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蕭若卿和賢王兩人,看著墨昌明送過來的范家家訓,不由得震撼不已。
范家家訓不長,但也不短。
“范家后輩,當不違背天地道義,不得愧對圣賢教誨,每日三省吾身,克己復禮;持身謹嚴,臨財廉介;處事決絕,寬容有道;以書立根基,以史定自身;蓄德享福報。。”
“范家后輩,當孝敬長輩,對親和睦友愛。尊敬先祖,刻苦讀書;娶媳娶賢,嫁女嫁德;勤儉為本,自必豐亨;忠厚傳家,乃能長久。”
“范家后輩,當交友以誠,惠普鄉鄰。恤寡矜孤,敬老懷幼。救災周急,排難解紛。修路橋以利人行,造河船以濟眾度。興啟蒙之義塾,設積谷之社倉。私見盡要鏟除,公益概行提倡。不見利而起謀,不見才而生嫉。
“范家后輩,當執法如山,守身如玉。愛民如子,去蠹如仇。利在一身勿謀也,利在天下必謀之;利在一時固謀也,利在萬世者更謀之。聰明睿智,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讓;勇力振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謙。”
“廟堂之上,以養正氣為先;海宇之內,以養元氣為本;務本節用則國富,進賢使能則國強;興學育才則國盛,交鄰有道則國安。”
賢王看完了范修整理出來的家訓,凝目道:“有這范家家訓在,范家對大胤就不會有什么威脅,反而有益于我大胤,尤其是興辦義塾。”
“是的。”
蕭若卿神色凝重地道:“興辦義塾培養人才,選拔任用德才兼備的人,與鄰邦交往信守道義,抓住生財根本努力節約開支,把培養剛正氣節作為首要,把培養元氣生機作為根本。這些東西,雖是對范家后輩的勸告,但對大胤同樣有用。”
賢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有這范家家訓,范家可能比大胤存在的時間還要長。”
蕭若卿苦笑一聲道:“范修曾經說過,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任何一個王朝,都有其壽命,三百年是大限,哪怕是朕想要中興,并且遇到了范修,但也只是延緩大胤滅亡的時間,大胤早晚有一天會滅亡。而范家……”
說著,
低頭看向手中的范家家訓,說道:“范家沒有限制,可以傳承千年,甚至數千年,上萬年!哪怕是暫時衰落,也會很快崛起!”
“嘶!”賢王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蕭若卿對這范家家訓的評價這么高。
隨后,
賢王的臉色變得猶豫不定起來。
“皇叔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嗎?”蕭若卿疑惑地問道。
賢王沉默了兩秒后,說道:“陛下,我為了避免范修離開大胤,會做出對大胤不利的事情,所以私自做主,派人劫殺范修!”
“什么!”
蕭若卿驚呼一聲就站了起來,震驚的道:“你……你怎么能這么做!”
賢王說道:“我這是為了大胤!大胤絕對不能亂!范修這樣的人,如果與大胤為敵,將會徹底葬送大胤!”
“你糊涂!你這樣做,才會讓他與大胤為敵!”蕭若卿氣憤的說道。
隨后立刻起身向外面走去,冷喝道:“血羽衛聽令,全體出動,隨朕出發!范修絕對不能有事!同時傳信給徐州和雍州的韓雄,讓他們保護范修!”
“陛下!”
賢王攔住蕭若卿,冷喝道:“我知道你喜歡范修,但大胤的安然更重要!”
蕭若卿冷喝道:“對朕來說,范修比大胤更重要!閃開!否則朕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賢王苦笑一聲,隨后轉身向后退了兩步。
蕭若卿立刻向外面跑去。
賢王看成蕭若卿焦急的背影,臉上突然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侄女,叔能幫你的,就這么多了,希望你能擁有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余生都耗費在大胤王朝上……”
賢王喃喃自語道。
另一邊。
云知微也帶著郭秀蘭,回到了星野王宮,見到了星野可汗云澈。
“你……你真的是我失蹤多年的女兒?”
云澈激動的問道。
郭秀蘭搖頭道:“民婦不知,民婦的母親帶著民婦,嫁給了一個屠戶,之后就在那里長大。”
她也沒想到,自己活了半輩子,不僅結拜了一個姐妹。
而且這結拜的姐妹,竟然還是星野可汗的公主,而她更可能是星野可汗失蹤多年的女兒?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簡直難以置信!
“你母親,長什么模樣?她的下巴上,是不是有顆癥?”
“是的。”郭秀蘭驚訝道。
“女兒。”
云澈瞬間淚流滿面道:“你就是我的女兒,星野長公主,云知韻。”
郭秀蘭震驚的道:“我……我真是你的女兒?星野可汗的女兒?我是星野人?可是我母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啊。”
她從小過慣了苦日子,自幼被父親打罵。
在母親去世后,更是被直接賣到了風塵之地,本以為自己這輩子爛透了,結果先是遇到了范修那樣的人,如今更是得知自己是星野公主?
“你說的母親,是你的乳娘,當年星野內亂,你的乳娘帶你逃了出去,待為父平定內亂后,一直在找你,卻沒想到,你的乳娘竟然帶著你逃去了大胤,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沒有回星野,但我可以肯定,你就是我云澈的大女兒,知韻。”
郭秀蘭聽到這話,眼圈也紅了起來。
云澈激動的拉著郭秀蘭的手,說道:“知韻,以后你就待在星野,父皇要好好的彌補你。”
郭秀蘭抽回手,說道:“父皇,抱歉,我想回大胤。”
“為什么?”
云澈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可是星野的長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大胤有什么?”
“大胤有我在乎的人,若沒有她,我現在可能還在風塵之地。”郭秀蘭道。
這時,
云知微說道:“皇姐,范修已經完成了與女帝的賭約,妹妹覺得,范修肯定會帶著蘇映兒來我們星野。”
“報。”
外面突然進來了一名侍衛,說道:“范修已經進入雍州,正在往星野來的路上,但我們的人,發現了有人跟蹤的痕跡,推測大胤可能不想放范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