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大夫,我兒如何了?”
六姨娘站在床邊看著大夫替二十一診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姜絲就從中捕捉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
看著滿屋子里的人,唯有范平婉她還熟悉些,于是便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午飯過后,小弟就鬧著要出去玩,因著外面下雨,我便沒有答應,隨后沒過一會兒,他就上吐下瀉,這會兒更是沒了知覺。”
范平婉聽姜絲這么問自己于是便放低聲音回應著。
“大夫來了多久了,可有診斷出什么結果?”
范平婉不太理解,好端端的,姜絲怎么會這么問,不過好在她夠聽話,連忙回應:“沒多會兒,與哥哥嫂嫂前后腳而已。”
聽到這話,姜絲不但了了,隨即湊在洪忠耳邊小聲道:“去,把方才那個來通報的下人抓來。”
既然大夫都還沒診斷出結果,那這家丁是如何得知二十一中毒的。
除非,他知道二十一為什么暈倒。
姜絲才剛交代完洪忠,一抬頭便對上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那眼睛的主人身上帶著濃厚的殺戮氣息。
看到這個人,姜絲暗暗握拳,做好了隨時交手的準備。
“兒子,兒媳婦,你們來了,來,快見過鎮北王。”
范志榮瞧見姜絲和范桐,立馬招呼兩人上前。
范桐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后,朝對面的男人行了個禮。
“這便是范公子和范少夫人了,百聞不如一見,倒是讓本王有些吃驚。”鎮北王一臉笑意,眼睛卻沒有落在他們身上。
這人雖說了見,但他的目光卻始終不曾變過,可以說連看都沒看他們兩人一眼,純粹是睜眼說瞎話。
范志榮瞧他們兩盯著鎮北王不動,沒有任何行禮的打算,連忙打起圓場。
“鎮北王殿下聽說咱們府上新得了一頭老虎,故而想過來看看,誰知二十一這邊突然出了事,所以便一同過來了。”
方才姜絲見到他就有些懷疑,如今聽了這話,已經可以確定,這人就是沖著白虎來的。
原則上來說,他才是白虎的主人沒錯,但他虐待懶貓,試圖靠小虎崽來操控母老虎,可見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們偷走白虎,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媳婦,他好像看不見。”范桐湊在姜絲耳邊,很是小聲地說了這么一句。
姜絲方才沒注意,如今聽了范桐的話,她才發現,這人眼里竟然沒有一絲光亮和焦點。
眼神比起那晚看到時候,要和善多了。
那晚雖然離得遠,但姜絲可以確定,那晚的他并不是傻子,那時候他的眼睛里明明有光,他的視線也一直追隨自己。
“王爺是為白虎來的?那可真是太不湊巧了。”
姜絲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就沒離開過鎮北王。
聽到這話,鎮北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哦,不知少夫人為何這般說,難道這白虎不在范府?”
“可不是嘛,我讓人帶其到京郊的荒山之上玩耍了,恐怕王爺今日無法飽眼福了。”
姜絲的話音剛落,鎮北王便開了口:“無妨,本王平日里閑得很,隨時都有空,白虎什么時候回來,少夫人再派人只會我一聲就是。”
“既如此,咱們家還有點家事要處理,屋門就不留王爺……”
“唉,來都來了,總得看完再走不是。”
姜絲話還沒說完,鎮北王便迫不及待開了口,那不要臉的程度,跟姜絲有得一拼。
人家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總不能把人打出去吧,他喜歡看那就看唄,反正他是瞎子,他啥也看不見。
“范老爺,姨娘,小少爺的病并非中毒,而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才導致的。”
診脈的大夫這話一出,六姨娘的臉變得分外難看。
“怎么會,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很小心幾個孩子的飲食去,怎么能會食物中毒?”
這個問題,大夫自然是給不了她答案的。
“少夫人,抓到了,這家伙可能藏了,險些讓他跑了。
“放開老子,放開老子。”
就在這時候,洪忠押著人進來了,都被五花大綁了,還叫囂得這般厲害。
真是個蠢到家的蠢貨。
“他一進入我們院子便高呼小少爺中毒了,既然這脈才剛剛診斷完,那你怎么知道小少爺中毒了?”
聽姜絲這么一說那小廝明顯有些慌了,他眼神躲閃,不敢多看姜絲一眼。
見這小廝一言不發,姜絲的視線在一眾姨娘身上掃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她們發怵。
“都上前來認認,看看這是誰院子里的。”
院中的人紛紛抬頭往姜絲的方向看來,一個個的都成了啞巴,這種時候,就算是自己院子里的小廝,誰又會承認?
“少夫人,這人是前院,不是哪位夫人院里的人。”洪管家站了出來,跟姜絲小聲解釋著。
“最后一次機會,是誰指使你的?”
姜絲見其久久沒有開口,冷沉著臉又質問了一句。
這次,那小廝依舊沒有開口,姜絲的耐心也都耗盡了,于是便轉身對洪忠說道:“把他帶下去,好好伺候伺候,我看他嘴這么硬應該不好審問,到時候,你在他身上割開些個口子,然后在往傷口里填蜂蜜,再放兩窩螞蟻在身邊,那滋味好受得很,包你覺得享受。”
姜絲臉上笑顏如花,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底生寒,恐懼爬滿小廝每一寸肌膚,他嚇得連來連開口。
“我,我說,是十姨娘身邊的大丫鬟,她是我的相好,是她讓我去叫少夫人和少爺的,也是她跟我說,小少爺中毒的。”
聽到這,范老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調來的人手,還沒到京城,這才讓人鉆了空子。
院子外面,聽著里面對話的十姨娘,不用誰喊,她自個走了過來,啪嘰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爺,我冤枉啊,我只是讓下人傳個話而已,我也不知怎么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十姨娘還在狡辯,只可惜范志榮對此沒有半分憐惜,甚至還抬起了自己的腳,生怕她會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