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了,該我了,你都抱一路了,該我抱了。”
“不行,你太笨了,不能給你。”
院外,孩童爭吵的聲音傳來,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吸走。
只見一大一小兩個娃前后腳走了進來,其中大點的男孩手上,還抱著個一歲左右的奶娃娃。
“姐姐,你看他欺負(fù)……媽呀!”
慕容正玨從秦珉手里搶娃不成,立即扯著嗓子大喊,只是他才剛抬眼望向姜絲幾人的方向,便嚇得褲襠一熱流水了。
“啊啊啊,姜鳴救命啊,我不跟你搶了,有老虎啊!”慕容正玨哭著喊著藏到秦珉身后,死死抓著秦珉的腰帶不撒手。
身后傳來的騷臭味,讓秦珉那張小臉變了色,尤其是當(dāng)那條裹著濕褲子的腿纏上他小腿的時候,秦珉恨不能直接將趴在他背后的人刀了。
相較于慕容正玨的正常小孩反應(yīng),秦珉淡定得超出常理。
他只是簡單掃視了一圈院子里的情況后,便將大致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們從哪撿的小孩?”
姜絲沒有理會哭鬧的慕容正玨,而是看向了秦珉手里那粉嫩嫩的奶團子。
那小家伙正含著左手拇指,一臉好奇地望著她。
秦珉懷里抱著小奶團,身后背著慕容正玨,腳步艱難地朝姜絲走來,還不忘回應(yīng)她的話,“路上撿的,不知是誰把這孩子放在花園的湖邊玩,要不是我倆路過看見,險些掉湖里。”
“這父母還真是心大。”姜絲伸手往小奶團那滑嫩的小臉上捏了一下,明明沒用力,但那白嫩的小臉還是見了紅。
小家伙乖乖地被秦珉抱在懷里,既不哭也不鬧,就是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圍住自己的人。
瞧著這小奶娃的乖巧模樣,范桐也是氣憤不已,“就是,這父母真不是人。”
聽到他這話,其他眾人也是十分贊同的點頭。
死死抱著秦珉的慕容正玨聽到他們的對話,心情稍稍平復(fù)了些,探出小腦袋觀望,眼淚汪汪可伶見的。
洪忠在遠(yuǎn)處瞧著這孩子就有些眼熟,這會兒走近了一看,嘿,他還真認(rèn)識。
“少爺,少夫人,這好像是二十一小姐。”
洪忠這話一出,范桐不由開始吞咽口水,他剛才好像把自己老爹給罵了。
懶貓一聽這稱呼,眼睛都亮了,他剛剛聽到了什么?
二十一小姐?
老大家這么多孩子的嗎?
那他老爹這后宮不簡單啊!
“小姐?不對啊,這是個弟弟。”
慕容正玨聽著大人們的對話,雖然他還是對那頭正在進食的老虎心有余悸,可還是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嗯,他說的沒錯,這是位小公子,不是什么小姐。”秦珉立即接上。
兩孩子這話一出,大伙兒頓時來了精神。
姜絲把孩子從秦珉手上接過來,放到院中那張石桌上,三下五除二把小奶娃衣服脫了個干凈。
一群人把石桌圍了個嚴(yán)實,紛紛期待的看向小奶娃的某處。
“洪忠,這是二十一小姐,你確定沒看錯?”
姜絲這話一出,眾人的視線紛紛投向洪忠,都等待著他的回答。
原先洪忠是作為探子培養(yǎng)的,記人臉很是厲害,他本是十分確定的,但現(xiàn)在看了這小奶娃衣服下的構(gòu)造后,他有些不確定了。
誰都知道自家老爺盼兒子都快盼瘋了,這二十一小姐如果真是個兒子,那六姨娘為什么要隱瞞呢?
這說不過去啊,可這小奶娃的臉,分明就是二十一小姐,他十分確定。
“這……我……”洪忠一臉為難,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瞧洪忠那模樣,大伙兒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這小東西叫什么名字,是哪位姨娘所出?”姜絲一邊幫小奶娃穿衣服,一邊問道。
洪忠略微思索了一下,開口應(yīng)道:“好像是叫范沐,是六姨娘方菲所出,上邊還有三個姐姐,四小姐范平婉,九小姐范平儀,十五小姐范平芷。”
“平婉、平儀、平芷,姐妹三個的名字都帶了一個平字,唯獨他不一樣。”姜絲分析一番,這個小家伙的身份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
“這六姨娘真是奇怪,二十一分明是個男孩,為什么要讓她裝女孩呢?”周小圓性子單純,自然想不到更深的局面。
姜絲上輩子無聊的時候看了多部宅斗小說,對目前的情況不說全然了解吧,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余氏連范桐這個嫡子都敢下手,六姨娘這么做多半是為了保護這個兒子。”
聽姜絲這般分析完,周小圓也就明白了。
“那這事,咱們要告訴老爺嗎?”洪忠當(dāng)下的第一想法,就是這件事必須讓家主知曉,畢竟他盼兒子盼了這么多年。
這話一出,大伙兒都沉默了,姜絲這會兒也在思考著對策,范桐則是逗弄起桌上的小奶娃來,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咱們知道了這么大個秘密,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慕容正玨在皇宮長大,沒少聽說那些貍貓換太子,公主裝皇子的故事,其中那些最先知曉秘密的人下場可都不太好。
雖說這事的展開有些不一樣,是公子假扮成小姐,但換湯不換藥,下場應(yīng)該都差不多。
慕容正玨有些后悔了,他就是逃個學(xué)才想來表哥家住幾天,沒想到表哥家里竟然這么熱鬧。
昨天就已經(jīng)那般精彩了,誰成想今天依舊不簡單。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被白虎嚇得尿褲子了,這多丟人啊!
“嘿,小老六,你小子挺懂啊!不愧是皇宮長大的。”姜絲目光投向依舊貼在秦珉身后的小家伙,他那慫包模樣,實在是有些好笑。
慕容正玨不好意思的笑笑,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學(xué)院夫子的手板很是親切,畢竟小小年紀(jì)的他哪能想到,不過逃個學(xué)而已,竟然有了生命危險。
“放心,你可是皇子,誰那么膽大包天敢對你下手,只要不是你那幾個兄弟出手,你的小命妥妥的。”
“誰?誰謀害本皇子?殺九族的知不知道?”
姜絲話音才落,慕容正玨的痛呼聲便傳來出來。
等眾人望去的時候,只見慕容正玨躺在地上,抱著腦袋大聲嚎叫。
慕容正玨上方,還挺在半空中的漸漸握成拳,那拳頭的主人冷冷望著他,像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