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翻著課本，心思卻全不在知識點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目光頻頻瞟向窗外——距離大比只剩十天，寵物空間里還有五只寵物沒賣掉。
“或許，是時候趕緊將它們賣掉。”影飼者的天賦在腦海中閃過，共享經驗是次要的，他更在意的是那“概率獲得技能”的字眼——沒有技能，再強的屬性也只是空有蠻力。
但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鳴，像有根無形的弦被撥動——
【影飼者天賦觸發：寵物“溪溪”（已售）通過主人戰斗行為領悟技能“沖擊”（初級戰士技能），共享技能已同步至宿主技能欄。】
林羽猛地攥緊課本，紙頁被捏出褶皺。他幾乎是屏住呼吸調出半透明的技能面板，原本空空如也的技能欄里，一行新的字樣正泛著微光：【戰士技能：沖擊（初級）——短距離爆發性突進，對目標造成1.5倍力量傷害】。
溪溪？
那只巴掌大的草龜？
思緒瞬間拽回一周前的培育室門口——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踮著腳遞來半塊溫熱的面包，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烤的，可甜啦”，而他把曬背的溪溪放進她掌心時，小家伙還慢吞吞地探了探頭。
這技能來得太是時候了，像量身定做的武器，精準補上了他近戰突進的短板。
林羽眼角的余光掃到身旁的蘇清月，她正低頭演算水系能量公式，側臉在陽光下透著專注。他刻意壓低聲音，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翻書時蹭到的紙頁溫度：“快看看你的技能面板，有驚喜。”
不到十秒后，蘇清月手里的筆“啪嗒”掉在桌上，她猛地抬頭，眼里的詫異幾乎要溢出來：“沖擊？戰士的突進技能？怎么會……是你的寵物？”
“嗯，溪溪帶來的。”林羽朝她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還記得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嗎？”
“總穿藍色校服，午休總抱著舊鐵盒去操場的那個？”蘇清月恍然大悟，指尖快速點過桌面，“我見過她練基礎格斗，出拳速度比同級快一大截，原來溪溪跟著她領悟了技能！”
她轉過身，眼眸里閃著細碎的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袖口那道裂隙留下的劃痕：“有了‘沖擊’，我能更快繞到巖齒族側面——他們轉身本就慢，這技能剛好能放大身法優勢。”
林羽深有同感。空有240點力量和210點敏捷，卻沒有技能銜接，就像握著鋒利的劍卻不懂招式。“沖擊”的出現，恰好讓他的屬性有了用武之地，更難得的是蘇清月也能共享。
他想起那個遞面包時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看著柔柔弱弱，居然是個實戰派，難怪溪溪能悟到這技能。”
“說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養只烏龜還能幫上我們。”蘇清月笑著補充，目光落回林羽臉上，“你剩下五只得盡快找到合適的主人，要是能再得個防御或攻擊技能，應對巖齒族的石錘就更穩了。”
“下課后，去訓練場試試效果？”林羽收了笑，朝她揚了揚下巴。
“好啊。”蘇清月點頭時，指尖輕輕碰了碰草稿紙上的水紋公式。
訓練場方向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湯姆正對著假人揮能量刃，光弧劃得又亮又急，刃風掃得假人身上的感應器“滴滴”亂響，明擺著是往這邊炫技。
蘇清月眼底閃過絲促狹，指尖輕動。隨身攜帶的小魚缸里立刻竄出三縷水流，在空中擰成細韌的水繩，“啪”地纏上不遠處的訓練假人。這不是法師的元素操控，是飼魚者與水生生物共鳴的特殊能力，更隱蔽，也更靈活。
幾乎在水繩繃緊的瞬間，林羽發動“沖擊”。
身影驟然化作殘影，拳頭帶著破風的力道砸在假人胸口——“嘭”的一聲悶響，半人高的沉重假人竟被打得向后滑出半米，底座在地面犁出道淺痕，揚起的灰塵里還沾著假人身上的模擬血漬。
“比預想的帶勁。”林羽收回拳頭，指節因發力泛白，眼底卻藏不住興奮，“剩下的寵物必須盡快處理，下午就去擺攤？”
蘇清月擦了擦指尖的水漬，目光掃過公告欄上隨風晃的選拔賽名單，點頭道：“就去操場邊的懸鈴木下，訓練完的學生多，懂行的能看出寵物潛力。”
湯姆的嘲笑聲還在訓練場飄著，但林羽已經不在意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寵物空間，那五只沉睡著的小家伙，此刻像裝著秘密的木盒，正等著被人打開。
午后的懸鈴木下，斑駁的陽光透過葉隙落在舊木板搭成的攤位上。五只寵物分裝在透氣的竹籠里：兩只迅捷兔支著長耳東張西望，鐵皮甲蟲縮在角落裝石頭，風信鳥站在橫桿上，尾羽泛著淡銀輝，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木板上貼著林羽手寫的標簽：“寵物領養：隨緣打賞”。
“湯姆還在那邊炫技呢。”蘇清月瞥了眼不遠處的訓練臺，低聲道，“要是我用‘沖擊’被問起，就說覺醒了戰士的第二職業？”
林羽望著她手腕上的水族箱銀鏈——幾條半透明小魚正繞著珊瑚游，忽然想起她最向往的職業還是法師。“就這樣說。”他頓了頓，補充道，“別急，說不定后面能得到法師技能。”
蘇清月的眼睛亮了亮，剛要開口，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就撞了過來。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抱著舊鐵盒跑近，盒里傳來“嘩啦”水聲，溪溪正趴在石頭上探頭探腦。
“林羽！蘇清月！”她把鐵盒往攤位邊一放，獻寶似的指著溪溪，“它今天特別精神！”
林羽看著那只慢吞吞的草龜，忽然覺得緣分很奇妙。他指了指裝迅捷兔的竹籠：“這兩只跑得快，能幫你練閃避，送你了。”
“真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圓，校服袖口鼓鼓囊囊的，隱約能摸到硬邦邦的輪廓，像是藏著練習用的木劍，“我叫安安！以后帶溪溪來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