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你跟枯魂谷有什么關系?”
姜絲眼神凌厲如刀,這還是她第一次,對秦珉露出如此冷冽的氣息。
不論是這句話,還是那冷漠的眼神,無一不在秦珉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愣了好一會兒,秦珉才開了口:“我阿娘是枯魂谷的人。”
還真是沖這臭小子來的。
姜絲在心里默默想著,再抬眼看向秦珉的時候,眼神柔和下來。
“怎么,是打算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聽到熟悉的柔軟聲音,秦珉抬頭望向姜絲,就見她又恢復了往常那副模樣,還給對面的空位置倒了一杯水。
秦珉見狀,這才坐了過去,雙手握著茶杯,緩緩開口:“我自小跟著阿娘在村子里長大,半個月前,突然來了一伙人,不由分說便對我們下了殺手,阿娘為了送我離開,與那群壞人纏斗致死,我是聽他們說的,要殺我阿娘的,是她的父親,我的親外公。”
秦珉就算平日里表現得再成熟,可他畢竟是個孩子,說到傷心處,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他想阿娘了,但是他不會說出口。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殺你母親?”姜絲眉頭微蹙,繼續詢問。
“我不知道。”秦珉抹了一把眼淚,又繼續道:“他們好像在找什么東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東西在你身上?”姜絲說完,好像怕他誤會,又解釋了一句,“我沒打你東西主意的意思。”
“阿娘去年前連一句話都沒留給我,更別說是什么東西。”秦珉搖搖頭。
聽他這么說,姜絲便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想到了別的,“那你爹呢?”
“我沒有爹。”說到這個話題,秦珉臉上有了別的情緒,眼神變得堅定,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這態度,雖然沒有多言什么,但姜絲也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爹娘還是個帶球跑文學,這小子親爹該不是什么霸總吧?
姜絲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怎……怎么了?”秦珉見姜絲八卦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不放,小心臟不由打起鼓來。
“你最近沒事不要出府,吃住行都跟那臭老頭待在一塊。”
姜絲簡單的一句交代,就讓秦珉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是他們追來了嗎?”秦珉神情緊張。
“嗯,你外公是那個鬼醫吧,來的是他的大弟子邪醫仙。”
姜絲并沒有因為他年紀小,就對其有所隱瞞,而是直接說出了她所知道的信息。
“我知道了,阿姐放心,這段時間我會格外小心的。”秦珉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握拳,跟姜絲保證著。
“姐姐,你回來了,我跟你說府上……出大事了!”周小圓一推開房門就察覺到了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后面那話說得都小聲了些,她抱著懶貓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大事?”看周小圓進來時那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姜絲就知道她又有什么新鮮事了。
見姜絲看向自己,周小圓連忙進了屋,“十三姨娘被送到尼姑庵去了,姐姐你知道她為什么要對二十一下手嗎?”
姜絲搖搖頭,說實在的,她要感興趣,就自己處理這事了,但周小圓特地跑來跟她說,她總不能把人趕出去不是?
周小圓哪哪都圓,她在姜絲旁邊坐下的時候,大肚子在桌面上磕了一下,DuangDuang的,于是不好意思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些。
“一年前十三姨娘同六姨娘前后有了身孕,孩子出生也就間隔了一天,但十三姨娘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她一直嚷嚷自己是被人害了,覺得六姨娘失寵多年,不可能懷孕,她覺得是六姨娘偷走了她的孩子,找個死胎替換了。”
“啊,所以,她覺得二十一是她的孩子?”姜絲起先有多不想知道真相,這會兒聽得就有多起勁。
“可不,她覺得只要讓人知道六姨娘對孩子不好,就有人會去徹查當年的事,所以才對孩子下了手。”周小圓一邊擼貓,一邊說著。
姜絲聽到這話,不由感嘆一句,“這腦回路也是沒誰了。”
“可不是嘛!”周小圓應著,“她產下那個孩子確實男胎,但因為先天不足才過世的,還是我爺爺幫著處理的。”
這事,姜絲當一笑話聽聽也就過了,見到周小圓,她忽然想到什么,連忙從空間拿出收集的河水。
“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水有沒有問題。”
晶瑩剔透的玻璃瓶里裝著一瓶略顯渾濁的河水,上面還飄蕩著幾片粉色花瓣。
對比那瓶子里的水,周小圓對裝水的這個玻璃器皿顯然更感興趣。
就在她伸手接過去的瞬間,房間外傳來一道驚呼聲,“我滴媽呀,這大妹子壯實的,一頓得吃八碗吧!”
平日里,周小圓因為身材的事沒少被嘲諷,雖然早就習慣了這些冷言冷語,但聽到這種話,還是忍不住傷心。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范桐瞧小圓那落寞的表情,又一腳踹了過去。
但這回,張曉喜有了防備,沒被踹到。
周小圓瞟了一眼身形嬌小身材苗條,長相清秀的少女,小聲問道:“桐哥,她是誰啊?”
“你桐哥新收的小妾。”
默契的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分別來自從天而降的闕飛白,追趕而來的慕容正玨,以及坐在屋內的姜絲。
聽到這話,周小圓和秦珉都站起身,兩人皆是一臉憤怒地看著范桐。
“你要納妾?”秦珉的手放在刀柄上蠢蠢欲動。
“桐哥你學壞了。”周小圓的手也伸進了隨身背著的小包包里,里面放的是她養的小蛇。
范桐這會兒一臉菜色,別人也就算了,怎么自家媳婦也這般說?
“哎呀,你們可別惡心我了,我又沒瞎,她是丫鬟,不是什么小妾。”
聽到范桐這話,眾人的視線紛紛放在張曉喜身上,就見她正用右手小拇指挖著鼻孔,弓起一只腳,一踮一踮地,跟個二流子差不多。
見大伙兒的視線望向自己,張曉喜把小拇指從鼻孔伸出來,用大拇指按著一彈,那鼻嘎不知飛去何方。
“咋滴,我臉上有花啊?”
嘶~
瞧見這一幕,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蒼天啊,求一雙沒看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