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落針可聞,屋里眾人都在為自己的項上人頭擔憂。
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鎮北王,他家少爺居然當面罵人家瘋,完了完了,他們小命不保了。
范志榮此刻滿頭都是冷汗,一臉氣憤的望著自家那傻玩意,這臭小子自打不裝了,他覺得自己腦袋每天都在脖子上蹦迪,生怕哪天就崩折了。
“好啊,好啊,姑娘打算給本王頒什么獎?獎品是何,太過庸俗之物本王可看不上。”
就在眾人為自己腦袋擔憂的時候,就聽見那滿朝上下皆視作閻王的男人滿臉笑意開了口,似乎很期待他們家少夫人的獎品。
“你家墻難怪那么高,原來是用你的臉皮砌的。”姜絲對這男人厚臉皮的程度,真是十分佩服,那簡直和自己不相上下。
鎮北王聽到這話,不但沒生氣,反而興奮起來,“嘿,姑娘怎么知道我家墻高,難不成你半夜翻過?”
姜絲一聽這話,當即黑了臉,這狗王爺果然是看出了什么。
范桐這會兒,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這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神經病王爺啥意思?想跟自己搶媳婦?
跟在鎮北王身后的聽風此刻也是一臉懵:王爺這是想玩什么?怎么當著眾人的面調戲人家小媳婦?他這是空太久,想女人想瘋了?這范少夫人的容貌是世間少有,但人家已嫁作人婦,你這當著人家夫君和公公的面調戲,也實在太不當人了。
“你個狗踩的登徒子,居然敢這般調戲我,看老娘不撕了你。”
姜絲忽然暴起,對著鎮北王那張妖冶的臉就扇了上去。
這鎮北王雖然看不見,但其反應極快,一個后仰側身避開。
但他顯然低估了姜絲的能力,見第一下沒打著,姜絲又撲了上去,大巴掌往他身上招呼。
“你躲,我讓你躲,你再躲?”
鎮北王兩手護著腦袋,想反擊,但又不能動手,只能忍著,躲著,硬生生挨了好幾巴掌。
這會兒一屋子的人除了范桐外都看傻了眼,蒼天啊,他們看到了什么,自家少夫人居然在暴打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鎮北王?
聽風瞧見自家主子被打,整個愣在原地,他家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居然被一個小婦人當眾毆打,這事實在……實在是太爽了。
哈哈哈,他早就想能有個人能這么干了。
王爺自打中毒后便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早就巴不得有人能教訓教訓他。
鎮北王本想著自己身份擺在這,范家主自然不可能看著自己被打,就算他不出手,那自己還有聽風。
可誰知這一連挨了好幾巴掌,竟無一人出來阻止,這可把他氣得不輕。
“好了好了,媳婦,好了媳婦。”
就在鎮北王準備開口呼喊聽風的時候,范桐忽然一把抱住了姜絲。
姜絲朝范桐擠眉弄眼:干啥玩意,快把這狗王爺趕走啊,攔我干嘛?
“哎喲,桐兒快把你媳婦抱下去,這成何體統。”范志榮這會兒也不看戲了,這好歹是個王爺,真受了傷,自家可不占理。
“媳婦,這么打不行。”范桐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家媳婦,而后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根木棍遞到姜絲手里,“別把你手打疼了,用這個打,傷不著你。”
聽聽,這是人話嗎?
鎮北王此刻雖然看不見,但光是聽著就感到危險,顧不上許多,趁著姜絲還沒反應過來,連忙閃出門外,一把抓住聽風的手腕,怒喝道:“還不走?”
主仆倆飛似地逃出范府,驚得過路人紛紛側目,活像被鬼攆。
可不就是被攆了嗎,他倆前腳剛出府,姜絲后腳就追了出來,提著棍子指著鎮北王大罵:“你個登徒子,竟敢上門調戲老娘,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信不信把你屎都打出來,滾,給老娘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罵完,姜絲一棍子甩了出去。
多年行軍,鎮北王對危險的直覺向來很準,即便看不到,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接住了姜絲丟來的棍子。
“快快快,王爺快上馬車,咱們快走,您說您也真是,招惹這范家少夫人干嘛,她就是個瘋子。”聽風見周圍人開始聚集,連忙把自家王爺推上馬車。
范家門口可是蹲滿了各個茶樓酒館的小廝,他們都是來蹲新故事的,這些天,范家的事在京中最火爆,只要是說范家新鮮事的說書先生所在的茶館,無一不人滿為患。
這不,鎮北王前腳才剛出了范府,后腳,他和范家少夫人的風流韻事,便傳到了大街小巷。
此時,姜絲還不知,她今日的舉動,會給自己日后帶來多大的麻煩。
看著鎮北王的馬車走遠,姜絲雙手叉腰,止不住哈哈大笑。
暢快,實在是太暢快了。
狗東西,還想來試探我?
“姐姐威武啊,你竟然把我皇叔折騰得狼狽逃跑,簡直堪稱我大夏朝第一人啊。”
慕容正玨滿眼崇拜地看著姜絲,他皇叔向來說一不二,那是自家父皇都要讓著三分的存在。
這小老六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小皇叔。
“啥意思?”姜絲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的三人,一時有些恍惚,這幾個都是愛看熱鬧的主,奇怪的是他們方才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現在又突然出現,這事實在稀奇。
“那可是我皇叔啊,我父皇都得讓他三分,就是皇爺爺在世時,他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你竟然敢打他,可不是我大夏朝獨一份呢!”
聽到慕容正玨這話,姜絲一個抖機靈差點沒站住,雙腿一軟,便往范桐身上靠。
“媽耶呀,這家伙不會到皇帝那告黑狀吧?”姜絲這會兒有些后怕,她和范桐可以自保,但范府這一大家子人怎么辦?
她是個冷情的人,但也不想看無辜之人被自己牽連。
“沒事,有我在。”范桐扶著姜絲安慰,沒什么大不了的,實在不行,自己就貢獻幾個制造土炸藥的法子,那皇帝姨夫一高興,自然什么過錯都沒了。
慕容正玨見姜絲這樣,也連忙開口安慰:“姐姐放心,我皇叔不是那種人,有啥麻煩,他自己就解決了,還記得上一個惹他的人,如今全家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