還說對軍政感興趣,范修當時隨口說了一句地緣政治,挑起星野與北凜國的內斗。
當時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然連薛崇岳都知道了。
那么平安王的這個王爺,肯定也是蕭若卿按照他的提議做的了。
還有朝報,也是他提的報紙。
難怪當時蕭若卿纏著他,甚至為了詢問他一些事情,主動親他!
結果扭頭就全實施了。
這時,
肖婉走了過來,躬身道:“范舉人,陛下有請。”
“不去!”
范修說道,隨后轉身就要向外面走去。
不過卻被謝文博給攔下了。
“范修。”
謝文博提醒道:“她是皇帝,你這樣直接扭頭就走,有些不合適。”
范修滿臉無語地問道:“謝大人,你可是謝文博的父親啊,我可是你女婿啊。”
“所以我更要勸你!我想當國舅。”謝文博神色鄭重的說道。
范修:“……”
他頓時無言以對。
媽的!
難怪謝文博這么向著蕭若卿!
誰他媽的國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