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看著視頻，卓寶劍也是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他從視頻中，感受到了那女人的絕望。
“這還不算什么。”
王婉清也看出了卓寶劍的異樣，有氣無力道：
“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因為吸毒而家破人亡。”
“根據去年公安部的統計，龍國有……一百四十八萬名吸毒者。”
“而且，每一年，都在增加。”
聞言，卓寶劍又是一驚。
一百四十八萬！
這看上去相對十四億人來說好像并不多。
但這背后，卻是無數家庭的破碎。
一個人吸毒，就會有一個家庭破碎！
此刻。
卓寶劍這才明白，為什么國家對毒品的態度，是如此的強硬。
真正意義上的零容忍！
“我想，你知道我要說什么。”
王婉清一臉嚴肅的看著卓寶劍：“現在，我們需要一個專業的臥底。”
“而你，則是最合適的人選！”
王婉清這話也不是刻意的夸贊。
而是她發現，卓寶劍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臥底人選，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無可挑剔。
他會偷東西，會飆車，會忽悠，甚至可以改變自己的性格。
而且，他甚至沒有經歷過相關的訓練。
就連許多同事們，有時候也會懷疑，卓寶劍到底是不是正經警校畢業的。
更別說那些不知道內情的毒販了。
只要卓寶劍愿意，王婉清基本可以確定，卓寶劍一定能順利打入毒販子的核心。
“我確實是個完美的臥底。”
卓寶劍苦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謝謝夸獎。”
卓寶劍很清楚，臥底的死亡率有多高。
他很清楚，在這種環境下，一個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條。
他雖然剛上班沒多久，但也知道這一點。
臥底，尤其是緝毒臥底，是所有警察中，死亡率最高的職業。
卓寶劍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但要深入毒販集團，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別有壓力，沒有人能強迫你去做。”
王婉清有些心虛的道：
“我跟你說了這么多，是因為，我不能錯過一個有能力，把那些販毒集團一網打盡的人。”
“你大可拒絕，誰也不會怪你。”
“畢竟，你還要參賽為國家爭取榮譽。”
說到這里，王婉清不由嘆了口氣。
其實，她早就有心理準備。
臥底的危險性，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更何況，卓寶劍還有太多的理由拒絕。
只要能在比賽時獲得獎項，他資歷上的短板就能補全。
有了這個理由，卓寶劍就完全可以拒絕，沒有人會說什么。
一直沒有說話的卓寶劍忽然問道。
“那兩個犧牲的臥底，當初有沒有拒絕？”
“沒有。”
聞言，王婉清怔了怔，隨即搖搖頭。
“沒有?”
卓寶劍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疑惑。
“他們知道你師父要他們當臥底的時候，會不會罵你師父？”
聞言，王婉清再次愣住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罵了。”
“當時，有個師兄知道我師父要讓他當臥底，把我師父給罵了一個多小時。”
說話間，王婉清看了眼卓寶劍道：
“為什么這么問？”
“為什么?”
聞言，卓寶劍怒目而視，盯著王婉清。
“老子也想罵人啊！”
“我好好的在江漢市抓賊，好好的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你先夸了我一頓，然后又說要我去做臥底！”
“我……唉，我怎么就這么賤呢，沒事兒裝什么大哥啊！”
卓寶劍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會這么做。
臥底！
這特么也太嚇人了吧！
“你大可不答應！”
聞言，王婉清正色道：
“公共安全部門，不會強人所難。”
這是一種潛規則。
因為臥底的危險性太大，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強迫別人的。
“拒絕?”
卓寶劍對王婉清翻了個白眼。
“說吧。”
“那位犧牲的師兄，明知道自己是臥底，卻沒有拒絕，而是對你師傅破口大罵了一個多小時？”
……
王婉清欲言又止。
“嗯，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卓寶劍忍不住感慨道。
“如果連這點危險都拒絕，那還叫什么警察？回家擺攤去算了。”
此話一出，王婉清沉默不語。
卓寶劍說出了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有些事情，是需要人來做的。”
說來簡單。
但真正面對這種情況，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王婉清問了自己一句。
如果她是卓寶劍。
有了這么多的功勞，又有了比賽的借口。
她會不會答應做臥底？
王婉清越想越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卓寶劍，聲音干澀地說道：
“您……答應了？”
卓寶劍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隨后目光凌厲的盯著王婉清，道：“你是不是想害我？
“你沒事兒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現在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抓賊。”
“現在知道了，我還能不答應嗎？”
這一刻，卓寶劍是真的怒了。
就像是那位師兄，知道自己要去當臥底一樣。
想要罵人，卻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一如前段時間，卓寶劍明知孤身一人闖入人販老巢，危險重重，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過去。
有些人，從一開始，就已經壞透了。
但也有一些人，卻擁有天生的正義感。
一如卓寶劍，空有一身匪氣，卻行俠仗義。
“卓寶劍同志，我代表緝毒大隊的所有人，感謝你的幫助！”
卓寶劍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多去謝謝那兩位犧牲的臥底吧！”
王婉清沒有理會卓寶劍的兇狠，站起身來，對著卓寶劍鞠了一躬。
她很清楚，這其中的艱難。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卓寶劍面色凝重的說道。
“有什么事盡管說！”
王婉清認真道。
“第一，你去跟我師父說一聲，讓他放人。”
“如果他不放，我就可以放心的去抓賊了。”
卓寶劍聳了聳肩。
“好說好說。”
王婉清微微頷首。
想要調過來，還得跟市局那邊商量一下。
“其次，再等兩天。”
卓寶劍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