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看著煥然一新的庭院,心里相當滿意。
她原本打算多欣賞會兒,再去給昏迷不醒的弱照淵治療。
不過……
“咳咳咳……”
男人虛弱的咳嗽聲,從她腳邊那塊草地上傳來,
“雌……雌主……噗……”
咳嗽聲后,還接了吐血聲。
牧月歌嚇了一跳,低頭看去,才發現剛剛還暈倒在自己小皮鞋邊的男人,此時正瞇縫著眼,虛弱的望著她。
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眨個眼的功夫,怎么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我可沒碰到你,你吐血和我無關?。 彼乱庾R擺手,連退三步,“我救了你的命,你要賠償也別問我要??!”
“雌主我……咳咳咳……”
照淵再次艱難開口,剛說了三個字,又噴了一口血,開始劇烈咳嗽。
再不治療一下,他恐怕都要變成行走的噴血漿機了。
牧月歌顧不上想太多,只能先把他帶回別墅里。
用的,是公主抱。
回去的路上,她還留意著一大只蜷縮在自己懷里的男人,狀似無意地試探:
“你怎么突然吐血?是因為看到什么了嗎?”
照淵平時穿衣服正經,沒想到背上的背闊肌特別發達。
她隔著衣服抱著他,都能清楚摸到肌肉線條。
背闊肌發達的后背,會寬闊厚實,呈現倒V形。
最重要的是,這個肌肉,代表了力量……
他未來的雌主,吃得肯定會很好……
“不……”
照淵沒注意到牧月歌的心猿意馬,艱難回應,
“我什么……都……沒看到……”
他這么說,肯定是看到了!
牧月歌抿唇,總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是木系異能者的事,會變成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
別墅里。
牧月歌把重溟放到唯一收拾出來能睡人的臥室里,大床上還有昨晚陸焚舟留下的血跡。
現在,又染上了重溟的。
她把人放下之后,當時就覺得這條床單也算是履歷豐富了……
“精神力……”重溟躺在床上,眉眼皺在一起,斷斷續續地說,“暴動……”
牧月歌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好像短暫失聰了幾秒,本能追問:
“啥?”
“我……精神力暴動……”照淵繼續說著。
他又狂吐了幾口血,把整張床染紅了一半。
濃郁的血腥味,在這間臥室里彌漫開來。
那些其他獸夫精神力暴動會有的癥狀,也開始在他身上出現。
而且,照淵明顯更嚴重。
最重要的是,他那頭和眼睛顏色一樣的頭發,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銀色!
“你……”牧月歌被這場面驚到了,“你精神力暴動,怎么還會變色???”
前面沈斷云和陸焚舟,也就是痛苦點。
照淵怎么和要變異似的?!
而且……
這家伙也太會選時候了吧!
她現在異能用不了,晶核用完,已經無法借外力幫獸夫梳理精神力!
這家伙精神力暴動了。
這不就是要逼她在搞黃色和搞出人命中間選一個嗎?!
“咳咳咳……”照淵又噴出一口血,艱難哀求,“雌主……救我……”
他銀色的發絲,在白天明亮的光線中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滿床鮮紅中,他的頭發就顯得格外醒目。
看著他痛苦瀕死的樣子,牧月歌嗡嗡響的腦瓜子,鬼使神差機靈了一次。
“你精神力暴動,早就開始了吧?”她突然開口。
原本還在床上痛苦到抽搐的男人,動作微不可查僵硬了下。全身的肌肉,都突出了一瞬。
還好,牧月歌看到了。
她就說!
怎么能有這么巧的事!
“你早上變得不對勁的時候,精神力就已經出問題了吧?”她抱臂,凝視床上的男人。
看著他布滿青筋的手抓緊鮮紅的床單,痛苦到輕輕顫抖,牧月歌也不為所動:
“雖說獸夫們和我結婚后,因為我不愿意幫你們梳理精神力,導致你們一直在壓制著精神力暴動的不適。
可再怎么壓,也不該嚴重成這樣才對。
沈斷云和陸焚舟,都沒有到你這種四處亂噴血的程度,所以你只能是在暴動時忍住了痛,一直壓制到現在,才表現出來。
為什么?
你明知他們今天要出去買東西,主動提出要留下,就能順利避開所有獸夫和我接觸。
然后你故意做出詭異奇怪的事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和你一起出去看你殺喪尸,并借此機會耗光我的所有異能。
你……你是覺得我沒了異能,就能任由你為所欲為了是不是?!
你就是設計想讓我幫你緩解精神力,是不是?!”
牧月歌說完,都想配一句“真相永遠只有一個”了。
和秦驚巒那樣黑心的章魚接觸多,她腦子果然也開始變得靈活起來了,竟然連這么環環相扣的精妙布局都能看破!
這大概就是天才的感覺吧?
“我……”照淵艱難開口。
一片鮮紅的床上,他剛說兩個字,就又噴了一口血。
看到雪白的墻壁飛濺上的紅色痕跡,他海藍的眼睛里多了絲無奈和決然。
“我,不想,離婚。”男人蒼白的嘴唇艱難的、一字一句地說,“他們,不會,允許……我,靠近你。”
看他那樣子,可憐巴巴委屈兮兮,還孱弱無助。
如果是個普通雌性來,可能這會兒真的已經心軟了。
但……
“他們不允許你靠近我,所以你現在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綁架我?用精神力暴動威脅我舍身救你的命?……照淵,你的臉怎么這么大?”