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嘴,我看你就真的該死了!”
看著美人眼中射出的寒芒,茅迎下意識閉上了嘴。
這個女人雖然看著溫良無害,但其身上的殺伐之氣,卻比她身側這三個男人更甚,僅與她對視一眼,茅迎便有一種被閻王爺盯上的錯覺。
就在茅迎在心里暗自感嘆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拉著他往后退了幾步。
看到眼前人,茅迎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就再次被那嫵媚的笑容掩蓋,“喲,父親此舉兒子倒是有些糊涂了,您這莫不是,想護著我這個您口口聲聲喚著的逆子不成?”
許是今日接二連三的事沖擊,茅劍這會兒被氣得有些麻木了,對于茅迎這番言論,理都不帶理會。
“范少夫人,犬子年幼,還望你勿要與他計較。”
茅劍嘴上雖這么說著,實際心里想的卻是:這逆子若非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早一刀把他砍了,為了茅家血脈能延續,忍忍就好了。
“年幼?”聽到這話,姜絲抬眼看向被茅劍護在身后那人高馬大的粉衣男子,“嗯,我也只是個孩子,可以與他計較。”
姜絲的話,讓茅家父子齊齊愣住,似乎都想到姜絲會這般說。
“噗呲~”
一道嗤笑傳來,突然打破了沉悶的氣氛,眾人紛紛扭頭看向了范桐,只見他那俊俏面龐上,那張薄唇此刻,比AK都難壓。
“噗呲~”
這邊范桐還在努力憋笑,姜絲后方又傳來一道笑聲。
眾人隨即被吸引了目光,相較于范桐,明景煥的笑容,那是絲毫不加掩飾。
面對眾人的視線,明景煥和范桐默契的干咳了一聲。
隨后又默契開口:“沒錯,她只是個孩子!”
聽到他倆的話,姜絲也沒忍住笑出了聲,沒想這兩人竟然都知道這梗,還意外的配合,上輩子的她總是一人孤身行事,有人幫襯搭腔的感覺,貌似也還不錯。
聽到姜絲的笑聲,范桐和明景煥相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身處異世能有朋友相伴,何嘗不是人生一大幸事,這世上總有人懂你的奇奇怪怪,陪你瘋瘋癲癲。
聽著三人爽朗的笑聲,堂廳里的其余人,皆是大眼瞪小眼,全都懵圈干瞪眼。
過了好一會兒,幾人才收斂了笑容。
姜絲隨即抬眼看向茅劍,“我等因何而來,想必茅老爺已經清楚了吧,我只問一句,我的錢呢?”
聽到這話,茅劍方才回過神來,那雙滿是算計的眼睛一轉,開口道:“范少夫人,小女失蹤許久,幾位能拿著她所欠下的欠條而來,想必定是有她的消息,不知可否,告知于我,我這個做父親的定然感激不盡。”
姜絲沒有立即回應他的話,只是撐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見其不回應,茅劍心里沒來由開始打鼓額頭不自覺冒出絲絲冷汗。
活到這把年紀,好歹也算是江湖上小有名號,茅劍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會被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瞪得直冒冷汗。
“呵~”就在這氣氛格外沉靜的時候,茅劍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道輕嗤。
眾人抬眸看向他,茅迎臉上依舊掛著那一抹放蕩不羈的笑容,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
“我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們玩。”
范桐收起軍用匕首,拿起姜絲手邊放著的欠條,握在手里向茅家父子展示。
看到欠條上熟悉的字跡,茅劍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尤其是在看到十七萬兩黃金那幾個大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是掛都掛不住。
“喲,我這位素未謀面的妹妹,挺有本事啊,一張欠條就比我前半生所有欠條加起來都多啊!”
茅迎那極具嘲諷意味的聲音響起,又狠狠往茅劍心口窩上捅了一刀。
“這小子是有多想戴孝,從出現到現在,都不知道捅了他爹多少刀了,還刀刀往心窩子上戳。”明景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站在姜絲身后小聲嘀咕著。
聽到他的話,姜絲幾人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一炷香,應該足夠你們湊齊欠款。”
范桐冷眼掃向兩人,聲音不帶半分疑問,赤裸裸的命令口吻。
范桐冷面威脅著,心里卻在有些焦急:得盡快處理完這事,可不能累著自家媳婦了。
聽到范桐的話,明景煥也釋放身上威壓震懾。
他雖然倒霉穿到這么個老頭子身上,但好在有一身精湛的武功。
察覺到范桐和明景煥身上的氣場變換,整個堂廳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茅劍這會兒深知自己踢到了鐵板,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這…還請再寬限幾日,我們家小門小戶,一時間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銀錢。”
“你這是……”姜絲緩緩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輕抬眼看向茅劍,眼神瞬間變得森冷,“想賴賬?”
“這世上,可從沒人敢賴我的錢財賬。”
姜絲簡短但極具威懾力的一番話,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巨浪。
縱是范桐幾人也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明了,以她的愛財程度來看,若是敢欠姜絲錢,哪怕是一分都大抵會被五馬分尸大卸八塊吧!
聽到這話,茅劍暗自嘆了一口氣,看姜絲如此態度,今日茅家是要大出血了!
十七萬兩黃金啊,那可是他半輩子的積蓄,就只能這么送出去了,若是換了別的人,他或許會搏一搏,但這兩位他是真得罪不起。
“勞幾位稍待片刻,我這去籌備金銀。”
茅劍抱拳行拱手禮后,便帶著老管家甩袖而去,這生死存亡之際,他還哪顧得上茅迎這個逆子。
看著茅劍遠走的背影,茅迎臉上的笑意化開,表情是毫不避諱的幸災樂禍。
瞧見茅劍臉上的笑容,幾人都不由愣了一瞬。
最終,還是茅迎打破了沉默。
“幾位這般盯著我看作甚,莫不然是看上人家了?”
瞧著茅迎這嬉皮笑臉的模樣,范桐忍不住開了口!
“你小子,跟你爹有什么過節?”
聽到范桐的話,茅迎臉上的表情有過一瞬的驚慌失措,但很快就被笑容掩蓋。
“喲,幾位這是說的哪門子話?”
說著,茅迎輕甩了一下袖子,回到位置上坐下。
就在起袖子的飛揚的瞬間,姜絲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猛的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