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毛背著手,一臉玩味地笑著走到刀疤男面前。
“呵忒!”
小黃毛吐了一口唾沫,吐向刀疤臉旁邊的地上。
“這里臟了,沒點眼力見嗎?快擦干凈!”
刀疤男一言不發,從水盆里拿出一條毛巾,緩緩的擦拭著。
雖然低著頭,看不清他的情緒,但從他緊握著毛巾的蒼白的手指就能看得出來,他的內心并不平靜。
“哐當!”
可就在這時,小黃毛手中的水壺,嘩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啊,抱歉,我沒拿穩。”
小黃毛笑得很燦爛,
“快點擦啊!”
在他身邊的十幾個人,也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刀疤男太陽穴突突直跳,緩緩站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住了。
在這樣下去,就算他成功了,也只會成為別人的小弟。
根本混不進核心層!
“臥槽!去尼瑪的!”
刀疤男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對著小黃毛就是一腳。
“啊!”
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小黃毛給踹飛了。
但這一腳,卻是捅了馬蜂窩。
“臥槽!還敢反抗?給我上!”
隨著這一聲招呼,除了丁浩和羅云海之外,所有人都沖了上去。
剎那間,刀疤男就被按倒在地,被打的滿地找牙。
沒過多久,刀疤男就被揍的哀嚎不已。
而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結束的時候,丁浩緩緩地站了起來,朝著刀疤男走來。
人群緩緩分開,露出一條路來。
“小子,這里可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人。”
丁浩低頭看了他一眼,淡然道:
“別人刷一周,你刷一個月。”
說著,他一腳把刀疤臉給踹飛了出去,然后去了尿池。
刀疤男渾身劇痛,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過,他還是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毒梟羅云海。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跟這個人套近乎。
羅云海似有所覺,轉過頭來,笑著點點頭。
看他那和善的模樣,仿佛是個好人似的。
但實際上,他才是這個房間的話事人。
主控室。
看到這一幕,趙明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總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但這種表現,即便是接近了羅云海,恐怕也難以觸及核心層面。”
趙明泉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刀疤男叫段老四,就是他安插進去的臥底。
段老四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不過充其量也只能算個打架斗毆的小混混。
跟毒梟老大那種人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種人,有利也有弊。
好處就是,他的背景很容易查到,羅云海不會太過懷疑。
但壞處就是,段老四這等人,在羅云海眼中,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趙明泉最缺的,就是那種悍匪!
一個能被羅云海看重,被重視的悍匪!
也就是這種臥底,才有可能接觸到核心情報。
不過……
“難啊。”
趙明泉嘆了一口氣。
叮咚。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王婉清打來的。
“資料送到了?”
一想到卓寶劍,趙明泉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起了電話。
“婉青,資料送到了?”
“那就好,你要是沒事的話,就直接回來吧。”
“嗯!怎么了?”
“什么!”
趙明泉一聽王婉清這么說,頓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訝。
“你是說,你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臥底?”
趙明泉對自己這個弟子還是很了解的。
王婉清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這么篤定。
那就說明,這個案子還是有希望的!
“什么單位的?”
“你跟那個人談好了嗎,我這就去找省里的人去要人!”
趙明泉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
時間緊迫。
羅云海已經被羈押了五天,再過十天,他就會被放出來。
所以,這段時間里,他需要一個臥底,與羅云海建立起某種聯系。
聽到趙明泉的問題,王婉清沉默了片刻。
“江漢市西城區派出所的卓寶劍!”
“卓……卓寶劍?”
趙明泉聽到這三個字,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王婉清報出姓名,趙明泉一點也不意外。
就算是那個警察級別很高,他也會想辦法找人幫忙的。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卓寶劍。
“這怎么可能?”
趙明泉的臉色,變得無比的復雜。
這件案子牽扯很廣,上面也一直在盯著。
他很清楚,一個合格的臥底代表著什么。
可卓寶劍就不一樣了!
卓寶劍可是要去參加比賽的。
而且,卓寶劍還掌握著最頂尖的審訊手段,這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這是任何一個部門都想要得到的頂尖人才。
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想要招攬卓寶劍,甚至不惜讓卓寶劍參加國際比賽。
可現在,王婉清卻說,卓寶劍是最適合做臥底的人。
這讓他如何抉擇?
身為緝毒大隊的隊長,他很清楚臥底的危險。
如果卓寶劍出事,那就太可惜了。
他還很年輕,前途無量。
趙明泉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道:“卓寶劍的意思呢?”
他要聽卓寶劍的想法。
只要卓寶劍表現出一絲不情愿,他也不會勉強。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滑稽。
可他內心深處,卻是有些期盼卓寶劍會拒絕。
“雖然,他似乎對這事情很是不滿,想要破口大罵,可是…他卻并沒有拒絕。”
說到這里,王婉清又補充了一句。
“他真的很優秀。”
這倒不是夸獎,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傻小子。”
趙明泉聽了這話,不禁搖頭失笑。
雖然他的選擇有些愚蠢,但卻是值得尊敬的。
卓寶劍,果然跟王婉清說的一樣,是一名優秀的警察。
“好吧,我明白。”
“我這就給領導打個電話,讓他跟市局的領導溝通一下。”趙明泉斬釘截鐵的說道。
“找領導?”
“你不就是江漢市的陳局的同學嗎?”
“這種事情,還用得著給領導打電話?”
王婉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能被師父稱為領導,那絕對是位高權重之人。
沒想到,連自己的師傅都不能幫上忙,還要上面的人親自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