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君香嘆息了一聲:“她爸是副參謀長,五前年犧牲了,她媽媽是文工團的,所以沒有被送回老家。”
要是楊萌萌不那么偏聽偏信,傅阮阮不會為難她。
主要是這楊萌萌現在還惦記霍淮安,又想把她搞臭,她可不會忍。
傅阮阮沒想到楊萌萌是烈士的孩子:“怪不得。”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部隊這邊對楊萌萌還挺寬容。
劉君香:“部隊挺多這樣的孩子的,有些安置了,有些沒能安置的就回了老家。”
傅阮阮沒有再接著說這個沉重的話題,而是轉到了接下來的過冬。
劉君香在這邊過了一個冬天,已經很有經驗,和傅阮阮說了不少注意事項,傅阮阮都記住了。
說完后劉君香夸贊了傅阮阮:“這個冬天托你的福,我們能吃上綠色蔬菜,孩子們都很開心。”
這邊的肉類供應還行,主要是有好幾個大的牧區,牛羊肉都少還能吃上,豬肉也是定量,蔬菜在往年那確實是非常缺。
今年雖然缺口還是很大,可是對比往年來說,他們一個月最少也能看到三四次綠色。
傅阮阮:“明年有經驗就能種多一些,到時候冬天我們就能吃上更多的蔬菜。”
對這個傅阮阮很有信心,只要材料夠,這邊想種多少就種多少。
疆域遼闊,就是這么自信。
劉君香笑著:“我覺得明年肯定會抽不少嫂子去大棚那邊幫忙,到時候我們就有工作了。”
傅阮阮皺著眉頭:“君香姐,你很想上班嗎?”
牛馬可不好做。
劉君香有些羞赧:“是,上班,掙錢,靠自己。”
有這個覺悟很不錯了,傅阮阮想了一會,覺得或許還真的可以。
南疆這邊有好幾個紡織廠,部隊這邊有建設兵團,兵團里有很多棉田,他們是不缺原材料的。
就是怎么說服部隊這邊搞個軍嫂自己經營的廠子有些麻煩,一個不慎,她就是資本主義余孽,這個帽子可不好戴。
傅阮阮覺得劉君香的這種想法是值得鼓勵的:“君香姐的想法很棒,以后應該有機會的。”
劉君香卻搖頭:“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有太多文化,只能做一些苦力活。”
根本不可能做輕省的工作,更何況她還要帶孩子,一個四歲多,一個孩子肚子里,還有好幾年要熬。
萬一到時候又懷上了,怕是沒辦法去工作。
傅阮阮想了會:“你要是愿意,我就教你認字,不過不能告訴別人,咱們悄悄兒的。”
劉君香驚喜:“可以?”
傅阮阮點頭:“一天學幾個,學個一年半載,你應該就脫盲。”
這可太好了!
劉君香從來沒想過,傅阮阮覺得女性應該有更多的出路,學習是其中之一。
而且劉君香有想法,有覺悟,這樣的女性她會幫。
也只是盡自己所能,以后劉君香能學到哪一步,靠她自己。
傅阮阮收拾好東西,霍淮安竟然提了一條羊腿回來:“阮阮,晚上我給你做羊肉鍋子吃吧。”
羊腿可不好得,有時候服務社那邊會供應,但是要很早去排隊買,傅阮阮基本上是起不來的,所以有時候是劉君香幫她搶,但是也很稀有。
“行,就吃羊肉鍋子,我今天和君香姐自己做了點豆腐,剛好用來燉。”
來了南疆后傅阮阮學會了很多生活技能,沒想到劉君香很會做豆腐,托她的福,她是常常能吃到的,還有很香的豆腐花。
傅阮阮在后世都沒吃過這么香的豆腐花,甜口咸口她都試了一下,各有各的味道。
霍淮安:“你也學會了?”
傅阮阮:“會,以后大概我自己也能做。”
別說,她還會發豆芽了,就是靠這個都能致富。
霍淮安:“你歇著,我去處理羊肉。”
院子里很快就飄出了香味,傅阮阮吸溜了一下鼻尖,霍淮安的廚藝真的沒話說,今晚上能大飽口福了!
這陣子她的孕吐很神奇地消失了,果然是三個月一到,崽子就不鬧脾氣了,安靜生長!
傅阮阮在院子里活動著,時不時做點簡單的動作,她還去大棚里打了一把綠油油的茼蒿菜出來。
她這口味變化很奇特,就喜歡這種有芳香氣味的菜。
還有豌豆尖,她都是悄悄兒地弄,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她吃豌豆尖,因為大家都是留著長豌豆的。
地里的蘿卜她讓伍元蘭過來全都拔了,只給她留了一些,回頭她做點蘿卜干,夏天的時候可以吃。
脆脆的,很爽。
傅阮阮把青菜洗好,霍淮安已經把羊肉起鍋,放在砂鍋里,下頭還有個碳爐,吃完羊肉,留著湯燙青菜。
美得很。
傅阮阮吃得很歡快:“你的廚藝真不錯,回頭轉業要是不知道去干嘛,我覺得你可以開個餐館,絕對賺錢。”
賺錢?
霍淮安思索了一下,這還是傅阮阮第一次提到這個:“行,我記住了,要是以后真的轉業,我就去開個店。”
很配合,一點都不掃興,也沒說現在不能開店這種話,傅阮阮吃得肚兒圓,站起來在客廳里走著,消食,順便運動鍛煉。
霍淮安做完家務,把廚房的爐子蓋上,在上頭放了一壺水,明天早上起來傅阮阮就有熱水用。
天氣越來越冷了,霍淮安想著得給傅景華送些物資:“阮阮,我明天去一趟兵團那邊,你要不要去,給三哥送點過冬的東西。”
傅阮阮點頭:“去,我織了毛衣,還改了你的軍大衣,是你之前說舊的那件,他比你瘦,也矮一些,我就改了一下。”
霍淮安:“好,你看看還要帶什么,我來收拾。”
去兵團那邊要挺久的,他打算去借個驢車,不然傅阮阮受不了顛簸。
夜里,傅阮阮纏著霍淮安探討了一下人生,霍淮安不敢用力,收著,被撩撥也忍著,最后還是自己動手釋放。
傅阮阮已經睡著。
霍淮安苦笑。
媳婦有需求當然要滿足,不過不能太頻繁。
他問過有經驗的張志農,說是過了三個月后就可以稍微動一下,不過不能太多。
這話霍淮安一直記在心里,就怕傷到傅阮阮和孩子。
所以這幾次只要傅阮阮舒服了他就停下,就像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