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云驪冷著臉與常山對峙。
兩人一坐一站,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直到落到常山手里的離笙和離澄一前一后醒來,寒著臉的云驪這才先有了變化。
“云驪”
離笙都還有點搞不清現在的情況,她明明記得自己和弟弟是要去院子里的石缸打水,可水才剛打好,就看到常山走了進來。
想到自己那時高興地朝常山沖了過去,結果下一刻自己卻沒了意識的事,離笙的臉色就是有些煞白了起來。
所以,常山是想用她和弟弟威脅云驪為他做些什么嗎?
“姐姐”
這時離澄突然伸手握住了離笙的手,兩個幼崽目光在空中飛快交匯在一起。
離笙很是用力地回握了過去,仿佛這樣就能用告訴弟弟,他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可是兩個還沒修煉的幼崽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不等離笙想出個逃跑的辦法,常山便淡淡地掃了一眼過來,不過兩個幼崽醒了他也沒把他們放在眼里,之所以會把他們打暈也只是怕他們吵鬧得讓人心煩。
而且他并不打算激怒一個毒醫,尤其這還是個命不久矣的毒醫。
“我知道你給我下了毒,”最終兩人之間還是常山先開了口,“但你敢確定我毒發之前,不會把你們都殺了?”
云驪沉默不語,這的確是她擔心的事。
她雖然為了以防萬一,在常山不注意的時候給他下了毒,但因為常山的謹慎,她的毒下得并不多,因此就是她現在給他用了藥引,以常山一個藍階獸人的實力,一旦毒發,他也并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而她沒那個把握在他毒發時就給他致命一擊,那兩個幼崽更是幫不了她一點忙。
“為什么?”
云驪明知道這個問了沒用,可能還是不甘心,所以就是死也想死個明白。
為什么?
常山聽到這話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心里卻早已經掀起了波瀾,因為他以前也想問為什么,結果他那個弟弟卻什么也沒說,一把將他推下了深淵,然后就帶著他們的雌性和幼崽們遠遠地躲到他不知道的地方。
云驪問他為什么,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無非就是他倒霉,她也倒霉。
雄性最后不僅沒有解釋,走前還放下了兩句狠話威脅云驪。
“明天早上,我希望你還在這里,不要妄想著逃跑。否則你耽誤了我的事,我會把你送到一群又老又丑的雄性手里,他們兩個則是賣掉。”
云驪聽著這話,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
不過他說不跑就不跑嗎?云驪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求生希望寄托在別人的憐憫上。
于是夜深人靜時,一狼兩小花豹趁著夜色便是迅速地朝靈部落門口飛奔而去。
只是還不到門口,一道冷冷的聲音就是從身后傳了過來。
“你果然想跑,是真不怕我把那兩個幼崽直接殺了,再把你賣成獸奴嗎?”
云驪沒有變回人身,在聽到這話后就是朝努力擋在自己身前的兩個幼崽低吼。
還愣著做什么!跑!
可幼崽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明明嚇得腿都抖了,卻還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所以說,幼崽真是再麻煩不過的一種生物了,有活路他們都不知道走。
雪狼沒有再猶豫,后腿一個用力,便是躍過兩個小花豹朝越發靠近的常山沖了過去。
“嗷!”
見云驪一個照面便被打飛了去,兩個小花豹瞬間就急了,也都急哄哄地沖了上去。
常山臉上的神情愈發冷了起來……
……
“呦,人給我帶來了啊。”
一大早,領頭獸人剛打開門,就被門口站著的獸人驚了一下,不過他反應倒是快,見人都被他送來了,直接就是笑著把人都迎了進去。
看著常山把雪狼外加兩個小花豹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扔,領頭獸人笑呵呵的,“竟然還是個狼雌性?這是白狼吧?這兩個小的是她幼崽?”
“不是,”常山語氣冷漠道,“我要的消息呢?”
“你和你那弟弟究竟是有什么仇什么怨,都找了二十多年了還不打算收手?”
也幸虧修煉的獸人壽命長,不然換個普通的獸人,這二十多年一下就占據他人生的一大半。
畢竟普通獸人在狩獵的傷亡率極大,很多獸人的正常壽命也不過才四五十年,更甚者剛成年就在狩獵中死去的也不在少數。
領頭獸人這話沒有得到常山的任何回答,只是消息一到手,他人便是毫不猶豫地出了院子。
而等云驪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自己的身體和警覺周圍陌生的環境。
只是還不等她下床弄清楚自己現在是什么情況,一道驚喜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云驪!你醒啦!”
離笙端著碗藥一臉驚喜地看著醒來的云驪,她的身前,是一個身材清瘦,長臉,看上去很是精明能干的雄性獸人。
見云驪終于醒了,他原本緊繃的一張臉一下就露出了個笑來,“醒了,醒了就好,你這一昏就昏了好幾天,倒是把我嚇了一跳。”
可不是么,好不容易來了個符合領主條件的雌性,與其他雌性湊了個整,要是就這么沒了,他到哪來再去找另一個。
好看還單身的雌性,這可不好找啊,尤其這個還是個巫醫,就更不能讓她死了。
云驪接過離笙給的藥,低頭嗅了嗅,雖然里面都是些普通的草藥,可開藥的巫醫顯然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把得不準,這藥對她來說沒什么用。
所以她把藥放了下來,看向那雄性獸人,問,“這里是哪?我怎么會在你家?”
“呵呵!我叫場,”
那雄性獸人笑瞇瞇地自我介紹道,“是在靈部落和附近幾百公里負責買賣獸奴的領頭獸人。如你所見,這里是我在靈部落的一個住處,是常山把你和兩個幼崽送到我手上。”
聞言,云驪的心頓時沉了下去,雖然早就猜到了是常山把自己賣給眼前獸人,可自己被賣的事實擺在眼前時,云驪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接受現在這個處境。
不如想辦法殺了這個雄性,然后再帶著兩個幼崽逃出靈部落。
就在她這個危險的念頭在腦海里冒出來時,場似是察覺到她眼里的敵視,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你和兩個幼崽我都沒打算讓你們做獸奴,只是有件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